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慕凡
他本是那被朋友背叛,封杀到0级,正处在被神器轮回的时候的秦越,却在醒来时,附身在这个奄奄一息的少年身上。并在少年神魂微弱之际,莫名其妙的与之融合,获得了这少年的意识和记忆,成为了这个五六岁的少年,几天前这名叫慕凡的少年去山上挖野菜,竟被条受惊的毒蛇给咬了小腿,被同去的哥儿几个送回来时,已经是满脸黑气,眼看就要不行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当他融合了这少年的记忆悠悠醒来,便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间草屋之中。虽然檩柱屋顶间挂满了蜘蛛落网,空气中还弥散着一股腐朽酸臭的味道,却比那透风漏雨、阴暗潮湿的草棚子要强很多。秦越在床上一直躺了半月,这些天来秦越一直很迷茫,一面思念远在地球的家人,每每想到父母秦越竟有一种解脱感,自己再也不用面对父母的心酸、强颜欢笑,没有了自己的拖累,虽然失去了儿子但至少父母后半生会安逸无虑的过完下半生,不用再为残废的儿子担心受怕,似乎这是一件好事。有时通过这不幸少年的简单记忆,一位山野之中朴实的山民与唯一的血脉相依为命,秦越每每有一种压抑窒息的罪恶感。是庄周还是蝴蝶?是原来的我还是现在的慕凡?他已经完全糊涂了,似乎即是又是,似乎既不是也不是......
事情就是这样荒诞,然而却确实发生,让他好几天无法面对,但后来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已经无牵无挂,在哪里不是讨生活?再说换了这年青十好几岁的身体,感受着这具还甚是幼小的身子那年幼而没有多少力气的完好的双腿,似乎还是赚到了。
只是突然生出许多属于那少年的情感,这让他有些不适应。
适者生存,所以一定要适应。慕凡这样对自己说道。
一旦放开心怀,接受了新身份,一些属于那少年的记忆便潮水般涌来。他知道自己叫慕凡,乳名唤作伢子。
正望着一只努力吐丝的蜘蛛出神,慕凡听父亲道:“好了好了,吃药了。”便被扶了起来。他上身靠在枕头上,端量着今后称之为父的男人,只见他须发蓬乱,脸色青白,眼角已经有了皱纹,嘴角似乎有些青淤,颧骨上亦有些新鲜的伤痕。身上的长袍也是又脏又破,仿佛跟人衅过架,还不出意料输了的样子似的。
看到他的样子,慕凡的鼻头也有些发酸,想要开口安慰一下,喉咙却仿佛加了塞子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慕父赶紧擦擦泪道:“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见慕凡看向药碗,慕父不好意思道:“险些忘记了。”便端起碗来,舀一勺褐色的汤药,先在嘴边吹几下,再小心的搁到他嘴边。
慕凡皱着眉头轻啜一口,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苦涩,反倒有些苦中带甜。见他眉头舒缓下来,慕父高兴道:“你从小不爱吃药,我买了些杏花蜜掺进去,大夫说有助于你复原的。”便伺候着他将一碗药喝下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俗话说祸不单行,一点也不假,慕凡出生时,母亲为了给慕家留下一条血脉,难产死了,而今,在慕凡附身到这个世界一年之后,慕父也终于因为积劳成疾去世了,只剩下慕凡一个人过活,慕凡想着这一世的父亲临死前望着自己年幼的儿子不舍愧疚的目光,慕凡的心里一阵刺痛。
太阳高高的悬挂在空中散发着它灼热的光芒,夏天的正午是那么的炎热,地面上的黄土失去了水分,只要微风轻抚就会带起阵阵灰尘,使人更加难以呼吸。“他妈的,这鬼天气真是热死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老子要归位。”一个童稚的声音愤愤的说道。只见土路旁的大树下坐着两名**着上身的顽童,他们正倚靠着大树,借着它的树荫昏昏沉沉的打着盹,那说话的顽童年纪较大,看上去大约有八、九岁左右,身材纤细、皮肤蜡黄,高鼻梁、小眼睛,一头乱蓬蓬的短发如同枯草一般,额头上、鬓角旁渗出几丝汗水,脸上的表情显得很不耐似的。这正是已经八岁的慕凡,不知是先天体弱怎的,慕凡的身子却是一副病膏样。
“凡哥,你就别抱怨了,这天气又不是我们能做主的,所谓心静自然凉嘛。不过,真的希望现在能下一场豪雨,带走几丝燥气。”说话的是那乱发顽童身旁的那名年龄稍小的男孩儿,和被他称为天哥的慕凡比,他的模样就要俊俏的多了,肩膀上披着一件干净的布衣,皮肤白皙,大眼睛、双眼皮,微长的黑发整齐的梳理在脑后,年纪大约七、八岁左右,比慕凡要矮上一些。
慕凡瞥了说话顽童一眼,哼了一声,道:“行了,石头儿,你说话别那么文邹邹的好不好,听着别扭。你们家条件也不怎么样,你小子却非要天天哭着去上学,在咱们这个鬼地方,上学有什么用?我看啊!你还不如和我一起去砍柴,这样也能贴补些家用。”慕父去世后,只给慕凡留下一间夏天不能遮雨冬天不能挡风的茅屋,一直受村中一些好心的村民接济才能活下来。慕凡在这山村生活了这些时日,心中也不是没有萌生外出闯荡的念头,以自己二十一世纪的眼光在怎么样也是能混出一个样子的,不过现在他的身子还年幼,在这古代恐怕没走多远就得糟了强盗,慕凡可知道就在这山村几百里处就有一伙占山为王的山贼。现在他每天以打柴为生,用自己打来的柴和向村民们换些食物。被他称为石头儿的顽童和他同村,名叫赵虎,两人一起长大,是最好的玩儿伴,赵虎家的条件比慕凡好不了多少,他父母只是依靠种植村旁一块薄地勉强维持着生计。像他们这些穷人家里的孩子,成熟的都很早,虽然还不到十岁,但却总把自己当大人看,连说话的口气都尽量去模仿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