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素心宫
离攸躺在贵妃椅上,假寐。
“公主。”站在贵妃椅旁的风突然作声,凝望闭目养神的离攸,说道,“据风满楼传来的消息,我国东南发生数起老百姓暴乱事件。”
“暴乱?”离攸半睁开眼,青纱下的眉稍稍皱在一起,“什么时候的事?”
“约莫五天前的事。”
“地方官员没有上报吗?”离攸极度不悦地问,“居然连暴乱这么大的事也不上报,本公主想是他们的脑袋太坚固还是背后的的势力太硬了?查清楚暴乱的原因了吗?”
“今年玄国大部分地区不曾降雨,东南地区的老百姓几乎是无法播种。而地方官员反倒不怜恤老百姓,反而为了陛下的寿辰加重赋税。因此激起民愤,引起暴乱。”
“混账东西!这些人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不好好想办法抵抗旱,就知道怎样取悦父皇!”离攸从贵妃椅上站起来,稍带疲倦的眸子顿时多了几分犀利!
“公主,要是再不降雨,这样的暴乱还是卷土重来,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到时候,更朝换代也并非难事!”
“改朝换代?”离攸冷笑,“那是不可能的事!”就凭几场暴乱就想摧毁本公主几年的心血,除非是本公主死了,否则谁也别想挡住本公主的路!
“公主,应该尽早想出对策。”风提醒道。
“去,叫人查清楚到底是谁把东南暴乱的信息拦截下来,一并将隐瞒旱情的官员给本公主揪出来!”离攸从来不对地方官员动手,看来这次是例外!
“是,公主!”
风走后,离攸一个人站在窗户远眺,天边的落霞渐渐褪色。
“出来吧!嬴!”离攸对着身后空荡荡的大厅说。
“属下见过楼主!”嬴跪下。
“事情办得怎么样?”离攸问道,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嬴。
“属下无能,不能完成公主交给属下的任务!”嬴低着头,
“本公主不怪你!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况且连凌生前都无法办到,本公主也不指望了!或许他已经不在了!”离攸叹息,睚眦处的伤心在夕阳的映照下变得格外的明显。
“公主!”嬴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女人。公主,即使你的心变得再狠再冰冷,你也不会忘记他的!
“起来吧!”
“是!”
“嬴,风刚才说的那番话,你都听到了吧?你有何建议?”离攸问道。
“属下认为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至于那些贪官污吏,等公主登基再处理也不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想一个皇朝长久,历代明君想尽办法兴民生。
“本公主要处理的不是一个两个贪官污吏,而是整个官层。而贪污受贿,无论是哪国哪代都是无可避免的,我们能做只是将他们的数量减少。”接触官场多了,自然明白官场规矩。
“公主,那现在如何解决春耕的问题?这已经是迫在眉睫了。”从边境上一路过来,嬴目睹了旱情渐渐加重。
“播种乃整个民生一年中最为重要的事,要是这一步工作出了差错,秋季的收割也就跟着受影响。不但老百姓受饥饿之苦,甚至连国家的粮食供应也会出问题。加上这两年收成不好,国库日渐空虚,要是边境再出问题,内困外敌,玄国难免陷入危急中。”这些年来,离攸一直替奉天帝处理不少政务,深知民本即国本。
“依公主之意,那应该如何处理才妥当?”
“兴修水利,减收赋税甚至免税。为了保证玄国充足的粮食供应,就必须垦荒,来扩大粮食的来源,而我国的西南恰好是荒芜之地。虽然地势险峻在保卫玄国起不可或缺的作用,但也限制了玄国农业的发展,加之江河的数量不多,兴修水利的难度也就增加了,碰巧现在国库又不足,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公主,银两的问题也许雪衣公子能帮上忙。”嬴答道,“这些年来,雪衣公子一直在边境经商和在各地不断开钱庄,借助雪衣公子应该能筹到不少钱。加上风满楼旗下的钱庄,属下想必能帮公主不少忙!”
“即使是这样,这些钱只能够支撑半年。如果半年后旱情还得不到缓解,钱终究是白白地浪费。”
“那公主还有什么办法?”嬴不禁问道。
“安王!”
“安王?”嬴不解问道,“公主,他会出手相助吗?”
“没错!你可别忘了,名义上他是玄国下一代君主,如果他不出手相助,老百姓对他的信任势必会有所影响。如果再借助这次旱情,砍杀某些办事不得力的官吏,没收其财产,应该能应对这次的问题。”
最好能砍掉某些暗藏的势力,免得日后登基出现变局!
“公主,为何不增加商人的税?世人皆知玄国商人擅长经商而富有,虽不敌虞国商人富有,但不容忽视。”
“在这种情况下,再去压迫商人,势必造成整个玄国物资的运输的阻滞,更何况我们需要他们帮助我们从其他三国谋利来增加税款收入。”在离宫期间,离攸游历了三国,更在边境呆过不少时日,边境贸易的确是增加税收的重要渠道之一。
“属下明白了!”
“现在玄国内患,你再派多些人潜入焰、虞、靳三国,留意三国的军事动向。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即回报。”
即使其他三国有意攻打玄国,本公主照样也能高枕无忧,四国本来就是互相制衡互相牵制的,一旦出兵攻打我国,其他两国也会虎视眈眈出兵之国。除非是三国联盟,但谁又能保证出兵之后,不会窝里反?
“是,属下遵命!”嬴转身离开。
嬴离开后,离攸从妆奁里取出一块泛青的玉,坐在床头对着那一块玉,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