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下山
对于这个‘同门较技’慕凡倒没有什么感觉，他不是什么争强好胜之人而且慕凡且也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扮拙装猪吃老虎才是王道啊。其实最令慕凡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如遇危险，便报我名字。”先不说这话里对自己实力的无穷信心，光是其中那明显的护短之意就让慕凡感慨万千了。虽然和师傅李浩然同处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不得不承认慕凡已经将李浩然当成了自己的一种依靠，一种对修真莫名的害怕的依靠，慕凡终究还没有适应这种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这突然要下山历练，让慕凡这么一个年轻人还是露出了不舍的感觉，这鼻头一酸，眼泪便无声息的流了下来。“呵呵，何必做如此小女儿姿态。”虽然和自己这最小的徒弟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不过这李浩然也是极为喜欢自己这聪明的小徒弟，不然刚才也不会说出那么护短的话来。“走吧，在这样你可就走不了了，你还有几个师兄师姐要告别。”李浩然轻轻一挥手，慕凡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轻轻的推出大殿。
在殿外重重的磕下三个头后，慕凡的身影才慢慢消失。
走出大殿后，慕凡便朝着自己几位师兄师姐的住处腾空而去，这近距离他还是习惯用那腾空术。
正当慕凡怅然若失，想要去拜别几位师兄师姐时，数道光芒突然窜了上来。
“大师兄，二师兄……”一一叫过之后，慕凡不禁诱胁沉默，玄法是大师兄这种情形见了最多，一拍慕凡的肩膀道：“玄清师弟，下山如果遇到什么委屈，回来跟我们说，我们这些做师兄的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这话几乎和李浩然所说的差不多，果然不愧是师徒。
“大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两个做师姐的难道就不能帮小师弟么。”玄妙还在这大大咧咧的嚷嚷，那玄心已经在那偷偷抹眼泪了。
“那么，师兄师姐，师弟我就走了。”一跺云头，慕凡驾光而去。
“好了，别这么生离死别的样子了，不就是下山历练么，或许小师弟几个月后就回来了，最多反正不超过三个月么。”玄妙一拍玄心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这玄心来的快，去的也快，刚才还在哭呢，现在被玄妙一拍，两人又开始嘻嘻哈哈起来。
三月的春风吹化了残雪，南壁山的枯树泛青之时，一个少年站在南山的山崖边迎风而立。他的目光带着淡淡的忧郁，不时望望山涧的北边脸上写满了犹豫。少年正是慕凡，自打慕凡离开青云宗后，忽然有了一种离开家的感受。游子的心态也就是如此吧，慕凡心里浮起的一种天下之大却不知何处可以驻足的感受，这种感受一直陪伴了他好几天。
所谓的入世修行，其实是青云宗给予金丹期弟子一个切身修炼的机会。不过，这种机会有着相当大的风险，有很多入世修行的弟子从打离开山门后便杳无音讯，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其因虽然不明，但想来，多半是在某些修仙的路途中悄然陨落，连个讯息都没有留下。
慕凡一路向东而行，隐匿了修为，与常人无异的他，在路过一处村庄时，一对农家父子的依偎情形触动了他久违的情怀。心中一动，急忙辨别方向，御剑朝南山慕凡的家乡而来。
从这里望过去，便是一望无迹的原始森林。只要越过森林来到山下，便是当初自己的家园一个淳朴的小山村。斟酌良久，终下定决心回去，再不隐藏，干脆架起飞剑朝小山村而去。盏茶的功夫，便来到去往山村唯一的小路上。这里是小山村的入口，沿小路而行，胸口隐隐酸痛的慕凡看到山村一如昨昔那般模样，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来到赵虎家的门前却只见那破败的草屋，园中已经长满了枯草，打水的轱轳井台早已荒弃,一片荒凉景色。慕凡不禁心中一晃，虎子呢，这是怎么回事。
脚步声音传来，慕凡却不闻不动，他的心神已经完全寄与这片记忆中最熟悉的景色。
“请……请问，兄台到这里……是找人吗？还是……？”
身后是两个村民打扮的青年，看年龄与慕凡相仿。村子里等闲不来外人，两人见有外人进村本有意问个明白，却被慕凡寒光四射的眼光吓得把后面的疑问吞下了肚，即使相隔多年，慕凡还是一眼认出对方便是自己的族兄慕壮。他是慕凡的本家哥哥。
“兄……兄台……呃，看起来十分面熟，以……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是……是来找人的吗？”丁壮看着慕凡迫人的双眸有点打怵，强壮着胆子问道。
“找人？哦，对，我是来找人的......”
“这位…少侠……呃……？”
背转身看到慕凡的打扮，明显让他的大伯一怔，见识多广的他一眼看出来了对方的衣饰非同常人。思忖间，却见那少年转过身来，看着他时，竟然泪流满面。
“大伯！我是慕凡，我是慕凡呵！”
慕凡乍一见到曾对他关怀倍切的大伯，竟然苍老的如同行将就木的老朽，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啊！”慕凡大伯拄着拐全身剧震，脸色陡地变得潮红。
“凡儿，凡儿。”
大伯喃喃的念叨着，不禁老泪纵横。他仔细盯着丁修的模样，瞅了好半天，双手哆嗦着想要上前，却又驻足在原地，喜怒哀乐的表情，不断在其身上呈现。
“好，回来就好，好啊......”
慕凡将大伯扶至屋内坐下，问起赵虎一家的状况，大伯的身子晃了晃，突然一顿拐仗，叹息道：“天意！天意啊！”直到老人稳定下来，才沉声讲出缘由。原来，自打慕凡和赵虎瞒着村里的人不辞而别之后，村里在当天夜晚便遭了盗匪，赵虎父亲在那一夜抵挡盗匪时被一刀砍到了心肺，当场便死了，家里男人死了，儿子不知所踪，赵大娘又一直有病在身，从此更是一病不起，没几天也去了，就在一个月以后赵虎忽然独自一人回来了还说去拜入仙门了，唉，赵虎见家里没人了，在坟前大哭了一场，当天就走了，说是去报仇，从此再也没回来，从此再无音讯。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慕凡问明了盗匪的来处，心中暗自有了决定，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要找到赵虎的，赵家的仇也是要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