第二十二章:六翅苍蜈
永生镇,位于云都平原与落雾山脉交界处的一处山谷之中。这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突兀矮山,上面很少生长过于繁茂嫩绿的树木,只有高过人头赤红色草类,密密麻麻的长满这片低矮的山脉,羊肠小径曲曲折折蜿蜒逶蛇,小径两侧齐人高的红草,随风摇曳,掀起一波波如海浪似的波浪。
无数的羊肠小道如蜘蛛网蔓延整个山区,最终在一处山谷汇聚,而这里便是永生镇的所在,永生镇规模不是很大,在呈五边形的山谷中,错落有致的点缀着一片精巧别致的建筑群落,有着宏伟宫殿般的建筑,有木质的古老建筑,也有用石头堆砌的精美建筑,建筑古老充满沧桑久远的气息,这些建筑上雕刻着华美的图案,高空俯瞰,就像在一块红色的画布上,画上了精美的桃园世界一般。
此时,正值中午十分,阳光最是明亮之际,被红草围绕的永生镇里,人来人往,华美的车辇行过,奇异的妖兽低吼,穿着统一的人匆匆而过。街道两侧的商铺中,摆满了等待出售的商品和材料,客人们在店家的耐心指引下,细心的聆听着对商品的介绍。一派繁荣喧嚣,与山谷之外的荒凉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突然,永生镇的一处山门前,一道修长消瘦的身影出现在山门前,阳光落下,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一直蔓延到雕刻精美的山门牌坊下的门道里。这是一名少年,不过十四五岁模样,身高约有一米七,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脚下是登云靴,少年样貌普普通通,说不上英俊也说不上难看,但是一双眼睛却是充满了霸道光彩。如果有云都城的人看到这名少年,他一定会认出这名少年,不正是消失了三个月多的云都霸徒王天么!
王天站在玉质的精美牌坊前,他的背上斜背着一把三米长的黑色方天画戟,硕大的方形戟首高处肩膀许多,左肋下露出方天画戟的一段金属尾干,末尾处是一个四方立体的尖角。画戟,黑森森,上面黑色流光流动。
王天便是一路步行,根据地图,向着落雾山脉行进。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翻山越岭,披荆斩棘,又通过永生镇府弱水城的大型转空阵才来到落雾山脉外围的落雾城,再从落雨城出发,来到红熏山脉,距离云都离别之际,已经过去了三月有余。
站在玉质的牌坊前,王天向永生镇的里面举目细看了一遍,自语道:“走了十几天,没想到荒凉的群山中还有这么一处世外桃源般的繁华小镇。”
背着长长的大戟,王天走进永生镇,一路上引来路人的观看,自然少不了指指点点,三个月来,王天早已习以为常,毕竟,一名不到十六的少年,背着一把巨大的方天画戟,太过另类,不让人关注都不行,一路上自然引起了众多行人的观看和窃窃私语,所以如今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王天并不觉得奇怪,只是装作看不见,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浪费口水吧。
进了永生镇,王天便开始寻找客栈,风餐露宿了十几天,今天正好找家客栈好好洗漱一番,换件干净的衣服,舒适的休息几天。不多时王天便来到一家看起来极为豪华的客栈内,这家客栈有三层,整体为木质构造,客栈里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刻图荟萃,墙壁四处,又点缀文人墨宝。花木叶片翠绿欲滴,摆放在适当的位置,使整个客栈既奢华又充满生气。
要了间上好客房,王天便在店家的引导下上了三层,寻了一间客房,由店家打开房锁,然后请王天进去。
打发了店家,王天关上房门,身子在床边一斜,正好躺在床上,一只腿露出床沿,一只腿耷拉在床下。累了数天,此时,王天的身体极为疲惫,见到床就想躺上去休息一番。一双斜飞入鬓的浓黑眉毛,无力的耷拉在剑目之上,双眼微阖,正欲休息。
忽然,王天感觉到自己所处的房屋在剧烈摇晃震动。桌子上的茶水在杯中不停溅出,洒满了桌子。快速从房间中闪身而出,一路急步如风的走出客栈来到空旷的街道上。
站在空旷之处,王天才发现,此时,整个天空乌云密布厚重,狂风肆虐。大量的碎石块被大风吹在空中,其间夹杂着惨叫的人类,毁坏后的房屋材料,海量的细碎沙尘等等,在空中旋转着,形成一个方圆千米的漩涡,上面连接着高空中翻滚奔涌的乌云,下面出现在永生镇边缘的一处火红的小山上,这种气势的壮观,状况的惨烈,让王天一阵愕然。
不过很快他的愕然便变成了惊骇之色,漩涡的旋转渐渐变缓,它的厚度也是变薄起来。让人惊骇的事情发生了,在远处的那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一只长发百米的巨型碧绿色蜈蚣张牙舞爪,巨大的嘴中喷涂着犹如岩浆般火红的气息,它背上长着六对巨大的水蓝色骨翅,上面布满玄奥的纹路,闪动着奇异的光华,这只蜈蚣腹部长满了密密麻麻闪着寒光的锋利铁爪,它扭动着身体,扑打着翅膀,喷涂着气息,带着巨大的龙卷风如魔神临世,仿佛要毁天灭地,声势浩大的向小镇上方压来。
“六翅苍蜈!”王天骇然的盯着天空中那只飞来的碧绿色巨大蜈蚣。皇室书库中有专门介绍大陆上稀有战兽的书籍,很小的时候,王天对此很有兴趣,曾经仔细阅读过这种书籍,上面提到过的战兽,王天都能如数家珍的说出来,没想到,在永生镇,竟然看到一只稀有战兽,上古异种六翅苍蜈。这只战兽已经长出六对翅膀,表明它已经成年,而六翅苍蜈的成年体至少是五级战兽,五级战兽实力与藏宫境武者境界相仿。
六翅苍蜈喷涂着过红色的炙热气息,携带着天地威势眨眼间来到永生镇上空,它发出“哧哧哧”的嘶叫,庞大的身体嘭的一声落在镇子里的房屋上,由巨石堆砌的房屋倾刻聊四分五裂,碎石迸溅,尘烟弥漫。
上千只如刀的利爪不停摆动,六翅苍蜈灵活的从废墟之中爬了出来,而在惊骇中的人们终于反应过来,顿时鸡飞狗跳,大街上的人们仿佛无头苍蝇东跌西撞的逃命,距离六翅苍蜈近的人就不幸了。
六翅苍蜈宽大的嘴里,一对刀齿如同剪刀一般在嘴前“喀哧喀哧”的剪着,它刚爬出废墟,便有一个倒霉的人被它一下剪成了两半,献血狂喷,肠子和内脏洒落了一地,然后六翅苍蜈张开血盆大口,一把咬住这人的上半身,嘎吱嘎吱的咀嚼起来,红色的血液从它的嘴角如泉水一般流出来。
它一边咀嚼一边追赶街道上的行人,所过之处,离它较近的人,在六翅苍蜈过后,上千利爪舞动,变成一地碎尸染红了整个街道,分不清是内脏还是皮肉了,有的只是血成泉,肉成堆。
站在远处的王天脊背上冷汗直冒,从震惊中惊醒过来,那还敢站在原地,掉头撒丫地向远离六翅苍蜈的地带跑去。
永生镇前一刻还是一片安静祥和的世外桃源景象,而这一刻就成了充满了血与骨的人间地狱。
街道上惨叫之声不断响起,浓厚的血气随风飘荡开来,让人闻之欲呕。
“孽畜,敢尔!”一声充满威严的怒吼徒然从远方传来,仿若雷霆惊世,在山谷中震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