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大闹袁府(2)
袁钱婚宴,自然大排筵席,镇上大多有名望之人皆被邀请,也包括那些慕名来欣赏“飘雪”的名豪,虽然大多比不上贝这个手持御赐金牌的“皇宫禁卫军副领”。
只见袁钱已和众人说成一片,以其口才及财力,想笼络这里的人何其简单。一时间酒宴上也是人声鼎沸,赞扬声不绝,皆是为袁钱助兴,也不在意他这个年纪尚要娶妻。
袁钱或许能让一些人高兴,但也让一些人不高兴,而这些人也联结起来,为了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
“袁钱!快放了周素素!”
说话者乃是一老人,只见他手里拿着赖以生存的工具——锄头,看似要靠这个与袁钱决一死战。当然,老人不是一个人来,在他身后的都是些衣衫简朴的年轻农户,久耕农田练就壮健身材,虽是拿着简陋的木棍,但都比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威武得多。
但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袁钱大门早已布下重兵,为了防止“飘雪”的来犯,袁钱不惜加强了袁府的守备,但却被这群农户轻松侵入,当真匪夷所思。
“大胆农户,夜闯镇长府邸,且手持武器,该当何罪!”
袁钱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三言两句便安定了在场名豪的心,来客顿时觉得镇长自有处理办法,皆壮起胆子,毫不畏惧。在他们的眼里,面前的农户终究只是些低贱的人,而低贱的人即便联合起来也不会有所作为。
“少跟他废话,就像对待外面的士兵那样,打倒袁钱,出一口怨气。”
其中一青年冲上前去,刚才便是他一口气打倒几个守兵才能突入而进。而现在,他已是杀红了眼,对于这里的人,他也是毫不畏惧。
“对,我们可是有那位姑娘帮忙,不怕他!”
人群中另一青年也走上前去,原因自是他口中所说之人。而那位姑娘,袁钱想想就知道,除了那个假冒飘雪,还有谁有这能耐帮助这些农户。
“兵士,给我拿下他们,我定必重赏。”
为了压下场面,也为了压下自己的恐惧,袁钱大叫道。那威严的声音让人对他产生敬重感,只是那身貌与此一点不搭。
重赏之下,必有勇将,在宴会守卫的兵士听后,纷纷亮起长刀,挡在农户面前。高大健壮的兵士身披坚甲,令农户不寒而粟。可知,这里的兵士比起外面的守卫强壮多了,为了自保,袁钱将精兵都集中在大堂内了。而双方的实力,肉眼便能分清,农户们根本毫无胜算,自从踏入这里,他们便是失败的一方。
兵士没有理会太多,镇长口述只是“拿下”,但传入他们耳里的却是另一番意思。手举长刀,刀光如摄魂恶鬼,简单的就是为了取人性命而存在。反正事后只要说农户们激烈反抗,杀一儆百便是。
农户看后也是一惊,皆因生命也就那么一刹那间,而自己就站在那生死的边缘,或许退却了,或许后悔了,农户的心也就软弱下来了。
‘你喜欢周素素吧,如果不去救她的话,她可是会哭的。’
一阵微风吹过,唤起了青年农户的那一点意识,顿时想起了那位姑娘说的话。
简单且孩子气,但却是说出青年农户最不想发生的事情。也因此鼓起了勇气,握紧了手中的长棍,向前打去。
兵士也是大吓了一跳,惊恐这青年农户的勇气。可知,如此大动作的挥打,破绽可是多得不能再多了。兵士长刀回收,采取守势,轻易地挡下了一击。
身旁两兵士看到,挥刀而去,举刀便破,青年农户分尸当场如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所有农户心头一震——死定了!
只是,挡下青年农户一击的兵士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长刀的利刃能削铁如泥,为何长棍却能结结实实敲打触碰,且没有一丝破损。
而正当这兵士百思不得其解时,一股强烈的气息自棍上而出。先是一阵和风,而后是一阵强烈的气压,最后竟是一阵飓风吹起,让所有人不禁用手遮挡。
飓风只是一阵,当一切回归平静之时,所有人发现,兵士皆已倒地,伴随着几个员外被昏倒的兵士压倒在地,众人望向了那位青年农户。只见他满头大汗,结实的双腿不停抖动,一副惊恐之心久久不能平息之样,显现是吓怕了。
“原来三胜子如厮厉害,咱们还怕什么啊!”
老伯高兴地叫道,只因面前的三胜表现了该有的男儿干强,一击便是破敌万钧。在这里,还有什么人值得害怕。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刚才杀红眼的青年叫道,举起长棍便向前冲去。忍耐多时才换来这一次报复,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只要杀了袁钱,家里的大家也就能吃到饱饭了。
但要真正接近袁钱,自己又是何其的遥远,皆因袁钱如果是那么简单就被杀掉的人,自己也不会忍了这么久。
而就在接近袁钱之时,青年农户感觉胸部被人重击。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人,肥大光头,滚润如桶,身着便装,袒胸露乳,一把长黑须挂在下巴上,显得忠厚老实,只是那奸恶的笑容给人却是另一种感觉。
“袁镇长莫忧,这里就让我来顶着吧。”
青年农户被雄厚的一掌打回面前的人群当中,口淡鲜血,额流大汗,当场晕死过去,肋骨估计是全断了。
而这一举动的震慑力却是收到了,所有农户只有被吓的份,一动不动,看着眼前的大汉,不知该如何是好。
“出手太重了,蒋逵。”
大汉身边走出一人,年轻红脸,稚气未脱,身着亮装,显现富家子弟模样,面前大汉便是他的打手。
“少爷,请退后一点,尚有一人。”
站在那位少爷身旁的是一个腰间佩剑的年轻人,长长马尾吊于脑后,露出靓丽的俊脸,毫无表情的双眼毫不在意大堂内的所有人,能容他眼里也只有这个少爷而已。
“就是呀,少爷,不要靠近那些低贱的人,快过来这里。”
一女孩娇媚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双眼掠过,竟是美不胜收,妖媚得很。一双丹凤眼直让人离不开她视线范围内,像是被迷了心魄般。
“……”
坐在大堂凳子上的又是另一人,一言不发,心情甚是纠结。但既是少爷出手帮助,那自己也不好阻止了。
“袁镇长莫怕,有他们在,这些农户根本不值一提。”
那位被称作少爷的人走到那女子身边,笑着对袁钱说道。
从一开始,袁钱便打量这个孩子。一身王者气派,根据多年相人经验,袁钱知道,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绝非池鱼,且给人一种屈服之感,玄妙得很,像是有什么在保护他似的。
“蒋逵,教教这些愚民,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尊敬。”
“放心,少爷,小的自会教落。”
蒋逵说道,走上前去,虽是缓慢,但看起来却是快得很,简短几步竟来到刚才威风八面的青年农户面前。
面对着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壮汉,青年农户只有一身冷汗。刚才他是看到的,朋友何东被一下打飞出去,当场血溅飞射,不知是生是死。就这股无形杀气足以让自己僵硬在原地,连挥棍的机会都没有。
“刚才那戏法不错嘛,在耍一次来看看。”
蒋逵邪笑着说道,那叫人发寒的语气让三胜不敢说话,更谈不上动手。现在的他只是个任由宰割的普通人而已,哪还有什么法术在。
“如果你不动手,那就由我来了。”
蒋逵说道,举起粗重的拳头,准备打向三胜,那健实的拳头顿时让三胜愣住了,这次必死无疑了。
但就在此时,天花板上突破大洞,一人从上降下,双脚站在蒋逵的两肩上,夹着蒋逵的大头,向下坠去……
蒋逵受力,怎也想不到有着厚重身躯的自己竟也被轻轻按下。错愕间,脸已与地面近距离接触,且深陷其中,一时间眼前尽是黑暗,愣是晕了过去。
而站在其上的正是飘,那个随着贝少侠而来的女孩,伴随着一个足以让袁钱吓坏胆的的举动。
“飘姑娘,他是来帮我们的。”
袁钱高叫,怕是飘来救自己,但却不明情况而做错事,打错人了。
飘站起身子,屹立在蒋逵的背上,头轻轻扭侧,一双水汪的大眼已不再可爱。望着袁钱,冷然一股杀气逼近,让在她面前之人背后发凉,有如被勾魂使者带走般。
杀气冲着袁钱而来,那冰寒入心的感觉自然只有袁钱感触最深。原因他自是不清楚,所有事情都变得扑朔迷离,不知谁才是自己人。
一切本已计划好,借着被袁钱逼害的农户心存的怨气,自己再在期间加以辅助,最后让农户们自行定夺,这便是岚天师傅教的以其人之道还于其人之身。
只是这中途出现了这些奇怪的人,让何东受了重伤,这无疑是自己失策才导致的事情,责任集于一身,让飘的杀气更浓烈了。
“和你们没关系,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飘摆过身子,面对着一众守卫,那娇嫩的语气泛现丝丝冷气,让人发寒。
“真漂亮啊!”
刚才的少爷大声叫道,欢欣的语气显得他更像个小孩,在场的人也只有他能这样毫无顾忌地叫喊了。
“……”
对此,飘雪没有过多理会,只是这些人并没有离开之意,看来言语是说不通了。
“大胆……”
腰间佩剑男孩对着飘雪说道,温文尔雅,与说话的语调不相符合。
“对着少爷你也敢露出杀气……”
语气平稳,咬字清晰,严肃以待,倒不是在骂人,像是在训导般,毫无强硬之气。
“八平,不得对这位姑娘无礼!”
带着孩子气的少爷很不高兴地说道,柳八平听后,顿时回应一声。
“属下失礼了。”
少爷听后也不在意太多,随后转向飘,笑了笑说道。
“姑娘,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飘听后,刚才的杀气倒是去了一半。天真是会共鸣的,面前的这个男孩和自己一样,也和白蕴一样,让自己不能对其生气。
“如果你不阻止我,我会考虑告诉你的。”
飘说道,眼睛掠向袁钱处,让袁钱吓得心脏几乎跳了出来。袁钱知道这位少爷的回答关系他的生死,但他也知道这位少爷对飘感兴趣,也不知道少爷会不会就此弃他不顾。
“那可不行,袁镇长怎么说都对我家有恩,我不能忘恩负义。”
少爷笑了笑,继而说道。
“所以我既想救袁镇长,又想认识姑娘你,难道不可以吗?”
“不可以。”
飘拒绝道,这里可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帮助袁钱就代表是自己的敌人,而敌人,无须留情。
少爷听后,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即邪邪地说道。
“没办法呢,那我只好将姑娘你强硬带回去了。”
露出本性的少爷毫不在意,对于他来说,只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事情,特别是身边有着众多才能之人时,自己的胆子就更大,更邪恶,袁钱便是一个好例子。
飘那冷酷的表情突然转为鄙笑,原来面前这个少爷是这样的一个人。那么,自己也可以毫无保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