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红步甲
“所谓的六道轮回,源自于佛教的世界观,说的是业报身所受福报的大小,而划分的六道,即:天道、人道、魔道、畜牲道、饿鬼道和地狱道,所谓的业报,是根据世人在世所行的业而划分的等级,也就是善恶的区分,佛教倡导众生平等,在业报身面前,众生都是一样的,一切尽在人心,心能趋于善,即上升天道,起一念恶,便堕于魔道,因果昭彰。也有野史对六道轮回另般解释,即人生在世,必经历六道轮回之苦,尝便世间善恶,渡劫渡难,历经苦难八十一,终持善道者,方可超脱劫难,脱离六道轮回之苦。”
郭正庭的猜测,让大家很惊讶,看来眼前的棺椁,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只是这满目的金银珠宝,让杨德贵高兴不已,见大家都在迟疑中,便拿出布袋,自顾自的装捡起来,李念的思绪被他打断了,问道:“杨德贵,你干嘛?”
大家都将目光看向他,杨德贵并没有觉得意外,嘿嘿一笑:“这么多眼花缭乱的金银珠宝,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你们能忍,我可忍不住,再说了,大祭司做恶多端,也该为我们穷苦百姓做做贡献,要不,天地正道何在,你们放心,我绝不独吞,出去后咱们按四家分帐!”说完便继续装捡。
三个人面面相觑,感情这家伙还是在为大家着想,郭正庭拿着锈迹斑斑的铁刀往棺椁边拍了拍,说:“你先等等,进来时都商量好的,不能碰任何明器古玩,现在危机并没解除,你擅自动手,会引来灾祸的,鬼域可不比一般的地方,这么多年未被人找到,里面是有玄机的,这里...。”
章寒天见郭正庭真的发火了,便赶紧上前劝道:“好了好了,老郭,你先消消气,我让他别拿了。”
说完,章寒天朝杨德贵甩甩手,意思是,差不多就收吧!杨德贵见已拿了不少东西,况且郭正庭说的不是完全没道理,就知趣的停下了。
李念本想也絮叨几句,可郭正庭的话让他觉得好奇,老爷子好像话并没说完,难道他还有什么隐瞒的地方?眼前虽没有什么危险,但总觉得那里不对,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正在这时,杨德贵又伸出了手,鬼使神差的向第三层的珠宝探去,李念刚想阻止,就见他'哈哈'一笑,“美玉啊,美玉啊,你们看这上面的小人,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大家定晴的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将眼睛,看向正躺着的章雪敏,而几乎在同时,棺椁的里面传出了'嗡嗡'的响声,大家还未来得及反应,只听'嘭'的一声,一块巨石,挡在了冥冢的门口,将两扇石门完全堵死了,而列在门口的两盏'长信宫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抬头看向墓室,那微笑的面容,此刻就像是在阴森的冷笑,从衣袖里爬出来许多红色的硬壳虫,密密麻麻的落地声,让人觉得头皮都发麻。
李念大声说:“不好!刚刚肯定是触碰到了机括。”大家一起看向杨德贵。
此时的杨德贵也被眼前的情形吓到了,张着嘴说:“我、我没干什么啊,这不就瞧这玉好看,上面这小人,活灵活...,”后面的字还没说完,杨德贵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原来玉人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里面流出了红色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杨德贵吓的双手发抖,将玉人伸出,递给大家观看。郭正庭和李念立刻反应过来,将目光看向棺椁里面,发现在第三层内棺的边缘位置,一个钥匙大小的圆孔,正缓缓的向外流着液体,那液体沿着棺体都浸没在珠宝间的缝隙里,因为红色内棺的衬托,如果不是仔细观看,是难以察觉的。
“机括被触发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大祭司显灵了!”杨德贵略显紧张,转身看向墙角的焟烛,见燃烧的正旺,接着说:“焟烛没熄啊!这、这不是活见鬼。”
李念收起工具,将手伸到内棺里探了探,说:“启动机括的就是这些液体,周围放置的金银珠宝,是用来挡住液体往外流的,一旦动了,液体就会自动流入棺底,触动机括,封闭墓门,这棺椁其实就是一个陷阱!用来猎杀盗墓者的。”
眼前墓门封闭,那地上的红色硬壳虫,越来越多,章寒天想到了章雪敏,便赶紧去搀扶,李念见状也跑了过去,两个人将她抬起,退向棺椁的旁边,这一来一回,李念近距离的看清楚了硬壳虫,在脑海里快速的回忆起来,小时候父亲讲过,有一种虫子,叫红步甲,常年生存在幽暗的环境里,专以动物的腐肉为食,且生性凶猛,对腥气十分敏感,属于群居性动物,攻击力连狮子见了也怕,只要数量足够庞大,就算啃食一头大象,也只要几分钟的时间。
情况危急,李念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杨德贵的反应很大,“红步甲?世上还有这样的东西?能吃人的虫子,太可怕了!”
郭正庭接茬说:“我也听说过,红步甲天生没有眼睛,行动全靠嗅觉,一旦离开阴暗潮湿的地方,就难以生存。”
说话之间,地上已爬满了数以千计的红步甲,个头如拇指般大小,正成群结队的向三足鼎挺进,杨德贵抄起小铁锹,摆出防御姿态,嘴里还念念有词,“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说着话,手还在发抖。
郭正庭和李念也都握紧手中工具,章寒天随后也参与进来,四个人看着密密麻麻的红步甲逼紧,都全神贯注,移动到八边石台的边缘,各自守护着两边,可眼前单靠如此守卫,怕是难以持久。
李念忙问章寒天:“这里除了主墓室还有其他的通道吗?”
章寒天早已四周查看过,说:“左右两边的石室都是封闭的,除了一条通往地下的浅沟,并无其他的出口。”
郭正庭也是紧锁双眉,“眼下是一团糟,没想到老了老了,还是棋差一着,难道一切都是天数?”
章寒天似乎心有不甘,说:“老郭,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该拉着你一起冒险,如果能活着出去,我就把那该死的东西砸了。”
“唉,你我是多少年的深交,别在说这些了,能寻得冥殿,也算是不枉此生,只是这孩子可怜啊。”说完,郭正庭看了一眼章雪敏。
杨德贵在一旁听的连连叫苦,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二老还在攀交情,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大不了这金银器物,我不要了。”
一听这话,郭正庭气的差点没晕倒,“小伙子,不是我说你,要不是你贪财触动机括,我们会功亏一篑吗?”
“我...”杨德贵半张着嘴,哑口无言。
一旁的李念朝杨德贵喊道,“把你外套脱下来,快!”
杨德贵不明所以,但听李念的话音,似乎是有了办法,求生的欲 望占了上风,便二话不说,立即照办。
李念拿到外套后,立刻放到焟烛上烧了起来,杨德贵见他如此鲁莽,以为是在故意戏弄自己,喊道:“李念,你干啥烧我的衣服?没你这样玩的。”
“这算你将功补过,赶紧的,把裤子也脱了。”
杨德贵一头雾水,“你怎么不脱你的?”
“你想活着出去吗?”
“我...”杨德贵又哑口无言,只得赶紧照做,没衣服总比困死好。只见李念将燃烧的外套扔向靠近的红步甲,一团织热的火球,发出'兹兹'的响声,夹杂着焦糊的臭气,放眼望去,已烧死了一大片的红步甲,而靠近火焰的红步甲,想必是感知到了危险,竟四散而开,避过燃烧的地方,继续向前挺进。
火是所有动物的克星,只是燃烧物太少了,如此只是杯水车薪,起不了多大作用,这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而李念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拿着杨德贵的裤子,冲向燃烧的地方,点燃裤子后,利用火焰在地上开道,然后向右边的石室跑去,红步甲被来回的火焰隔成了几块,乱作一团,但凭着其敏锐的嗅觉,很快又集结起来,分成了两路,向两个方向爬去。
章寒天他们抡起工具,已经和前面的红步甲,接触上了,拼命的拍打,可随着数量越来越多,三个人被逼的连连后退,防守的空间也越来越小。
再说李念,冲进石室后,立即脱下自己的外套,点燃后,扔在石门口,阻挡住了另一边红步甲的前进,然后才在石室里查看起来,按着章寒天的提示,他找到了地上的浅沟,用手里的刀具拼命的往下挖掘,很快,就将浅沟的周围挖宽了些,却发现,再往下都是大块的岩石,如果仅靠手里的刀具,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挖动。这唯一的希望,犹如一盆冷水,泼在李念的头上,整个人呆坐在地上。
静下来的李念,闻到了浅沟里散发出的阵阵恶臭,便用刀具顺着土层松软的地方,向底下挖了挖,一只人手模样的白骨,露了出来,李念完全没有心里准备,只觉得一股寒气只冲脑门,整个人惊住了。而那藏有白骨的位置,正是条形巨石的底下,李念站起身,认真的又查看了一遍四周,整个石室的布局加上摆设,如此的奇怪,就像是一个宰割场!
李念像是想到了什么,蹬下身,继续往巨石底下挖掘,一堆一堆的白骨,越来越多的被挖了出来。
如此看来,冥冢祭祀的祭品都是在这里**的,巨石的底下,就是掩埋仪式后的尸坑,传说鬼域用活人祭祀的事,竟是真的!
短暂的震撼后,李念站起身,才发现,石门口的火焰已越来越小了,外套眼看着就要燃烧殆尽,而门外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步甲,眼下已是无路可走了,死对李念来说,已经淡然了,可是仍然心有不甘,眼光落在了那一堆生锈的铁链上,心里灵光一闪,眼下龍纹铜棺上,还有一线生机,毕竟红步甲没长翅膀,李念捡起铁链,来到石门口,一眼就看到棺椁旁边的杨德贵他们,几个人现在只有招架之力,都退到了棺椁旁边了,再往后就没路退了。
石室距离铜棺的直线位置还不算远,也就是七八米的样子,李念把手里的刀具和铁链绑在一起,使出浑身的力气,扔向铜棺上的龙脚,刀具巨大的惯性,在龙脚上绕了几圈,死死的缠住了,李念把手里的铁链系在腰间,左脚踩住中间的位置,在火焰熄灭的瞬间,整个人悬空的腾了起来,手脚并用的顺着铁链爬向铜棺,随着铜棺的晃动,底下的几个人都看见了李念,杨德贵连忙招呼:“兄弟啊,快拉我一把!”
李念本想自己先爬上去,然后再用铁链救他们,但眼下情势危机,只能先把腰间的铁链解开,扔了下去,杨德贵一把就抓住了,拼了命的往上爬,铜棺被两个人的重量,拉扯的晃动了起来,章寒天见状,示意郭正庭先上,自己则去扶章雪敏,可此时没有了两个人的防御,红步甲片刻就涌了过来,李念在上面看的清楚,章寒天已经失去了逃上铜棺的机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