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心痕（二）
寂寞秋千两绣旗。日长花影转阶迟。燕惊午梦周遮语，蝶困春游落拓飞。
思往事，入颦眉。柳梢阴重又当时。薄情风絮难拘束，飞过东墙不肯归。
--李元膺
九曜愤怒的看着这个让自己的脑袋亲吻地板的家伙，想想自己最近够倒霉的了，怎么还有人触自己的霉头，当下只想把他的脖子给扭断。也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回头骂道：“哪个该死的小子，没长眼睛么。”
云霄知道他来这里一定是找自己，估计也应该知道了那件事情了。这次来估计就是找自己商量的，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估计现在也就是自己能和他有共同的利益了。云霄不禁想起一句话：“没有长久的朋友，只有长久的利益。”现在自己的遭遇和他相同。也就只有自己和他没有冲突了。
但是现在不是见他的时候，云霄现在只想他没有注意到自己，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九曜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云霄，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容，说：“我听她说你在这，我就过来了，果然不错。”
他口中的她不用说，一定是冷纤。云霄苦笑着说：“九曜师兄，今天怎么有兴趣来找我？”
九曜笑着说：“我知道你现在一定也很想问我些问题的。所以我就来了。”
云霄还真没有见过这样自大的人，不过好象他说的也是现实，虽然说自己的师傅一定可以解决这件事情。但是看起来希望不太大，多半也是牺牲自己不想伤害的人。九曜既然在世上存在了20多年，而6门实力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一定会有他自己的办法。自己和他聊聊估计也会对自己有极大的用处。不过现在...
想到这，云霄连忙扶起九曜，说：“师兄，你先去我宿舍去一趟，我有事情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九曜一把抓住云霄说：“先别急，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是我告诉你，你去了也没有用。”
云霄不解的问道：“师兄，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去执行任务啊。我只是有个朋友叫我出去一下，有点私事要商量。耽误不了太多时间的。”
“是寒瑶叫你去吧？”九曜微笑而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端倪。
云霄反而停下了脚步，说：“师兄怎么知道？”
九曜说：“我叫你留下一定会有让你留下的道理。你现在去了也不会见到她的。”
云霄突然有了一丝警觉，问九曜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冷纤师姐怎么会知道我宿舍的地址？”
九曜赞许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你发下了朱雀门的守护誓言。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的是，你的誓言被破了。”
云霄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苦笑的说：“九曜师兄，我怎么觉得我好象真的像傻子一样，仿佛被人玩弄在掌心之中？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看着九曜的笑容，又说：“不过好象九曜师兄知道的比我多很多啊。”
九曜有些落寞的点点头，说：“我毕竟比你多吃了几年的米饭，多经历了一些事情。所以我知道的事情也会多一些。不然，我早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云霄听出了兴趣，给寒瑶打了个电话，已经关机了。云霄咪着眼睛打量着九曜，说：“你早就知道她会关机？”
九曜不置可否，看着云霄平静的脸色，笑着说：“看来你并不是不可救药。跟我来吧。”
还是那辆车，但是已经没有了冷纤的身影。云霄想问但是又怕这样问了不好。九曜说：“你是不是想问冷纤去了哪里？”
云霄点点头没有说话。九曜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说：“回去了。回苍龙门了。”
云霄不解的问说：“她不是和你在一起么？你们不是已经一起出来了么？”碍于九曜的情面，云霄将私奔二字换了种说法。
九曜看者云霄说：“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吧。发生了这种事情，当已经没有了掩饰的必要的时候，该回去还是要回去的。”
云霄沉重的点点头问九曜：“你恨她么？呃...我是指在这件事情上。”
九曜微微的笑了笑说：“那你恨不恨你师傅？”
云霄不明白九曜为何有如此一问说：“我为什么要恨我师傅。就算他要杀我，也自然有他的理由。”
九曜笑问说：“那我为什么要恨冷纤？”
云霄说：“那你来找我？”
九曜打断云霄的话，说：“你一定很奇怪我离开了冷纤为什么我还活着吧？”
云霄笑笑说：“如果我师傅要杀我，我虽然不恨他，但是我也不太想死，我想你也是吧？”
九曜开心的说：“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说。如果你早生二十年，或者我晚生二十年。我们一定可以联手做出一些事情的。”
“难道现在不可以么？还是你已经没了斗志？”云霄问。
“如果没了斗志，你想我会在这时候救你么？”九曜反问。
“救我？谁要对我不利？我想我住的地方，已经被朱雀门严密的监视着，相信也没有人能够近我身体一步的。”云霄自负的说。朱雀门是以跟踪和刺探闻名于6门的，相信任何的资料绝不会逃过朱雀门的追踪。
“你知道自己的弱点么？”九曜问云霄。
云霄看九曜快将车开出J市区了，不解的问说：“师兄，我们这是去哪？”
“离开这，回答我的问题，你知道自己的弱点么？”九曜的脸色好象因为看到了什么而变色。
“优柔寡断吧...”云霄小声的说。
“哼，还有一点，我想你是知道而不敢说吧。”九曜大声的说。“自！作！多！情！”
云霄好象被人当头棒喝一样，楞住了。
九曜叹了口气，拍了拍云霄的肩膀，说：“当然，你的条件是很优秀的。但是你受的表扬太多了。虽然你的本性很懦弱，但是你自小养成的这种虚荣却很可能让你受到伤害的。”
“你是说寒瑶么？”云霄说。
“不用我说的太明白吧？”九曜冷笑着说“你知道为什么我刚刚说你的誓言不会起做用么？并不是因为你不能掌控火元素。而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她的真命天子。或许这样说太过于神化。但这确实是事实。说白了就是你和她并不是一国的，你对任务目标动情本身就犯了极大的错误。你...哎...”
云霄脸色有些惨白，笑笑说：“那和你让我离开这里有什么关系？难道？”
“不错。他们对你已经起了杀心。可怜你还蒙在鼓里。”九曜说“也怪你的运气太好。念影竟然放过了你。”
“你是说念影专程等我是为了杀我？”云霄震惊的说“那寒瑶岂不是危险？”
“你还不明白么？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帐本。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消灭你我二人。”九曜寒着脸说：“我知道你一时不会相信我说的话，我建议你看看我们后面。”
云霄依言回头，市郊宽阔的饶城外环路上，4辆车一字排开，显得十分的诡异。但是目标很明显的是冲云霄九曜二人而来。
云霄的心里竟然有一些紧张，二十多年来，只有自己追杀别人的份，今天第一次尝到被追杀的滋味。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担心。
“他们会不会对我的家人下手？”云霄努力的调息了一下自己的内心问九曜说。
九曜注视着云霄，赞许的点点头说：“我想应该不会伤害到你的家人。他们对我们还是有顾虑的。就冲你这句话， 今天我们2人一定会安然离开的。”
云霄疲惫的塌下身子，一时间想起了很多事情，很多人，至今他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糊里糊涂的就由朱雀门的精英变成了6门追杀的对象。都说世事无常，不过这也变的太快了点吧。这究竟是因为什么？还有这个九曜。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莫名其妙的和自己联系到了一起，又莫名其妙的救了自己。这之中到底有什么秘密？而寒瑶？这个神秘的女孩和这件事情到底有什么关联？帐本事件被否认后，这之中的关系仿佛一下子变的复杂了。
看来自己所向往的生活是不会实现的了。本以为好好爱一个人，守护一个人，平淡的过日子。却没想到生命的转折如此之大。
想到这，云霄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一句在见了寒瑶之后所说出的，连自己为什么会说出来的话：
我的生命中遇到了意外的你，我的一生就注定不会平凡。
究竟是好是坏？是悲是喜？一切还都是未知数。
云霄疲惫的拍拍自己的额头，喃喃的说：“或许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