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生死转瞬间

第四十六章 生死转瞬间

演武台上,满是白雾,只剩下一道身影,那是白无欲,他的双手还夹着一把剑。他又开始颤抖,然后“嘭”得一声,那把剑竟然掉在地上,发出巨响。

剑在演武台上砸出个小坑,那可是道宗第九子的佩剑,材质无法辨认,但超凡是一定的。那把剑,在道宗九子皆在的时候,是出名的大杀器,斩杀过无数魔头。数道鲜血溅了出来,可见,白无欲的伤还是不轻的。

雷火炼体,蛟龙飞舞。

“他果然与谪仙有关!”白无欲喃喃道,他看不见羽流情,但他绝对不信羽流情死了,或者跌落演武台。若是他真的认为羽流情死了,他会被他的师兄们笑死。

白无欲有些着急,他的眼睛有疾,不能视,但同时他的感觉极为灵敏,但此刻却是没有发现羽流情。他心道,“难道我败给了谪仙,还要败给羽流情吗?”

他的心神完全寄托在泥丸宫上,自从开泥丸后,他倒是头一次用真气刺激泥丸宫内的神,他只觉周围似乎都变了样子,但他的脑袋却是剧痛起来,泥丸宫像是裂开一般。

泥丸宫,作为人体神的居所,又称“神府”、“紫府”、“上丹田”。由此可见这泥丸宫的重要性。道宗弟子分两派,一曰化神,一曰飞仙,化神道宗便在这昆仑山上,隐居了不知多少年。飞仙道宗却早已没落,无人问津,与化神道宗完全不可相提并论。但飞仙道宗的强大不可置信,雷法中最为顶尖的天劫篇只不过是在飞仙道宗眼中的一种不入流的秘法。飞仙与化神之间境界相似,但难度却不是差了一点儿,飞仙渡劫九九数,化神渡劫一九数,但化神的根本目的就在于长生,在元婴境的修者有元婴,相当于第二生命。飞仙的目的就是强大,炼天化地,掌控雷法,号令大地,都不在话下。

白无欲是纯纯的化神道宗弟子,已经要到达泥丸期的高超境界,控制十来把冰剑不是问题。他此刻却是在空中凝练冰矛,足有十把!在痛楚之中,他的‘神’越发强大和敏感。

十把冰矛肆意飞舞,在这小小的演武台上掀起了无数白雾,在外面,看得更是不真切了。他的痛感越来越大,但同时他又越来越冷静,这才是他最大的优势,这种决斗,拼的是耐心和恒心。

没有生机,但羽流情却是在这演武台上运动着,他这次是把藏在经脉中的死气唤出,在肌肉皮肤上屏蔽生机。早在第一次与白无欲相遇时,他便用假死药救了老八一命,而这时他却是用了死气相当于假死。先用飞仙图剑暂时屏蔽了白无欲的感官,然后在假死状态下高速移动,这样白无欲再野兽,也不可能发现他!

“现在,你们觉得鹿死谁手?”白衣轻对其他师弟们说道。

“我相信白师弟!”三师兄先说出了他的想法,他还是要相信他的师弟的。

“老三,这次你算是要败了,我看现在已是有了结果。”白衣轻说道,他的眼睛看见了常人不可见,自然有了正确的定论。

“或许,或许……”二师兄喃喃道。

台上,白雾已经浓得连白无欲的身影都看不见了。只能朦胧看见数把冰剑在到处飞舞。似乎对羽流情来说已经越发危险了。

却是白无欲突然换了方法,口吐碧火,***光,不一会儿就看见羽流情的身形,却是台下的人和隔着山的人能够看见,之前,羽流情穿着白袍,在白雾中自然看不出来,此刻,白无欲却依然看不见。

冰剑在空中穿梭,想要刺中羽流情。

而羽流情心中也开始担心,他在空中这般移动,终将会被发现,他不敢停留,害怕他的死亡气息停留,被白无欲察觉到。

瞬间,他的衣服被冰剑刺穿,他果断舍弃了白袍,逃窜到另一个地方,现在他还在等,等身体恢复。

白无欲瞬间跳了起来,手抓住了那件白袍,他心中有确定羽流情还活着,这件白袍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此时却偏偏能够发现,这便说明,羽流情已然力竭。

事实也确实如此,羽流情的体力已经不够了,但身体还没有恢复。

现在,他们就是在比拼时间,白无欲的泥丸宫剧痛,坚持的时间不会很多,羽流情的体力不支,所剩时间也不多。

冰剑飞舞,这也不是白无欲不想亲自去,他已经痛得不能动弹了。但他同时也知道,羽流情和自己没有什么区别,都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你在那里!”白无欲突然大叫,十把冰剑都飞了过去,在他的前方形成了一间囚牢,而羽流情正在里面!

“果然厉害!”羽流情赞叹道。在这般情况下,竟然还是被白无欲发现了。看着周围的冰牢,他不觉有些着急。

白无欲对着那冰牢伸出了手,然**拳。就看见冰牢之中有鲜血溅出,冰牢之中布满冰刺。

这是对水法的作用,他已然登峰造极,缺的只是经验。水化冰,冰成物。

“难道还不认输,还是……”白无欲喃喃道,他不怕把羽流情杀死,说到底,还是他根本杀不死羽流情,只能伤之。他也不怕害了羽流情的修行根基,道宗传承数千年,留下了不少神药,不管羽流情是输是赢,他终归是道宗的人,将来会有些道宗标牌的大修行者。现在,没有修为,他不信自己能够把羽流情真正伤到。

“羽流情,你快出来吧!我知道你可以。”白无欲说道,他想让他出来,揭晓此次比武的输赢。

但冰牢却无声无息,死气依旧,似乎他真的死在那里了。

“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白衣轻喃喃道,他有些不明白羽流情为什么还不出来,都已经如此,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过了一刻左右,那冰牢才开始开裂,这还是白无欲放手的结果,若是他还在控制着冰牢,羽流情未必能挣脱开。

一个人从冰牢里跌了出来,生机全无,皮肉干枯,不带血色,简直就是个死人。但他的脸还勉强能认出来他就是羽流情。

台下的上善真人和道宗的囚徒脸色瞬间发白,上善真人在想,若是他死了,道宗第九子的传承又将断了,他只觉对不起道宗的列祖列宗。那囚徒却是在想,若是他死了,他的护道人一定会来,强如柳叶枯大长老的人绝对能把道宗掀个底朝天,甚至那个护道人还要比柳叶枯强大。

其他人都或悲伤,或幸灾乐祸,对羽流情这般状态各有各的看法。

“禁忌,就是该杀!”旁边的一个人说道,他是谷神真人,他的弟子排行第八,他的弟子像狐狸,他的本性也不会太好。他之前也想收一些弟子,但都被其他的人先收了,只有这个狐狸一样的弟子,别人不愿意收就到他手里了。

就在这时,一缕风吹过,带着温暖,在雪山上倒是头一次,冰雪都开始缓缓熔化,一条小河在这雪山上出现,“嘻嘻溜溜”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可是从前没有的。

像是春风吹过大地,万物复苏,冰雪开化。

白无欲在这春风下,泥丸宫的头痛顿时减了不少,身上的旧伤隐疾都开始好转,他在疑惑间,不禁看向羽流情,他突然有种感觉,这都是羽流情在作怪,不能说作怪,只能是他认为羽流情既然有手段,为什么不站起来和他继续斗。

春风,沐浴大地,更是沐浴了这些人,他们都觉得这是大自然的恩惠,让他们体会到了春天的感觉。昆仑的位置决定了他们无法体会春天的温暖,唯有天明一天时才有一些温暖,让他们知道他们没有被上天抛弃。有时,还是要懂得放弃的,为了修行就要放弃自由放松的时间,为了这天地仅有的几处洞天,为了占据这几处福地,他们放弃了长达数千年之久的春夏秋的感觉,四季皆冬,唯有他们才能懂得此刻的美好。

羽流情的身体正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他的皮肤开始伸展,面色变得红润,尤其是脊椎,接连九响,“噼里啪啦”地,他竟然站了起来,眼睛睁开,平淡,像是看淡世间红尘,但在眼瞳的最深处,却有着一个小小的漩涡,双眼皆有。

他看着白无欲,说道,“你觉得咱们还需要比吗?你是杀不了我的。”

淡然的声音,淡漠的眼神,这才是真正的羽流情,看透了生死枯荣。

而这在白衣轻的眼中却是另一番模样。他所看见的,却是一个人,脊椎发白光,经脉却流转着黑色,胸口还有着淡淡白雾,眼睛里还有个黑,黑到极致的点,脑后泥丸宫已经有了一道裂痕,里面他却看不清,只能知道里面是一片白色。

那个囚徒却是大惊,他大叫一声,然后说,“他的护道人,很有可能就是柳叶枯!”

“怎么可能?为什么?”上善真人问道,若是如此,羽流情可能就不会成为道宗弟子,但道宗的所有秘术道法却很有可能全到了他的手中。

“在魔宗,只有柳叶枯才有这样的神通,生死转化,转瞬间,涅槃。”囚徒说道,之后便一个人向道宗囚禁他的地方跑去,在他的眼中,柳叶枯比传说还要强,很有可能已经察觉到他在叫柳叶枯的名字,柳叶枯也就很有可能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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