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猎户父女

第十一章猎户父女

清晨的山里云雾缭绕,给人一种十分不真切的感觉,不远处的枯枝上还有胆怯的麻雀在左右跳动着,不知道是想要干些什。

三两个烟柱就像是灵蛇一样晃动着直冲云霄,仿佛一纸画卷一样,安逸的让徐峰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站在山间的小道上,徐峰愣怔的看着不远处的炊烟,已经在山里穿梭了将近两日的徐峰,此时看着炊烟,欣喜的忍不住低泣。

迟疑的向着炊烟出走了几步,徐峰突然想到找户忠厚些的人家,将李晨还有徐弘留下,这样就能保证他去找大夫的时候,两人也能安全一些。

将李晨放在稻草制成的小门上,徐峰这才背起徐弘,用腰带将稻草门固定在腰上,踉踉跄跄的向着炊烟升起的地方走去。

看着不远的距离,徐峰竟然走了约莫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这才看见已经没有炊烟升起的几间小屋,这些小屋都是木制的,应该是山上的猎户,稀稀落落的细数下来竟然也有将近十户人家。

徐峰咽了咽唾沫,咬牙向着距离最近的小院走去。

“屋里······,咳、咳······!有人吗?”许久没有说话的徐峰,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努力的咳嗽了几声,才终于将声音又放大了一些,最后却依旧没有太好的效果。

等了几息,依旧没有得到回应的徐峰,这才抬起手在简易的木板门上拍了几下,这次终于听讲房间内传来一声男子浑厚的声音:“这一大早的谁呀!”

高亢而洪亮的声音猛地响起,惊得徐峰向后连连退了两步,直到碰触到身后的稻草门,徐峰这才止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没有任何知觉的李晨,徐峰这才咬牙又向前走了一步。

木屋的门显然要比小院的门做的要精细许多,嘭的被人打开,走出来的却是一个小丫头,小丫头乌亮的大眼睛在徐峰身上来回扫过,这才回头对着屋里说了一声:“爹,是个我不认识到的人!好像落难了!”

小姑娘的声音十分动听,清澈而柔美,灵动的就像古井的水声。

“啊!快让他进来呀!”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此时已经带一丝焦急,屋里再次发出一叠的声音,这次是个黑脸大汉将小姑娘拉回屋内,走了出来。

看着就像距巨塔样的男子,徐峰却再次迟疑了,毕竟他,他从未开口祈求过别人,虽然此时情况这样难堪,徐峰却不知为何几次开口仍没能将那一句,求帮忙说出口。

大汉见一个浑身狼藉的少年呆愣的站在小门的位置,虽然狼狈却依旧守礼的站在门外,嘴角的笑意也是再次加深,三两步就走到少年身边,这才发现原来不止一人。

关切的再次看了眼满脸为难的少年,大汉虽然长得粗犷却也不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将笑意收敛,大汉再次说道:“这是你的家人?你这是怎么了?奥!对了先进屋喝口热水吧!”

见少年脸色灰白,身上更是沾着许多血污,一看就像是被土匪洗劫的贵公子,大汉没有多说,而是立即一手拎起李晨,一手夹起少年背着的孩子,大跨步的走进房间。

小姑娘见徐峰人仍就站在原地,古灵精怪的笑了一声,小跑着来到徐峰身边,娇俏的说了一声:“我猜你是不好意思了吧!没事,谁没有遇到过难处!先进来吧!外面怪冷的!”

温热的小手轻轻的拉扯上徐峰的脏手,却因为徐峰整个手心都被骰子搅烂,被此时血液已干,即便是轻轻一碰却仍旧疼痛异常,小姑娘一握,徐峰立刻疼得抽手,却又在看见小姑娘疑惑而又委屈的眼神后,尴尬的摊开双手。

“手心磨破了,一碰就疼!”嗓音依旧嘶哑,不过徐峰急于解释也没有在意每说一个字,嗓子里都会撕裂的疼,直到看见小姑娘再次笑了。

跟在小姑娘身后,徐峰这才走进从外面看就冒着热气的小屋,果然一走进,小屋内就被一股热浪冲的十分舒适,迟疑的扫视屋内,看见的也是普通的布置,除了一些动物的皮毛,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爹,小哥哥的手受伤了,你的金疮放在哪了?”

不及徐峰看清屋内的一切,小姑娘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跑进小屋,看着大汉将徐弘还有李晨一同放在一张大床上,这才拉扯着汉子的衣襟说道。

“臭丫头!就你着急!还不快给小伙子倒碗热水!”宠溺的摸了一下小姑娘的头发,汉子居然声音温柔的小姑娘说道。

这样和谐的一幕,再次刺痛了徐峰的心。一阵哽咽更是压得徐峰胸口都阵痛起来,徐峰悄悄低下头,抑制着不让泪水流出。

“噢!我知道了!不过······!”小姑娘乖巧的点头,却依旧调皮的随着汉子再次开口,却被汉子皱眉止住。

“快去,爹爹这就过去!”微一皱眉汉子无奈的摇头,这才又补充的说道。

徐峰静静的看着父女两人之间的互动,这样的温情对他来说是那样的熟悉,只是以后上天入地只怕再也无法拥有。

“哥哥,喝口热水!”小姑娘端着一个满是热气的灰碗,走到徐峰面前,眼睛里依旧是闪闪的星光,看得徐峰心里再次一暖。

不由自主的伸手接过灰碗,徐峰这才发觉碗很烫,即便刚接在手里,刺的掌心一阵微疼,不过一会反倒十分舒服,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徐峰这才小口喝了起来

“梅儿,你这水是不是直接从锅里舀的?”咚咚声响过后,汉子已经走到徐峰面前,吃惊的看着徐峰手里的灰碗,语气略带惊疑的问道。

“恩!”小姑娘一脸得意的点头,昂头看向大汉,看脸上的表情,似乎还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小伙子,慢点喝,这水太烫了!”无奈的再次摇头,汉子这才有些歉意的对着徐峰说了句,顺手将个小瓷盒放到徐峰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獾子油,山里人哪有什么金创药,你要是不嫌弃就用这个抹抹,清热祛火还是可以的!”汉子关切的看了眼,徐峰已经看不出原样的掌心,皱眉说道。

喝了几口热水,徐峰感觉嗓子舒服不少,也不敢在继续沉默不言,立即对着男子说道:“大叔,谢谢,谢谢!”说道这里,徐峰甚至无措的将小碗在手心里藏在掌心里,因为他也觉得这两句谢谢,实在是太苍白了。

大汉尴尬一笑,对着徐峰摆摆手说道:“无妨,无非就是一碗热水,一些獾子油罢了!对了,你这是遇到什么了,那两个是你什么人?”

徐峰见大汉询问徐弘还有李晨,略作迟疑就立刻说道:“ 那是我家兄弟还有家丁。”

因为害怕暴露身份,所以徐峰并没有细说,而是笼统的说了一下,不过看男子的样子确实不没在意。

“遇到土匪了?”又是一问,不过显然这句问话应该是随口一问,因为那个汉子并没有等待徐峰的回答,而是立刻拉过徐峰的掌心,看似笨拙却又十分细致的将徐峰的整个掌心涂上那些膏状的物品。

一阵冰凉的感觉,让徐峰感觉手掌的灼痛减轻了许多,虽然只是与汉子还有小姑娘简单的接触,徐峰却感觉自己应该能够放心的将徐弘还有李晨托付给这家人,没有迟疑,用另一只手将怀中的荷包掏出来,却又再次迟疑起来。

“大叔,不知该怎么称呼?”徐峰也知道自己的请托有些过分,所以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开口询问汉子的姓名。

“奥,刘东强,你就叫我刘叔吧!那是我闺女刘梅儿。”汉子似乎感觉到了徐峰的迟疑,眼角一挑看了眼徐峰,却没有点破依旧继续给徐峰擦药。

“刘叔,你也看见了,我兄弟生病了,而我家那个家丁因为要保护我们,也受了伤,这荒郊野岭的······。”

“你就放心的住在这吧,至于你兄弟还有家丁,我一会就去找大夫,这些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不等徐峰把话说完,刘东强就立刻讲话拦了过来,简单的将最好的安排说了出来。

梅儿吐了吐舌头一直趴在桌子上打量着徐峰,见刘东强这样说,立即瞪着大眼对徐峰说道:“不行,你不能留在我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姑娘的话说得有些急切,却让徐峰还有刘东强都是一愣,发觉到说错话的刘梅儿随即又摆手慌乱的想要解释,一番可爱的举动过后,刘梅儿这才红着脸说道:“哥哥要是一直住在我家,那家里人岂不是要急死,小哥哥的父母见两个孩子睡都没有回家,一定会以为哥哥遭遇不测的!”

总算讲话说清楚的刘梅儿,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随即有些怯懦的再次加了一句:“其实梅儿很希望哥哥住下来的!”

再次会心的笑了一下,不过此时徐峰的笑脸却比哭好不了多少,被梅儿一句话说中心事的徐峰,更是再次想起那日法场上的事情,父亲临死前的句句叮嘱还在耳畔回响,心底的愤恨再次猛然暴涨。

刘东强让刘梅儿给徐峰继续上药,自己则十分坦然的接过徐峰递过去的荷包,不多时就请来一位大夫,几番忙碌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脸色古怪的看着徐峰说道:“都无大碍,只是气血亏损严重,待会大夫开几幅药,好好休养半个月就会无碍!”

徐峰见刘东强尽心尽力的照顾徐弘和李晨,心里总算是放松一些,待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就对着刘东强父女说了一句回家报信之后,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个让他再次体会到温情的小屋。

走回路边小屋,徐峰找了一个还算可以的地方,将李岩还有张卓的尸体勉强埋好,心里想着等日后他若是可以一定要在回来,好好的将两人入土为安,而此时为了防止那些狼群再次回来,他只能这么做,却不想好容易将尸体埋好的徐峰,却是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声响。

犹如惊弓之鸟的徐峰,在听到动静之后,立刻闪身来到一块巨石之后,谨慎的向着声响发出的位置看去。

果然不一会那个位置突的跑出来个小姑娘,发丝散乱的在树林间穿梭,显然是在被什么东西追赶,还不等徐峰看到追赶小姑娘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却不想那个小姑娘竟然直直的向着徐峰所在的位置跑来。

徐峰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娘跑带他的身旁,最后慌乱的紧挨着他蹲了下来,两人同样惊愕的看着对方,竟都呆愣的睡都没有任何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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