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箭在弦上
“嗬嗬！”
身后传来瘆人的几个毫无情感的单音节词语，像是被割断脖子放血，濒死前的鸡鸭鸣叫！
随着这声凄惨无比的叫声出现，天空中的残月都仿佛暗淡一份，地上的落叶完全违背了地心引力般，像是提线的木偶，静静的悬浮在半空，随后就是一些碎小的石子，大一点的石块！
而那神秘人就这样坐在地面上，脑袋依旧下垂，一动不动，胸腔微微起伏，从嗓子里挤出的气流，震动着声带，发出诡异的笑声，渐渐的那些悬浮物慢慢的朝着神秘人聚拢而来，黑夜之中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蚕茧，而后慢慢的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像是半空中急速转动的黑色陀螺！
剧烈的旋转，摩擦着空气，带来连续不绝，让人心悸的恐怖尖啸声！
感受到身后传来巨大无比的压力，苏凡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神秘男子不用一开始展现出来的莫大神通来击杀自己，而是用了如今看上去对这神秘男子实在是太过于儿戏的手段！
难道是一下子将自己秒杀实在是没有任何乐趣，才会选择猫捉老鼠一般的戏谑？
诸多念头像是闪电一般，在心中快速的涌现而出之后，苏凡漠然停住了脚步，慢慢的转过身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三尺长剑，即便把自己当作一只老鼠，那么自己也要做一只敢于反抗的老鼠！
于是，苏凡的脸色现出狠厉的神情，莫名其妙就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还不算，还要像只被实验的小白鼠受尽折磨才死去，可真是够窝囊的！
“走！”并没有看身后同样停住了身子，却仍旧是忍不住瑟瑟发抖，一脸煞白的布楚楚，苏凡看着眼前半空中旋转不休的杂物，低低的吼了一句！
“苏凡，我.....”布楚楚低低的叫了一声，却再也没有其他言语，低下了头，眼中的泪水滚滚而下，扑打在地面上，溅起一地的烟尘，心中已经是懊恼一片，如果不是自己贪玩，也不会把小师弟和自己陷入如此绝境吧！
“滚！”听着身后哭泣声，苏凡莫名其妙的心中就是烦躁不已，低着嗓子吼了一句！
“我，我不走！是我犯下的错连累了你，一命陪一命，再说，如果这个疯子想要杀我，即便我就是转身逃了也逃不掉，要是他不想杀我，我就是在这边，也是丝毫不碍！”被苏凡吼了一嗓子，布楚楚反而心情平静了下来，像是鼓起千万个勇气，抬头看了看苏凡的侧脸，再看了看广场中央的神秘人，心中已经是死灰一片，“这几十年间，还没有听说过有谁能从师叔祖手中逃出性命来呢！”
这广场中央盘膝而坐的疯子，竟然是布楚楚的师叔祖！
布楚楚心里的话，苏凡自然是听不见，但是她开口说出的那些话，却是听的清清楚楚，也因此没有再开口反驳半句，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小丫头说的是大实话！
也因而就没有再坚持，只是把手中的长剑紧了紧，全身贯注的盯着眼前的神秘人！
夜风轻轻的吹着，夹着淡淡的雾气扑在脸上，冰冰凉凉很是不舒服，在一片透心的冰凉湿润中，渐渐的雾气染白了头发，染白了眉！
在一片不算浓密的白雾中，端坐在广场中央，坚如磐石，不动如山的神秘男子终于是动了，枯瘦如干柴的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地面！
“噌”
宛如金铁交鸣声，清脆的响起，像是突然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是蹦断了弦的琴，同样也瞬间就拉紧了苏凡和布楚楚的心神！
而这声音传出之后，原本悬浮在半空，剧烈旋转的杂物一瞬间全部静止下来，紧跟着诡异的尖头朝前，像是搭在弓上的剑，装入弹匣的子弹，蓄势待发！
“嗡”苏凡手中的三尺长剑急剧的舞动，剑身清鸣之间，瞬间在身前布下了一道白色的太极！
“嗤！”
枯枝，碎石当空乱舞，如平行的闪电，离弦的箭矢，撕裂了空间，尾部点缀着白色的气流，犹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璞，璞，璞！”
像是只响了一声，又像是千万声在同一时间响起！只眨眼之间，凌空而来的枯枝，碎石就到了苏凡的跟前，争先恐后的扎在苏凡面前的白色太极之上，像是一万把大锤不分先后，同时瞧打着坚韧的牛皮鼓，发出令人烦躁而有心悸的沉闷声响！
白色太极像是世界上最坚韧的牛皮糖、又或者是软棉花，同时受到千钧巨力的击打，却只是形状扭曲变形的厉害，而没有被击穿，撕碎，而感受到身前传来的压力，苏凡面色潮红一片，被巨力冲击，全身内经像是潮水一般，不停的汹涌而出，速度之快，将大周天经脉都涨的有些隐隐作痛，而整个身躯像是出膛的炮弹，倒飞而出！
那模样就像是苏凡突然被人在腰间系了个绳子，猛然向后拉出，尽管姿势有些不自然，但手中的剑法却依旧严谨有度，非但如此，手中的剑法像是福临心至般，顺势一变，原本已经破烂不堪，严重扭曲的白色太极重新散发出柔柔的白光，紧跟着慢慢的旋转起来，远远看去就像是旋转着的白色磨盘！
白色磨盘像是无声的绞肉机，将所有的异物一一吞进，再绞成粉，磨成渣！
等最后一块碎石化作齑粉之时，白色太极的光芒已经已经是微不可见。
而在抵消掉层层袭杀的同时，苏凡原本死死定在地上的双脚，硬生生将地面上的青石板刻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布鞋与青石板之间的剧烈的摩擦，发出灼人的温度，临行密密缝的千层底，又不知道被磨掉了多少层！
眼角的余光下，广场周围的砌栏，树木纷纷远去，而那目光的正前方，广场中央的神秘男子，在手指轻点地面之后，依旧没有抬头，而在苏凡费劲几乎全身先天真气才勉强躲过一击之后，嘴角似笑非笑诡异的扯动一下，像是讥诮，嘲讽，和玩弄，接着手指又是一点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