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长宁流云
四年后。
长宁派位于云霄山上,是西武林数一数二的大门派,甚至有人说东沧海西长宁。
此刻长宁派内。
“流云师弟,这是要去哪儿?”一个青衣玄靴的男子伸出剑拦住了正要出门的楚流云道。
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语调,楚流云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冷冷道:“让开!”
“你说什么?”男子面色沉了下来。
“我说,别挡道!”楚流云也有些生气了。
“流云师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怎么就挡你的道了?莫非这路是你修的,只能你走,别人就走不得了?”男子收回剑横在胸前,右手搭上了剑柄。
听到这话,楚流云的眼睛突然冒出了一丝寒光,双眼逼视着那男子道:“何当断!”
看到楚流云突然身上的寒气,何当断不由得退了一步,但随后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拔出宝剑道:“怎么,想动手?那就来啊!”随后也不遑多让的对望着楚流云。须臾,楚流云目光移开,从何当断身侧缓缓走过,而何当断也出奇的没有出手阻挡。
走了一段路后楚流云停下脚步瞥了一眼何当断道:“算了,对弱者,我没有兴趣。”
而这句话立即像水掉进沸油里一样惹怒了何当断,只见他突然转身一个斜劈,随后左手撑地一个翻身连刺了三下。正是长宁掌门陆不才的成名绝技“佛点头”,只不过陆不才是连出七刺罢了,但如何当断这样十八左右就能练到三刺,在同门中不能不谓天资聪颖,但是,偏偏遇上了楚流云这个对手。
只见楚流云闪身躲过两刺,在第三刺时忽然身体一闪竟不见了踪影,随后却出现在何当断身后,就在何当断准备回身横劈施展“跃龙门”时忽觉腋下一麻,随即身体便一动也不能动了,显然是被楚流云封了身上的穴道。
“我说过,你太弱了。”楚流云走到何当断身前道:“你的攻击倒是有些意思,不过可惜啊,可能在长宁,进攻方面我是行末的,但是论起防守,我说第二,怕是没有人敢称第一。”
“真狂啊,楚流云,你把师父都不放在眼里吗?”
“就是师父,我也敢说攻不破我的防守。”楚流云说着忽然出现在何当断身后,而在他原来的地方,一个白衣书生打扮的男人,正是长宁掌门——陆不才。
只听陆不才道:“臭小子口气挺大的嘛,要不我们来比划比划?”
“你愿意的话,来啊。”楚流云说着全身都戒备起来。静若处子,动若狡兔,说的就是楚流云。
“算了吧,我师弟的路数我可摸不清。”陆不才摇了摇头道。
而旁边的何当断早已双眼怒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和师弟。
“切——”楚流云听着陆不才真么说不由得撇了撇嘴。
“你个臭小子越来越不乖了,跟着我那师弟你都学了些什么?你看看你,现在还可爱吗?”陆不才趁着楚流云不休息一把把楚流云抱到了怀里,双手拧着楚流云的脸道。
“你放开我。”楚流云脸色大红,奋力从不正经的师父怀里挣脱,然后向着院子外面走去。
“臭小子,你把我弟子的穴道先解开。”陆不才在身后喊到。
“没空!找我二师父去。对了,这次是不会自己解开的——”院子外面传来楚流云幸灾乐祸的声音。
院子里的陆不才看着自己的徒弟突然在何当断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师父……”何当断看着自己的师父,一脸委屈。
“你个当师兄的竟然一招就败在你的师弟手下,你让我这张老脸在哪儿搁呀!”陆不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徒弟。
何当断看着自己师父三十左右的人说着自己老脸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但还是唯唯诺诺地道:“我……”
“行了行了,我去找你师叔看能不能解开他的好弟子的杰作。”陆不才摆了摆手然后就离开了,而院子里,此时就只有何当断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何当断转着眼珠看着周围的光景,顿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一柱香的光景,陆不才带着他的师弟宋不让到了院子里,只见宋不让在何当断身上点了几下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样?”陆不才问到。
“不行啊,我也没想到那小子对点穴这方面的天分能有这么高,说实话,我只教了他一年,之后的几年都是他自己在琢磨,这个手法我还真看不透。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徒弟啊,哈……”宋不让说着就笑了起来。
“师叔……”何当断可怜兮兮的看着宋不让。
“你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啊。”陆不才看了一眼何当断,随后又对着宋不让道:“你看你是怎么当师父的,竟然连自己徒弟点的穴都解不开,亏你还是什么‘拂尘手’呢。”
“你不还是‘笑面书生’陆不才呢,怎么不见你把那小鬼擒住逼他给你亲爱的弟子解穴呢。”宋不让脸一红怼了过去。
“你说什么?这时一个师弟应该对师兄说的话吗?”陆不才眉头跳了跳。
“那你不也对我没说什么好话嘛!”宋不让也不让步。
两个人在吵,把何当断晾在了一边,何当断脸上的委屈越来越重,终于开口道:“师父,师叔,你们不要……”
“闭嘴!”陆不才怒道。
“有方法不就给你解开了,不就是因为找不到办法我们才吵的,说起来,还不是都怪你。”宋不让也吼道。
说着两个人异口同声道:“对,就是怪你!”
“早知道找那个瘟神干嘛呀!”何当断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噗嗤——”远处站在屋顶上的楚流云看着院子里的热闹忍不住一笑,随后脚步轻点,没了身影。
云霄山高千丈,山前是一望无际肥沃的平原,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几个村子,而那几个村子在每年给长宁派提供一些日常用品外也受着长宁的照管。但是没有人去过山后,说是山后,不过是是一个笔直的洞穴,好像一把绝世宝剑从天而降在云霄山后直没剑柄,看起来就好像是云霄山的后面。
底下有一小潭,从一个极小的山洞流出,山下的人就看着这水来维持生计。
换句话说,要到山后,从山下根本绕不过去,只能穿过长宁派然后跳下去,但是水气将岩壁浸得光滑异常,冒然跳下必死无疑。
也因为危险,那个地方也被列为了长宁禁地,并派有专人把守,任何人都不得接近,长宁弟子不知底下下有什么,普通人也就自然也不会知道了。
而此刻禁地的底部。
楚流云因为突然降下的温度缩了缩身子。
“啊——嚏。”楚流云揉了揉鼻子自语道:“好……好冷啊……爹……娘……把你们放在这里真是对不起啊……可……可是,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啊……”楚流云看着眼前的两个坟墓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刚才断断续续的话也不知是哭还是冷了啊。
良久,楚流云才从禁地出来,出来时,已经入夜了。不像之前过来时用的轻身功夫,楚流云缓缓地走了回去。走到院子时看见了还在院子的何当断楚流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到旁边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就转身准备进房。
这时何当断活动了下酸疼的手脚,一屁股坐在地上骂骂咧咧道:“楚流云,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一定会找你算的,不过在这之前,你要是不道歉,我绝不会走的。”
“要我送你吗?”楚流云瞪了一眼何当断。
何当断见状立刻一骨碌爬起来跑了出去,边跑边嚷:“你给我等着——”
“呵——”楚流云叹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随后仿佛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靠着门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爹爹,娘亲,孩儿想你们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