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话.鲛人之国

两人又继续走了一月有余，曾经，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

站在金黄松软的沙滩上，眼前，是一片湛蓝的大海，波浪轻轻的舞动着，不紧不慢的冲上沙滩，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一片平静。海水似乎冲走了两人曾经所有的愤怒。

“叶子，走吧。”墨绾卿想带叶云曦从海洋上空飞过去。

“这多没意思啊。”叶云曦向海平线眺望着。

墨绾卿看到旁边有一条船，会意的笑了笑，挽住叶云曦的手，和她一同上了船。解开纤绳，船迅速漂进了海洋的怀抱。

“我们会到哪里啊？”叶云曦一只手扶着船边，另一种手轻轻捋着被海风吹乱的长发。

“随缘。”墨绾卿淡淡一笑。

东方出现了一缕亮光，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发光体显现出来。

天空是鱼肚白的，和那金色又有些发红的亮光逐渐融为一体。

叶云曦欣喜的看着，这种场面，她是从未见过的。

墨绾卿搂住她的肩膀，看着她孩子一样的表情。能够和她一起看日出，真好。

叶云曦静静的思索。他们心中，是否也有这样一个无尽的海洋，一个永远有阳光的海洋……

这时，叶云曦的翅耳突然动了动。“绾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叶云曦迅速扭过头。

“没有啊……哎，真的！”墨绾卿也察觉到了。

一阵诡异的歌声在他们周围飘动着。这个声音，在叶云曦听来是如此熟悉。

“头好晕……”墨绾卿拼命捂住耳朵。

这时，一个身影浮上了水面，叶云曦看到，他的下身，竟是鱼尾。

“南海……是鲛人！”叶云曦猛然回过神。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鲛人浮上了水面。死死的盯住两人，并渐渐靠拢。

“他们要干什么啊……”墨绾卿小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叶云曦警惕的盯着他们。

“看她的手腕！”其中一个鲛人突然叫到。紧接着，十几个目光纷纷移了过去。鲛人们怪叫起来，并向四周逃去。

叶云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是这个珍珠手链，她想起来了……

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鲛人看叶云曦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你……不要伤害我们了……”

“这不是……这是…一位朋友送我的！”叶云曦一头雾水。

长者一点点靠近，碰了碰那颗珍珠，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手指开始颤抖，说话也激动起来。“玖娓！玖娓啊！”长者用力抓住叶云曦的双肩，“她在哪儿？在哪儿啊！”

“你干什么！”墨绾卿上去推开他。

叶云曦明白了，这应该就是鲛人国王，易玖娓，是他的女儿。

“玖娓…玖娓……”叶云曦喃喃道，那血腥的一幕，不由得又在叶云曦脑中闪过。

“你说什么？！玖娓她……”长者掩面而泣，“十七年了……连尸首都见不到了！”

叶云曦叹了口气，妖王做过的孽，还少么？

“你也是妖界的人？”许久，长者抬起头。

“以前是。”叶云曦苦笑道。说着，她取下手链，解开绳，一阵窸窣后，珍珠纷纷如眼泪一般滑入深海。

“这个你留下。”长者拣起一颗，放在叶云曦手里。“玖娓走了，我们只能靠这些寻求一些安慰了。”

长者的眼角是下垂的，丧女之痛，是绝不会轻易平息的。

叶云曦不忍再待下去，回过头。“走吧。”叶云曦心中就像灌了铅一般。

“叶子？”墨绾卿看着她。

“当时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却没法帮她，我太没用了！”叶云曦开始啜泣。

墨绾卿不知该说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拥入怀里。

叶云曦向后方眺望，那些鲛人，但愿不要再被打扰。像易玖娓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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