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相思情种
说真的，羽流情的易容术真的不错，至少荒石镇上的官兵是没看出来。羽流情和秦开阳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中年人，这样正好可以避开大秦的一些法律，像全民皆兵，便是家中有壮年男子都发配到临近的郡中，但到了战争开始的时候，官兵会很用心地开始查，四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没有太严重的疾病没有传染病的都要参军。羽秦二人假装成为四十多岁的商人正好避过了。
“唉，现在怎么办啊？”羽流情问道，他不过是第一次下山，不像秦开阳那般已经在江湖上历练了几年。
“如今城门被封，除了军人谁都不能离开，不如就在这呆上几个月吧！”秦开阳说道，这秦唐之战，五六十年不开现在开启，估计两三年之内是不会结束的。
“好吧！”羽流情也无奈，要是像从前一样有着真气，唉！
“现在是秋天，丰收之月，他们会收集很多的粮草，供入冬时用，估计只有等明年开春，咱们才有机会用商人身份出去。”秦开阳说道。
“那现在干什么？”羽流情说道。
“你赶紧修炼，不知道着急吗？”秦开阳说道。
“好好好！”羽流情说道。
他现在正在学习魔宗的功法，这功法是‘婪’类的，按照老疯子的说法，这样的功法他是可以修炼至巅峰的。
“何谓魔？就是能掌控自己的欲望。这就是‘婪’类功法，以自身为根本，不求天地，欲与天地平齐。”这是老疯子告诉他的。
“魔，就是天老大你老二。重要的是心性，若是心强大了，或许连老一辈的人都不是你的对手。”这是秦开阳说的。
魔宗的心法叫心灵无极，意为天地有极而心无极。
秦开阳在羽流情练功时在一旁指导。“想一想心中的欲望，想着把那种欲望从心中拉出来。”
“咳咳，没有啊，没发现有什么东西啊？”羽流情问道。
“没有？怎么可能？”秦开阳惊道。“难道是赤子之心？不可能吧，他欲望挺足的啊！”
“真没感觉到。”羽流情无奈道。
“对了，你想一想你第一次杀人时的感觉和现在杀人时的感觉。”秦开阳对羽流情说道。
之后他就见羽流情表情怪怪的，然后，然后，他就吐了。
“你怎么了？”秦开阳一脸正直地问道，第一次杀人都很难受，他很想恶心一下羽流情。
“没事，就是有点恶心，现在一杀人就想吐，当年杀人杀恶心了。”羽流情无奈地说道。
“额，额，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能让你激动的时候。”秦开阳说道。这太打击人了，当年他还吐了半天呢。
羽流情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到底什么能有欲望，但他做着心灵无极起手式的时候明显感到他的身体里多了一些天地灵气，这就是魔宗的心法，即使是不修魔的人也能凭着这天地灵气也能够修炼到高深的境界。
他在客栈里做着这单调的起手式，吸收着天地灵气，有时候他也想练枯荣功，但此时他的状态是枯，就像是秋天的枯草，即使有再多的生机也无用。
他实在是太无聊了，就开始胡思乱想，有时想起了一直烙印在记忆深处的仙影，有时想起了老疯子和嬴嫣月，有时，他想起了那个女人。
心脏跳地越来越快，他的血液都有些沸腾，他只想着那个女人，她的一颦一笑，她的语言，她的一切。
突然，好似岁月停驻，他的眼前好像出现了那个女人。
“你若想来，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我就在这里等你。”那是那个女人在他离开的时候说的话。但他当时太弱了，根本就不能保护她，甚至还要她来保护自己，于是他毅然离开了那里。
“力量，我要力量！”羽流情在心中大喊。他的心中对力量第一次充满了渴求。
“力量！”他大叫，心脏处放出了好似无穷无尽力量，带着淡淡的红色，那就是欲望。
突然，像是种子萌发，他感到他的心脏处有一颗种子，萌发了！
想出来的就是那个女人的模样！羽流情在内视的时候突然就看见了。也是这心法的神奇，能够内视。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全身有一种无穷的力量感，这，就是魔吗？被大唐无尽鄙视的魔吗？
果然强大！瞬间，他就洞察了魔的来源，那就是本心，魔的力量都来自于自己的心，自己的欲望。根本就不需要天地灵气，只要自己有欲望，魔的修行就不会停止。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讲，欲望的大小就决定了未来的强大，欲望越强，将来就越强。
直到第二天，秦开阳才发现羽流情已经完成了魔宗心法的入门阶段，可以开始守拙的修行了。
“不错啊！这么快就完成了。”秦开阳说道。“是什么欲望啊？”
“告诉你干嘛？”羽流情根本就不想回答。
“我来给你评一评，看看有没有未来，要是你为了一花一草什么的就放弃修魔吧，那种欲望是没有未来的。”秦开阳说道。
“那你先说说有什么厉害的。”羽流情说道，万一自己是最低的就算了。
“好，我就给你说一说。”秦开阳说道，“排行第一的是仇恨，对整个世界的仇恨，第二，是傲慢，认为自己是最高贵的，连这个世界都没自己高贵，第三，是杀戮，这个分好几种，像我，就是血脉之中继承的杀戮，像大师兄，是热爱杀戮。第四，是苍生，像秦皇就是心念苍生，是魔宗的大修行者。其实，这排行不准，因为九世皇帝比大师兄强上数倍，而且他的修行时间比大师兄短了很长时间。”
“完了，我没入榜，不能告诉你。”羽流情说道。
“别，还有一些特别的，与众不同，不在榜上，但也非常强大。像无情门的人比我不差，他们的欲望只是剑，甚至有一代秦皇的欲望是鼎，他依然强大无边。”秦开阳解释道。
“好，那我说了啊。”羽流情说道，“是个女人。”
“什么！这么奇葩！”秦开阳大叫。
“什么叫奇葩？”羽流情大怒，就想揍他。
“别别别，真的很奇葩，这种欲望已经近三百年没有了，因为三百年前开始魔宗就在弟子三岁时收徒，使弟子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爱情。”秦开阳赶紧解释道。
“那你说我这种欲望能不能上榜？”羽流情问道。
“能能能，一定能。据说五百年前，我魔门的开派祖师就是以情入道，他的欲望就和你的一样。但后世就没有几个人能把这种欲望发扬光大。”秦开阳说道。
“是吗？哈哈！”羽流情笑道。
“当然，这叫相思，是魔宗很少出现的欲望。”秦开阳说道。
“好了，你现在可以练守拙篇的心法了。”秦开阳赶紧说道。他的封印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全要靠羽流情。
“又要练功~哦！”羽流情无奈道。
这时，秦开阳才发现，羽流情为什么要练功，因为，他练功了就不用出去挣钱了。秦开阳有时候就问他，“你就不能出去挣钱？非要我一个人去！”
这时候羽流情就说了，“告诉你，我的欲望和你们祖师的欲望是一样的，到时候他九泉之下一定会保佑你的。”有时候还会这么说，“好吧，等明年夏天，咱们要是还出不去，以后就全我来干，怎么样？”
这叫秦开阳说不出话来，他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答应了。
秦开阳在地上正在做风筝，那是他在魔宗的玩具，只有那个会发出声响的风筝才在师傅和大师兄都在修炼时能够解闷。他们的粮食已经吃完了，再不出去挣钱就要饿肚子了。秦开阳受过这种苦，他再也不想那样了，一个人像死狗一样躺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风筝是用细竹条作骨架，贴上鲜艳的纸或丝绸，再画上画。这些原料都很便宜，秦开阳花了点钱就买回来不少。
他已经先放了一个，他发现……没风。那风筝就趴地上了。
过了一会儿，终于起风了。秦开阳赶紧放了一下，然后，那风筝没响，没响？怎么能叫风筝，那叫风征……
于是他又在风筝上加入了琴弦，他用嘴一吹，就发出像古筝那样的声音，虽然很难听，但他头一次觉得是这么悦耳。出世这么多年，他是头一次自己做东西。
“唉，这东西还不能买，还不成熟，等什么时候做的跟卖的一样了才能出去卖。”秦开阳实在是无奈了。这东西做起来太累了。
可是，他突然看见羽流情睡着了。他大怒，对着羽流情大喊，“羽流情！你再睡觉你就给我过来，一起做风筝，否则你就别想吃饭了！”
“咳咳，其实我在练功。”羽流情一边擦着口水，一边红着脸说。
“那你就正经地给我练！”秦开阳怒道。
“咳咳，好好。”羽流情站起身来，然后练起起手式，他不去练守拙式，那种太累了。而且，他不适合，他将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心法，终究魔道不是他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