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争斗
至尊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甚至觉得如烟的生命也没有多久了。而自己却像是拥有了无限重的压力般,被压得再也喘不过去来。
至尊宝忽然觉得眼皮子很重,再度醒来却是在一片无限空白空间中,没有阳光,却十分明亮。
渐渐地,周围出现了一些人,他们像是过路人,却打着雨伞。没有看至尊宝一眼,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些人很不一样,他们有两张面孔,他们没有头发,前面一张面孔,原本属于后脑勺的部分也是一张面孔。他们有些前面的面孔笑着,后面的面孔正哭着。有些前面的面孔哭着,而后面又阴笑着。他们有四只手,前面两只,后面两只。前面两只脏兮兮,后面两只却很干净。前面两只干净,后面两只却满手鲜血。
很奇怪,至尊宝看到了这些却一点也不害怕,更多的却是惊讶。
至尊宝前后左右四处都望了一眼,却都望不到头。至尊宝就向前跑,拼命的跑,可是他越跑却越恐惧,越跑越迷茫。他恐惧不是前面有万丈深渊,而是前面一无所有。他迷茫不是因为前方一片黑暗,却是他找不到出口。至尊宝并没有停止奔跑,路上的行人络绎不绝,而在至尊宝看来每张脸都一样似地。至尊宝发现也有许多人正和他一样在奔跑,拼命的跑。至尊宝发现好些人在交谈,前面的脸笑的正欢,背后的手中却拿着血淋淋的刀子,但这一切在至尊宝看来却没有太多的惊讶,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不知跑了多久,至尊宝再也没有力气跑了,他甚至连喘气的力气也没了。他倒在地上,他想伸出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没有手了,甚至连脚也没了,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因为他还能看到——其他人也没有了手脚,却都变成了一块石头,都是石头,石头……
瞬间,他再也看不到任何,周围变得一阵漆黑,像是再也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了。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睁开眼睛,他的身体又不由自主地奔跑,接着跑,拼命的跑,不顾一切地跑。又不知道跑了多久,周围又一片漆黑,他又成了一块石头,就这样反反复复,无限重复着,他突然从睡梦中醒来,还好,是一个梦!
他吓得身上都湿透了,却还是深夜。他躺倒在床上,想着,却再也想不出来梦到的内容了。
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此后,一夜无梦。他醒来,他对如烟说了,但就是说不出内容。
如烟抱着他笑道:“是不是梦见了我们一起生活,生了小孩啊?”
至尊宝也笑了,心里却有些帐然若失的感觉。
他们上路了,但至尊宝心里总觉得有什么束缚住他的思想一样,那是……
马车又走了几日,至尊宝也再也没做那噩梦了,至尊宝也没放在心上。
这天,马车终于到了。看得出如烟很激动,至尊宝也感觉到心情很舒畅,毕竟在这里也呆了一年的时间。他付了车钱,连忙进了太富贵里去。
店里还是那么热闹,人也坐满了,至尊宝又闻到了当初那熟悉的味道。如烟拉着至尊宝一直往春十三娘的房间去。一路上不少人都很惊奇,都与至尊宝和如烟打着招呼。至尊宝来不及回应,便来到了春十三娘的房间门口。如烟推开房间,却见春十三娘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汗流不止。这时,原本在外招呼客人的刘庆也赶来了,对如烟说:
“大小姐,你离家三年了,去哪了?”
如烟像是没听到刘庆说的话,扑向春十三娘的窗前,不禁哭道:“娘……烟儿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至尊宝问道。
刘庆叹了一声,道:“自从大小姐离家出走,夫人派人东奔西找,都没找到。又因为积劳成疾,所以就病了。”
“快,快叫大夫。”如烟急道。
“大夫刚走。”
“能治好吗?”至尊宝问道。
“郎中说夫人这是心病,如果大小姐能在三个月之内回来就有救了。”刘庆笑道,“现在大小姐回来了,夫人有救了。”
在如烟的不停呼喊下,春十三娘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不禁惊喜道:
“烟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烟儿……”
“是我,娘亲,是烟儿……”
娘俩不禁抱在一起哭。至尊宝和刘庆见状,也悄悄的把门关上出去了。
刘庆问着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至尊宝见刘庆不是大嘴巴的人,也偷偷告诉他了。刘庆听后也只是微微一惊,随即也笑了。
屋内,春十三娘和如烟哭了一会儿,也释怀了。春十三娘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如烟,爱怜道:
“如烟,这几年你受苦了。”
“没有,娘亲才受苦了。”
春十三娘见如烟眉中发出浓浓的春意,又见女儿盘起了秀发,不禁惊道:
“女儿,你可是……嫁与了他门?”
如烟红着脸,低着头道:“还……没有。”
“那你怎么……”
如烟微微喜道:“女儿,已是至尊宝的人儿了。”
春十三娘微微一惊,但也没有过多的愤怒,只是叹了一声,道:
“那你可曾与他拜了堂,成了亲?”
如烟急道:“没有,至尊宝说他想在您面前成亲。”
春十三娘又气又喜,只得沉声道:“你把小宝叫进来。”
如烟没见过娘亲如此,只好把至尊宝叫了进来。
至尊宝进来笑道:“夫人,感觉身体怎么样啊?”
春十三娘皱眉道:“至尊宝,你为何强霸了我的女儿?”
“娘亲……”
“你闭嘴!”
至尊宝一惊,道:“夫人,我没有…..”
“你还说没有……咳咳……”春师娘一怒,顿时触动了心血,咳嗽了几声。
“娘亲……”如烟连忙扶住了春十三娘。
至尊宝叹气道:“我和小姐是两情相悦,诚心相爱的,并非你想象的那般无媒苟合。”
“那你为何不给我家如烟名分,却又夺走她的……咳,贞节呢?”这话说的春十三娘自己的脸都也有发烧了。
如烟急道:“娘亲,你不要怪他,是女儿自己要给他的……”
“是啊,是啊。”至尊宝连忙道。
春十三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无奈道:“你父母呢?”
至尊宝一听,垂下了眼皮,道:“他们……去世了。”
春十三娘一听,顿时也有些惊讶,又觉得他可怜,只得道:“那好吧,不过,你要尽快给我家烟儿一个名分,不可让我的女儿这样不明不白的。”
至尊宝连忙赔笑道:“一定一定。不过,最少也要等您身子好了些再说吧。”
春十三娘一听,顿时心中一喜,只道他们心中还是有自己的。只好说:“那好吧。你先出去,我和烟儿说些话。”
至尊宝连忙关上房门出去了。
这几天至尊宝也干些活,但发现一些酒菜钱也涨了,怕又搞砸了生意,所以也就干脆不做了,因为还有些急事。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偷空和春十三娘说了吴三的事,春十三娘听说要搬走也有些奇怪,待听说了也觉得至尊宝还有些情义。这里还属于那知府的管辖地,所以要赶快动身,眼下也只好去走边看了。
春十三娘虽然染了病,但由于是积劳成疾,修养一下就好了。但是突然就要赶路,身子骨也是吃不大消。春十三娘看了看这多年的心血,只道是以后又不再回来了,不禁有些伤感。又看看女儿的眼神,心中又是欣喜,又是失落。把这店给卖了,两人又匆忙成了婚礼。至尊宝和如烟本来道是先走也无妨,但春十三娘执意要如此,也只好作罢。
春十三娘卖了店面,要求了主人把这店里的伙计都给留着,都是一把好手,不想因为她而丢了饭碗,众人不禁也有些伤感。待到启程时,众人都来送别,至尊宝眼睛也有些婆娑。四人便往西去了。
自往西去是离了这地最近的路了,但路却不好走,尽是沙漠,一望无际尽显壮观美丽。但至尊宝却没这样的心情,马车陷在地上走不了。又因为春十三娘大病初愈,于是四人只好雇了骡子慢慢走着。但是没走了五日,春十三娘因为身子骨太弱,却又病了。四人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回去却又有些慢了。至尊宝没办法,只好边继续走着。好在众人带的水比较多,所以春十三娘并没有太多恶化,只是整日没有精神,昏昏欲睡。至尊宝心中又急,如烟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好一边走一边呼救了。
就这样又走了几日,至尊宝忽然看见前面有个寨子,又感觉有些熟悉。但也顾不上回忆,赶忙带着如烟向前奔去。这里,似是有些熟悉,像是……
就在要走进的时候,突然从山坡上跳下来六七个人,嘴边叫器着:“站住……打劫……”
至尊宝吃了一吓,看着他们不知所措,而吴三早已吓得从骡子上滚了下来。
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人钻出来叫道:“至尊宝?”
又听见有个尖细地声音叫道:“这不是至尊宝吗?”
至尊宝一看,原来是瞎子和那天的壮汉。众人也微微惊愕。
至尊宝疑惑问道:“你们……这是。”
壮汉嘿嘿一笑,也不在乎至尊宝说的,却反问道:“你们来这里干嘛?”
至尊宝突然想起了春十三娘,急忙道:“快,这里有人病了,快救救她。”
众人一听,也来不及细问,连忙带四人回到了山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