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
从那以后,阿斯茅霆城成了坟城,到处是随处可见的碑。
我在我以前躺过的坟的土地上重新安放了一座碑,变成了一座新坟。当忻诒问我为什么要为阿希亚立碑,我的回答是---每个死的生命、归去的亡灵都应该得到善待,说完就泪流满面,仿佛世界是黑暗的。
自那以后,我与所剩余的阿斯茅霆城人员在零玫山洞渡过了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我开始发现它的美、它的实在、它的肃穆**。
第一个月前十天。大部分是晴空万里的炽热天,隔三差五的来几场大雨以洗刷沉垢的厚积,松软大地的筋骨,酣动天空的气络,趟哗溪流的脉搏。
我零玫山洞的诸神们,这是放逐思想争艳碰撞的时刻,即使悲的圣明,如那束束立立的碑,我们也是诸神们。相信我这是魂美的殿堂!
诸神们,看!万仞的峻崖崛起,是坟头刺出青色的希望,是草犟精神的征兆。
诸神们,看!溪畔的青藤妖缠,是碑上榻坐绿色的希望,是苔盛藓派的招摇。
看,诸神们!四方八隅托起了青春的风光,是太阳、溪流、草木、花朵、鸟兽、介壳、虫鱼,都是被守护着的生命,有水样的柔情、火般的妖娆、雪样的圣洁…
诸神们,看!古往今来承载着流年的向阳,是招展的花朵、昙花的流星、飘惚的云彩、冷战的冰花,全是被澎湃的岁月,有冬夜的静谧、大海的波澜、风暴的激情。
当我于天水之间体味那份空阔与悠然时,忻诒走过来,风款乱起她按捺不住的长袍。
她对我,说:色溢于斑斓,无尽于动爱…你永远是我主人,我永远是你的仆人。
我深情地看着她,淡淡的笑了,如同岁月的向阳.
当我于花木之间祈嗅那般饱满与暧昧时,季宁徜徉中,阳光离飒出她历久弥新的眸光。
我对她,说:物泽升水,命美唯尽…你是亘古典雅的帷幕,我是镌刻入骨的“昔”字。
她淡淡地瞥深眸,深情地笑了,如同青春的风光。
第二个月的中十天是生命焕发自然、享受洁傲、美妙实在的十天。
第一天。溪水潺潺有脚丫的梦想,这是那么的亭亭艳艳,季宁的头发疯清扬,是洒脱掉的落花渡春风,带有飘逸的淡芳与优雅。
第二天。玫瑰花红有稚指的欢腾,这是那么的靓靓秀秀,育妥的肤色睐洁白,是拂蓬松的雪花念月光,润有冷爽的空灵与柔和。
第三天。月光朦胧脚踩四方,于星光泽辉下羞尘埃;
第四天。雾霭袅袅手掐九霄,于烟花璀璨中惹红日。
第五天。晌午的日光懒惰如同摇篮里的野猫懒洋洋;
第六天。缕缕炊烟思量着驾驱四方?不!宁缺勿滥,变换着让单纯炫舞着恬静条娆。
第七天。花儿祈求着蜂儿憩停?是!变本加厉,求饶着逼馨香饱尝着蜜甜炫耀。
第八天。霸气势必气嘘,嘘寒问暖洋洋洒洒致落花有意水无情,浮视苍穹…旭日东升、夕阳西落;徜徉天地…云卷云舒、花开花谢。
第九天。酒歌醉舞诱朦胧,花枝招展艳阳天;世俗坊间泯恩仇,独飨醉舞与招安。
第十天。释然…哎!超实在…!!!誓言绝不失眠,如石雕般固板。
…………
十字路口待我选?
是的!
于是进入第三个月的后十天。(不定十全十美,但愿久美九全。)第一天:
美。
很美!
非常美!
第二天:
看到美!
嗅到美!
第三天:
实在!
第四天:
美的实在!
第五天:
享受美的实在!
第六天:
亨受的实在!
第七天:
眼前模糊一片!
第八天:
鼻子一酸…
第九天:
脑海里一片零乱!持续很久很久…救赎…是久全久霉
嗜杀的气息已近,这是第十天。
三个月后。我在溪流悬崖被玫瑰红擎满的硕石上,面朝零玫山洞,面朝阿斯茅霆城族人,眸子浮击苍穹,释然一切,血液似在倒腾,仿佛听见父王的声音…“诺…诺,我未来的王…你长大了,这是一场关于心慈与死亡的游戏,你要学会果断!为我复仇…嘉峪的人民在等你,你应该追求你的自由!!”
微风拂过,我的长袍撩起,似狼的獠牙与利爪,倒腾的血液开始漫冲我的双眸,红亮如同烈火的焰、狰狞的厉鬼。
“你们必须接受死亡…是你们逼死了我父王!”
吼完就聚拢灵力,在魂力簇拥下,我如同咆哮的狮子。
“卢西欧…不!你,这…怎么啦?”季宁于她的魂力下腾到我下方的玫瑰丛中,似红彤彤的烈焰芯子,她惊恐地仰视着我,嘶哑的唤着,“不…不,这是怎么了?”
我淡然轻浮地吼道:杀死了父王…阿希亚,是我的父王,这是梦幻游戏!死神降临…你们必须接受死亡,对于你们…活着,毫无意义。
卡夫卡伯爵欲上前,我以灵力幻化的溪水冰刃出现,他在魂力幻化的结禁膜截住我幻化的冰刃。由于灵力与魂力相克,而灵力本身具有魂力,于是卡夫卡伯爵于魂力下四散迸裂,死于我麾下。紧接着,又有三位族人死于我麾下。
这时季宁腾空而起,与我相向平视,不到半米。她不仅挡住我视线,还妨碍我使用灵力,因为我暂时不忍心伤害她。可是她拿起冰刃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胸膛,血溅我一身,便淡淡的说:希望能改变一切…我爱你,我不忍心看到你痛苦的折磨,我的死会结束一切!
我淡淡的笑了正如深情的哭了,我看到季灵的可爱与傻气,变得颠狂狠的娇小,恰似我的时光青春弥露的单纯、情绵过渡到坚韧与轻狂。
我笑了。紫藤花朵于我魂灵里激起,浮现于季宁与我之间。笑是落花的灿然,正如其中一片的紫藤花瓣,脱离紫藤…
我哭了。紫藤花朵紫的艳丽,与玫瑰红交融相处,正如我的轻狂与她冰刃流汩的血液相见如故。
我眩晕,卷入动碎的时空,我被强行拽入了我嘉峪帝国的祀祭奠堂。
在奠堂内。我看到大魔法师涅韵手持紫藤花朵,站立在奠堂莲花池中央的圆柱顶端,而弟弟手托父王留下的紫色水晶球,在台阶的下方,我看得很清,尤其是水晶球内的一切狠刺眼。
透过魔幻水晶球,我看到嘉峪帝国里所有一切,包括正在发生的一切!
我看到!嘉峪帝国的被雪覆盖的城墙、江河湖海、峻崖山脉、丛林荫道、暮日残霞、焰火骄阳,还有院落内坚韧拔地的樱桃树干,是被翩翩的雪花瓣包裹的、狎猥的、**的思殇舞泪的红润的随风飘逸的樱桃花瓣。
我看到!白色的世界跳舞着点红的瑕疵、被刺破胸堂血红四溅的子民、身体僵紧面色挣扎痛苦、勇往直前动作单调的亡灵涌潮,还有白茫茫空旷的占据任何事物的灵府,包括毫无情思的亡灵。
大魔法师涅韵对我,说:王,我的王…你应该回到魂府杀掉该死的一切,才能结束一切!
我问他,说:难道他们全得死吗?
他深情的看着我,似露出诡异的笑,说:不必…我还是给你一个幻境吧!
说完,他就用紫藤花朵了幻出一紫色晕膜把我裹缚其内。
在幻境里。
雪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瓣于荡风内卷杀无尽的苍穹,我站立阿勒泰的碑上,而旁边矗立着季宁的碑,而不是阿克苏的。
我看到她的碑于雪花瓣下在慢慢地长高,似乎要与时间比个长短,而她的坟墓渐渐变削平,仿佛她娇小的身躯被白雪茫飘,只留她眸子里冰的眼神莽撞。
渐渐地,大雪加霜变得更疯狂,如同漫城的烟沙;风在呼啸狂扰我的长袍,我能感觉到刺骨的冰凉还有冰霜的漠淡。
淡淡地,大地变得摇晃,无数的冰凌崛起,象柄柄厉刃发出冷冷的光,令碑上的我寒心。
慢慢地,雪花凋零,停止茫飘,风不再张狂,一切如同温柔的襁褓;我看到利刃尖上垫着一个红发飘飘、目露狰狞、龇牙咧嘴、瘦削如嶙峋的饥渴女子向我袭来,同时她身后兀出的冰刃上幻现被刺破胸膛躺在其上无数的嘉峪帝国的子民,被僵固,瞬间变成冷的冰雕,还有裹夹其内的腥红的“心”雕。
漫漫的,正如我心中油然而生的情愫。我奋力的杀腾而去,抱住她,我咬住她的嘴唇,舌头绞进她的内腔,仿佛是蛇的毒蕊、蝎的尾尖、娱蚣的触须,随着她的尖叫,我与她一刹到弋,醉倒冰刃的怀抱,鲜血汩汩伤似的溜趟;我倒下眩晕地看到托她头的石碑,如同冷的冰雕,雪渐渐融化,白色归于茫飘,渐渐地溢满玫瑰红的花瓣妖娆,于她的长袍,似披着衣荡风的花朵,渐渐远离我的脑海,彼此沈酣在血泊中徜徉,有地狱与天堂的味道。
大魔法师涅韵动起食指,我看到紫藤花瓣,二片紧紧地闭合,不再绽放。他接着微启朱唇,哈了口气,紫藤花朵便聚集了灵力于我方向旋来,我触及到就听到他说:诺!你父王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去吧!去吧…
他的声音余娆,不能消失,在眨眼的瞬间,睁开眼睛便是玫瑰红的一片,还有季宁深情的眼神。
季宁把我敷她伤口的那片紫藤花瓣温柔的放到我嘴唇边,我看到她胸口处鲜血又开始流淌不止。
“你要坚强的活下去,即便你活在游戏中…你得要为你好好的活下去!这里…有你新的开始!”
紫藤花瓣挡着我嘴唇,我没说话,继续听到季宁微弱的话语,“西欧…永远、永远…记住!这里是有你新的开始…”
我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泪痕满了我的双眸。我感觉我的心如从前一般脆弱,我感觉我看到的眼神是嘉丽的眼神,我感觉我又在经历一次离别的伤痛,我感觉世界灰暗在为我落泪,我感觉玫瑰红裹狎着白白的雪花瓣飞天长啸、遁入无尽苍穹。
她如披着衣荡风的花朵,我抱紧她,感觉到她的身躯是那般脆弱、那般虚无缥缈;她的娇小如同是架构在虚空之上的小木偶,随风离荡;她胸口欲流不止的血液如同萌虫在我体内倒绞令我的心刀割震痛;她离散的眼神如同我无助的痛哭;她苍白的脸色如同我无力的挣扎。我痛楚的**,告别无情的大海,随波涛而去,在天涯的角落粉身碎骨便不再醉歌。
在这片土地上我又重新竖立了一座新碑,与阿喔裳的碑永恒的面面相觑。
忻饴来到我身边,淡伤地问我,说,为什么重新为阿喔裳立一座新碑。我的回答,说,每个人都有一次重生、有一个新的开始。
风忧伤的洒满碑上坟头,玫瑰花瓣荡起飞舞,如同醉醺的酒虫。这里,卡夫卡伯爵如愿以偿,进了他的坟,还有三座新屹立不倒的碑,于风中漂泊。
伤,开始饯别;生活,重新开始。如同碑坟离去,带着悲愤归途,与我擦肩而过,不带走一丁“尼古丁”,继续飘悠的烟“程”。
我、忻怡、阿育妥还有依然如故的老婆子离开了这淌满伤的土地,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据说这是阿斯茅霆城的西边尽头的魂力饱满浓缩去的净土乐园。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是无微不至潜入脑海关于美感的记忆,这种美感是囊括记忆时光、岁月的神经质反射,是深层次的,撩起不逝的所有神经细胞的癫狂与兴奋,持续…持续,永远、永远!
下面是我关于此起彼伏,心境保持醉生梦死而兴然雅致,关于萌芽冲突的无可救药状态下的潜移默化的无可厚非,属于内涵深处,谨于此刻关于它无可名状的神经质美感的摹诠。
黎明失恋逝去红日的绯吻叫嚣着梦想中的夕阳为她嫁妆,还有点点星光顾名思义恋她的白色“新娘”,寸步不离携进爱的殿堂,飘散美的烟花。
大海蚊呐泻下她的波涛,纹丝不动的嗡萦,私下勾心斗角着何处茫飘。湛蓝恋恋不舍弃别了怀抱,曝露胸膛敞进苍穹的春乡。出了轨道,还怂恿着黄色渠道,填补大海的怀抱,见证天水一“色”,各自搂着怀抱。
雄山坡抖着饯别昔日的婀娜多姿,躁狂着削平他顶天立地的头颅,重新扣着顶戴花领,向着圣明乞饶。口口声声的哑口无言占据了他的心臧,由此静穆化为肃穆,张牙舞爪进他的棺葬。他新生的膝子拔拔节高,张灯节彩去他的席宴,灯火通明赔偿着灯红酒绿,一醉方休,不仅休了妻子还有一点风霜。一拔一拔、不高不低、顶端平袒、身形粗憨、偶有洼底、晕光泽绕,红的枫叶、绿的杉松、蓝的葛藤、白的峻石、黑的涧洞、紫的醉绿、黄的诱红,如此落落大方,死又何妨;如此醉生梦死,弃利又何碍。我是圣名!“钦此,准了,不杀汝儿汝孙…拔拔节高、拔拔节高!”
我的神经质未泯,总是萦绕季宁的话,于内腔中震荡。恋我的长袍解开---“记住…永远、永远!这里有你新的开始!”---如同她纤白的手、娇小的身躯,反而有如此的胸襟,同时她需要我的怀抱、我的温暖…
对!我要解开,不仅为她,还为了你。我要在我的眸中安上你,这就如同----
我攀登了万仞的高岗,
荆棘扎烂了我的风袍,
我向飘渺的云天外望---
季宁,我望不见你!
我向坚厚的地壳里掏,
捣毁了蛇龙们的老巢,
在无底的深潭里我叫,
季宁,我听不到你!
我在膜里遇到一个女孩:
活泼,秀丽,飘逸的长发;
她叫声主人,眼里亮着爱---
忻饴,其实我眼里也有你!
当忻饴依偎在我怀里,我们一起看着神经质的星星、月亮,还有大海里的星星与月亮。在礁石上,风懒懒而过,如同我们的心在暖暖的过,还有我们的气息在喃喃地裹。
她淡淡的望着我。
我深情地对她说:
“色溢于斑斓,无尽于动爱…我爱你!”
说完我就浮击神经质的苍穹,如同这里的“静止”,没有时间,却款进“爱”的漩涡。
我的紫藤花朵如同大海里的幽冥于此时恋上别人的的吻,咻咻地幻影在我与忻诒的爱吻之间。没了滋润的空气,我强行进入了它给我的幻境,这是真实的,来自嘉峪帝国,给我倒灌了一盆冰水,神经质于我与忻饴的唇间定格。
在幻境里:
大魔法师涅韵于冰雪覆盖的城墙上,手持父王遗留的紫色魔幻水晶球面朝无尽的白雪压迫的嘉峪帝国的疆土,面朝呆板单调的亡灵,面朝他曾给我的幻境里出现的那个红发女子,面朝白里那一丁点刺眼的红。
突然。我看到我的弟弟手持利剑从空中如幽灵般出现,他还是那般秀气、秩嫩。我听到他说:
“拉菲亚!邪魔…你应该如亡灵一般回你的地狱!”
我看到拉菲亚没有说话,仍保持她与生具备的龇牙咧嘴。他蓬乱的红发耀眼如同碑里行间的玫瑰红流,他瘦骨嶙峋的身躯如同屹立不倒的碑,而战场仿佛是碑下招惹悯的坟墓。
我走到涅韵长袍可顾忌到的空间隙隔处,我看着他冷峻的身躯,没有说话。就在这时,我嘶哑的呼道:藏!不…不…
我看到我的弟弟被幻化的冰刃刺破胸膛,他的血崩击四方,同时我仿佛看到他死时脸部似敛出了笑容。
“诺…诺!你必须回到魂府结束一切,回到这个战场…杀死邪魔!”大魔法师涅韵擎满伤的说,“去吧!去吧!”
在我闪眸的瞬间我似发觉他游丝诡异的笑---
我被湿润的唇强行拉出了紫藤花朵给我的幻境,当我看到忻饴时我已泪流满面,模糊视线的不知是泪还是唇湿。
这种神经质开始癫狂…
我神经质的嚎苦、神经质的龇牙、神经质的抽搐、神经质的扭曲。突然我神经质的拽抱住忻饴、神经质的吻合她的唇。最终,我聚拢灵气,从我嘴里幻化锋利的的冰刃,顺着她的口腔刺入,她的血液汩汩迸硕,从她的口腔流进我的口腔、我的心藏、我的四肢、我的眼眶,化作泪与我缠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