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话.颜面无存

“叶子。”墨绾卿顿了顿，“但我们走得可能会有些慢。你……不会介意吧。”

“为什么？”叶云曦看着他。

“这次我离开禤烩，师父把我大部分的法力也封了。所以……”墨绾卿看上去有些为难，“我们只能步行，或是依靠一些工具。”

“没事的。”叶云曦爽朗一笑，“我也不用法术了，我们慢慢走。”

“好。”墨绾卿带叶云曦走到河边，“这有条船，我们就从这里顺流而下。”

叶云曦点点头。墨绾卿将她扶上船，自己再上去。水流十分湍急，解开缰绳，船迅速动了，几乎不用撑杆。

一轮洁白明月挂在空中，散发着清冷的月光，被无数的繁星围拢着，使得漆黑的天暮有了几分淡淡的生机。叶云曦斜靠在墨绾卿肩上发着呆。

“绾卿，我们要去哪里。”叶云曦又靠近了些。

“没有目标，沿途走吧。”墨绾卿望着漆黑的天空。

“我就是担心。”叶云曦看上去有几分顾虑，“我一只妖，谁会欢迎我。”

“有我在，谁敢找你的麻烦？”墨绾卿捏了捏她的脸，“叶子睡一会儿吧，太晚了。”

妖界。

海棠在厅里的小塌上睡着，几天了，她还是不能习惯。

一阵风从窗口吹过，她竟被惊醒了。

“首妖？您有什么事吗？”海棠下意识的喊了句。以往若是叶云曦有什么吩咐，她都会醒来。

迎接她的，是一片寂静，她这才清醒过来。“海棠，醒醒吧，首妖她真的已经不在了……”海棠把头埋进手臂。凌雪姣几次三番请她去三妖殿当差，她都婉拒了。理由就是：她不愿离开这个和首妖一同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几只小妖闯了进来。

“你们要干什么！”海棠一下子站起来。

带头的小妖点了点头，其他人完全无视海棠，闯进来就是一通乱砸。

“你们干什么！”海棠冲到他们面前，“你们怎么能这样！她可是首妖！”

“首妖？”其中一人不以为意，“她这种和仙界私通的贱/人，也配当首妖？”

“你有什么资格骂首妖！”海棠一下子怒了，“她之前的好，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都忘了吗！”

他一把推开海棠，海棠撞到了门框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首妖殿变成一片狼藉。

“都反了！”门外传来一声犀利的话语。

几只小妖回过头，吓得纷纷跪到在地上。“三妖饶命！”

“首妖刚走多久？你们就要踩到她头上了？”凌雪姣斥道，“你们不是喜欢砸吗！”说着，凌雪姣一挥手，只听几声惨叫，那些小妖的指骨纷纷断裂。几人落荒而逃。

凌雪姣皱了皱眉，用法术还原了叶云曦的房间。

“三妖，幸亏有您。”海棠还惊魂未定。

“可怜了云曦。”凌雪姣扶额道，“没能走得安宁，如今还要背负各种恶名。”

“有时我还会不习惯，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首妖真的走了。”海棠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凌雪姣心里何曾不是这样。如今，他们九妖出行，甚至都会避开首妖殿，不是怕晦气，则是不愿勾起心中的伤感。

那冤魂再也没出现过，哪怕她天天出现，他们也愿意。

“这样吧，我们几个轮流来这里看着点。”凌雪姣想了想，“免得他们再来。”

“三妖，多亏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