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离开
“江叔叔,我回来了。”江枫刚入家门就叫道。
中年人正坐在桌子前拿着一本书看着,听得江枫的叫声,他笑了笑,说道:“今天的故事怎么样啊?”
江枫此时已经到了床前,准备脱衣上床,听得中年人问起,他回答道:“恩,今天去的有些迟了,只听到一半。哦,对了,黄三儿说他妈妈让你明天去她的布庄里拿些衣服。”
“哦,好的,你先睡吧,我再看会书。”中年人看了一眼已经脱衣上床的江枫回答道。
夜寂静的有些伤感,窗外时不时的传来树上的雪块落地的声音。云儿不知何时散去,露出一轮寒月,照耀着这片银装素裹的大地。
中年人还在摇曳的火光下翻动着书本,良久,他放下了书,揉了揉眼角,走近江枫床前,江枫却在被窝中冷的瑟瑟发抖。中年人笑了笑,转身来到自己床前,将自己的被褥拿了过来给江枫盖上。
一会,江枫就已经不再颤抖。看着江枫熟睡的样子,中年人站起身子,来到灯火前准备吹灭它。
“一柄灵剑醉心客,一杆银枪江寒月,一把羽扇洪雷多。”窗外幽幽的传来一道叹息。
中年人眼睛微眯,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江枫,打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下,一道人影站立在树梢,手中羽扇轻摇,其脚下的树木之上哪还有半分雪。
“我躲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被你们找到了!”中年人看着树梢之上的人影,略微苦瑟的说道。
树梢人影手中的羽扇一顿,随即一个闪身来到中年人的面前,脚踏虚空,俊郎的面庞在月光之中显现,但此刻他的表情明显有些狰狞,喝道:“江寒月,当年你为何离去!”
听得喝声,江寒月面露苦笑,“醉心客,他,他没来么?”
看着江寒月苦笑的面庞,那道人影心头也微微一松,叹了口气说道:“他在闭关,为了十年后与妖物的比武大会。”
“洪雷多,这些年,你们还好么?”江寒月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声音嘶哑的问道。
洪雷多看着江寒月,说道:“当年你被迫离开,我与醉心客便从未停止过找你,当年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声不吭的就离开!”
看着洪雷多略带疲色的脸,江寒月,抬起了头,望着天空中的一轮弯月,说道:“想必你已经感受到了我的一身修为尽失。”
洪雷多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江寒月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年,我修为已达瓶颈,仿佛随时都能突破,但是我总感觉少了一些什么东西,于是我下山游历,观尽人间百态。可是!当我去到东昆仑,却发现一只体形巨大的妖物在与两名修士斗争,两名修士尽落下风,同样身为道门中人,见此情形,我怎可不管。”
洪雷多点了点头,表示当时要是他碰到这种情况,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上前帮忙。
“当即,我便驱枪杀去。有了我的加入,那妖物节节败退。可是突然,妖物张开大嘴,天地间就刮起了阵阵旋风,我驱枪抵御,但我的枪却在那场风暴中寸寸断裂。虽然我坚持了下来,但是那两位道友却已经消散在了天地间。那妖物见我未死,冲着我笑了笑,开口说道,小子,你还算有些本事,不过我看你体内气息不定,想必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这下,如果你未死,那我便不杀你,日后你也可来找我复仇,记住我的名字!天煞狂狮!说完它一口妖灵吐出,身型再次变大,庞大的身体站在我的面前,而我却只如他的脚那么大,我本已绝望,但是我三只的伴生灵宠却突然出现,帮我抵挡了那一击,我一眨眼便被轰出万里之遥,而我那三只伴生灵宠却已经消散!”说到此处,江寒月痛苦的抱住了头,跪俯于雪地之上大哭起来。
洪雷多听着江寒月述说完这一切,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背,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这么长的寿命,再无家人,所以伴生灵宠可谓修行之人的最大伙伴与最真挚的朋友。他曾经看到过江寒月与他的三只伴生灵宠,关系已经如同亲兄弟一般,所以当三只灵宠丧生,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他能理解。
良久,江寒月停止了嚎啕大哭,起身,一脸泪痕的看着半空弯月,不再言语,而洪雷多也就站立在一旁静静的等候。
“我被妖物一击飞射出不知多远,后来才被一真人在卧龙坡救起。却发现不但我一身修为尽丧,而我的灵根也大受损伤。再也无法修炼。我向那真人道谢之后,我便离开了。那人将我拦住,一声叹息,便对我说,前些日子,天机阁的阁主来到我处,对我说,三日之后将有一子以重伤之躯来此,请我务必救活,且让我向你传达一句话。云顶天宫现,修为尽复时!”江寒月说到此处,看着一脸震惊的洪雷多,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而我也已经心如死灰,再度道了谢,便拖着我的残躯来到了揽仙镇。”
洪雷多走向前,拍了拍江寒月的肩膀。“不论如何,我是来接你回去的,想必文殊天尊会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寒月摇了摇头,“我已经说过,我已心如死灰,对于修行一路,再无可恋!”
洪雷多看着悉日意气风发的江寒月,心头的苦涩也不知何时涌了上来,随即他问江寒月:“你不想为你的伴生灵宠报仇么?难道它们将之付出的生命就只是让你在这个小镇这么平凡的过完你的一生么?你江寒月如果还是个男人,如果你把你的灵宠当兄弟,那就站起来,跟我回去,然后为你的兄弟报仇!”
“别对我用激将法,我不会吃这套的。”江寒月用他那略带沙哑的声音苦涩的说道。
“你!”洪雷多暴跳如雷,正准备用强。却发现一股强大的威压在其身后慢慢的显现,压的他胸口发闷。
很显然,江寒月也感受到了这股熟悉威压,他的眼睛慢慢变的猩红,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涌出,朝天行了一个弟子礼,“师傅!徒儿无能!”
“寒月,回来吧!为师一直在等你!”天空中一张巨脸慢慢成型,面如洪钟,头戴顶冠,面须如雪。正是文殊天尊。
洪雷多此时也是朝着文殊天尊行了一礼,转过脸看着一脸泪水对着半空中文殊天尊行着弟子礼的江寒月,心头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不远处,多闻看着一脸二人,心头也是无奈的叹息,“年少时,意气发。不为天,不为地。兄弟情,深似海。而后觉,师徒情。比天高,比海深。固道始,固道终。唉!”
“师傅!弟子无能啊,弟子无能啊!”江寒月泪水已经不再流动,而他的口中却一直自语,重复着这些话。他双目禁闭,身体不再有任何动作,原是已经失去了知觉。
“洪师侄,带他去休息吧!明日将他带回来吧!”文殊天尊看着已经没有了知觉的江寒月,眼中的惜爱之情尽显。
洪雷多急忙对着文殊天尊行了一礼,一瞬间来到了江寒月的身边。一股真气输入江寒月体内,随即江寒月就彻底垮了下去。看着悉日结伴闯天地的兄弟,洪雷多也只得叹息一声,文殊天尊也不知何时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