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鬼骨
终于不躲了吗?天极大师的得意门生。”罗特徐徐话语,言语中透出了隐隐的得意之气息。
火焰之后没有回答。
殿堂上的江湖人士倒是燥热了起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无极大师的得意门生?那不正是陈凯吗?”
“难道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炼兵术士,骷髅鬼——鬼骨。”
“是不是那个弑师之徒骷髅鬼——鬼骨。”
“听说这厮为了得到神兵,竟将其师傅无极大师的尸体投进炼兵炉中。”
“为什么要用其师傅的尸体投进炼兵炉中?”
“无极大师乃是紫霞国中少见的高手,有人称其是紫霞国三百年内的第一高手,是瑟雅大陆上两百年内的第一高手,只次于圣贤国的开国大将素继武。”
“是啊,无极大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传言说,无极大师身负奇能,骨骼特异,是‘冰火双德之躯’,即不借外来的晶石就可释放出自然之气,也正是因为他的‘冰火双德之躯’引来了杀身之祸。”
“以无极大师的能耐,为何会死在骷髅鬼鬼骨的手上啊?”
“嗨,不知道该说是骷髅鬼鬼骨这厮有脑子还是该说这厮卑鄙无耻,善攻心计,或许是无极大师的恻隐之心害了自己。”
“据传,骷髅鬼鬼骨本是个要死的人,被无极大师救了,并将其收为入门弟子,传授武功和炼兵之术。”
“江湖噩耗,无极大师被其弟子,也就是骷髅鬼鬼骨杀害,并将其尸体推入火炉中炼化成兵。”
殿堂上的七嘴八舌的,不一会儿就将骷髅鬼鬼骨的底细说的一清二楚,“人多力量大”,说的一点不假,一点不忽悠。
叶飞鹏听到了大家的议论纷纷,想替骷髅鬼鬼骨辩解,却单嘴敌不过群舌,知道只是徒劳,索性不辩解,将手捂住了耳朵。
然而心中却仍是在替鬼骨申冤:“不是大家所知道的那样,其实无极大师是被人所害不假,但害他的人不是鬼骨,而是紫霞国的顾八爷,鬼骨只是替死鬼。”
叶飞鹏气的咬牙切齿,心中怒火如同火山爆发:“无极大师遭受暗算,身受重伤,却明白顾八爷要的是自己的身体,要的是自己的全德之身,要的是将自己的尸身炼化成神兵,于是自己投身火炉,将自己的尸骨炼化成神兵交由自己的徒弟鬼骨保管,陈凯被顾八爷得折磨成不成人形,砍了双脚,左手只剩食指和中指,右手只剩大拇指和食指,中指,左眼被熏瞎,嘴巴被毒哑,英俊的脸被撕去了脸皮,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英俊的陈凯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成了真正的骷髅鬼鬼骨,江湖上少了个陈凯,却多了个骷髅鬼鬼骨”
叶飞鹏怒气不吐不快,这殿上的人士不明就理的冤枉陈凯,他怒不可遏,冲着殿堂上交头接耳的人众大吼:“够了。”
殿上的人并不理睬叶飞鹏,仍议论纷纷。
破洞上的火焰如同迎接将官的士兵,向两旁列队,鬼骨的身子漂浮在烈火的正中央,没有脚,粗布麻衣劈头盖脸,包裹着全身,却包裹不了那只空空洞洞的瞎眼和被撕了皮的枯瘦干瘪的脸颊,就如同鬼魅一般,令殿堂上的人不寒而栗。
“没想到你的‘驾驭术’已经练至如此境界,竟能以半截断腿残肢控制事物以达到行走的功能。”罗特嘲讽一般。
鬼骨不出声,他侧身而立,视大殿上之人为无物。
虽然他在火炉中的时候被烧哑,但却不是全哑,还是能出声,但却十分的艰苦,所以鬼骨不轻易的出声,说的话一定是最重要的。
其实早在顾八爷和维勒两颗血淋淋的头颅一同出现的时候,罗特就觉得这事有蹊跷,维勒和顾八爷两人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要将其中一个杀害后跑到另一个地方将另一个人杀害而使先前一个人的头颅还是血淋漓的,一个人是绝难办到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两个人在两个地方同时下手,而维勒的人头午介承认是他杀的,杀顾八爷的就一定是另有其人,而能在紫霞国京都杀害顾八爷的江湖上不多,罗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鬼骨,就算不是鬼骨,在紫霞国京都杀害自己的国人,罗特也是有义务将之绳之以法的。
叶飞鹏想到了四年前的血战不禁一阵颤抖,四年前,他和猪头,陈凯,让紫霞国的顾八爷追杀,他掩护猪头和陈凯逃跑,他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将顾八爷和维勒除之而后快,如今他生日的时候就收到了顾八爷和维勒的人头,这正是猪头和陈凯送上的大礼。
今日见到鬼骨,才知道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罗特号称鹰眼魔爪,除了眼力极佳外,就是他的思绪转动快如魔鬼,他很清楚午介,鬼骨等人的个性,因为他明白鬼骨心中之所想,鬼骨心中一定认为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一定会以正道之名。虚伪的围攻午介,鬼骨不可能放着午介在殿堂上不管的,他一定就在不远处暗中窥视战事,因此罗特不惜牺牲精心研究出来三角阵型,将午介逼入死胡同,迫使鬼骨出手相救。
“骷髅头,都叫你滚远点,你怎么又回来了。”午介口中嚷嚷,眼中却透射出了不尽的感激之色。
“如果不是老鬼相救,你早就真的见鬼了。”赌王王赌的脸从火焰中探了出来。
“赌王王赌什么时候成了长舌妇了?”午介调侃道。
虽然嘴硬,不愿向鬼骨道谢,但心中却感激不尽,刚刚貌视是自己和李家三兄弟惊险比武其实是鬼骨和罗特内力的激烈比拼。
想到自己成了两个人比武的媒介,顿时觉得滑稽却又感到气愤,所以硬着嘴皮子不肯向鬼骨道谢。
而叶天通听到鬼骨二字的时候,双手撑在轮椅上,竟似要立起,然后“噗”的一声,一屁股跌坐在轮椅上,口中含糊念着:“来了,来了,一定是为了那个东西来的。”
一直神情恍惚的叶天通突然双手颤抖着按着轮椅的扶手,撑起身子,双手和脑门上的青筋爆绽,一阵晕眩,胸口窒塞,身子跌坐了于轮椅之上,双眼如同来至地狱的两盏勾魂鬼火,宛若病入膏肓一般的喘着粗气,粗气中却还夹杂这丝丝话语。
叶飞鹏和白永福连忙向白天通靠过去。
叶飞鹏扶着叶天通的手,关切地问:“父亲,你怎么了?”
只听叶天通粗气连连,却慌张的挤出几句游丝一样的话语:“后......山......山,禁地......地,派......派人查......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