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红丸子
高空机关飞船上,四个年轻人的脸色各异,三人愣了,别说一个下人,就是与他们同辈之中都极少有人这么威胁他们。
杨六已经动身,一出手就是自己的绝学,杨家军的鹰爪之功,这功夫的初步讲究的是手指的力量和韧度,杨家带领的将士在修炼此功夫的时候会在一片名为鹰爪林的森林里面,每日就是对着大树不断用爪出击,首先是能抓碎树枝,而修炼较深者能抓碎大石。
杨六就是一位能徒手抓碎大石的人。
其呼啸手指上的厚茧告诉着王星,这一招是经过多少次的千锤百炼,王星不会功夫,当然不会是杨六的对手。他知道不能被这样的抓住,不然恐怕骨头都得被捏碎。他立马掀开了吃饭的桌子,挡住了杨六,但是这红木制作而成的桌子就这样被杨六一手穿过,顿时木屑横飞。
东舒和杨飞文两人退后,这种事情待杨六擒住王星之后,他们自然就会动手修理他,此时只要看戏就好。
杨六一声冷笑,看到王星躲着他,眼中暴虐之色越发的浓重
“小子,待我抓住你,我要撕烂你的嘴。”杨六手一转,立马抽回,另一只手一推,饭桌朝着王星而去。
王星虽然不是对手,不过手上却是有着一样东西,这东西是王星跟推车君讨要的保命之物。
王星知道眼下不是肉痛的时候,看着杨六眼中有着无情之色,是你们惹我的,
王星迅速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灰色的小包裹,大约半个手掌大小,王星假装害怕的跑开,仿佛是终于见识到了杨六的厉害,不敢与他作对一般,杨六活动了手脚,准备好好活动一下筋骨的时候,王星右手猛然一抖,一个暗红色的丸子物在不短不长的距离内,正好飞向杨六。
杨六下意识的升手一挡,王星的嘴边露出笑容,这家伙,居然敢用手挡。
下一刻,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轰然响起,就连一直若无其事的吃饭的中年人也来到了东舒和杨飞文的身后,将他们两个护住。
杨六的身体染上一层红色,盔甲迅速升温,皮肤已经通红,而一颗红色丸子散开之后变成的红雾也逐渐消散,露出了一个浑身红肿的人。
没错,这就是王星跟推车君讨来的宝物,王星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红丸。
这是推车君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颗辣椒怪的精血凝练而成的具有火毒的丸子,推车君的爱好就是推丸子,而这辣椒怪与它还是好友,所以给了它不少这个东西,而推车君自从认识了王星之后,就经常和王星混在一起,所以推丸子的过程也在地牢内完成的,所以这丸子还具有血獒的煞气,煞气这种东西必须要有生命的存在才能依附,因为煞气就是因生命而来,所以王星不会受到这个红丸的影响。
因为,王星发现自己虽然不会什么功夫,但是自己完全不怕煞气,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成为多年以来少数几个能和血獒待在一起生活的人。
而这红丸之辣,就是食辣无数的王星都不敢浅尝一口,辣是能杀人的,只要够辣。
杨六不断翻滚,他不断的撕扯着身上的盔甲,希望热量能被放出来,但是就连王星都低估了这红丸的威力,因为杨六的皮肤直接脱了一层皮下来,以前王星总是在书上看到一句话,说不死也要拖层皮,王星本来以为脱层皮和死亡是相差甚远的两个概念,但是现在看来,古人诚不欺我,这脱层皮的确是一种求死不能的体验,光听叫声王星都感觉这太可怕。
然而被深深震撼的不止是王星,还有不断退后的那三个人,东舒和杨飞文的脸上布满了惊惧,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王星会有如此的手段,王星当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个世界仿佛就是这样,只有浑身武装,你才能不受伤害。
然而躲在最后面的是东舒,这里唯一一个女孩,东舒自己都无法想象,要是刚才被扔中的那个人是自己,那自己这一生就毁了,身在名门的她知道,名门名门最重要的就是名,一旦出了一点丑闻,那么影响之大难以想象。
王星眼珠一转,又从灰色的包裹里面小心的拿出一颗红丸,看向东舒和杨飞文。
“这个不知道有没有刚才的准头呢。”
“啊,不要。”东舒终于是忍不住了,大叫一声跑了出去,杨飞文惊恐的盯着王星,他以前经常听士兵们说一种感觉,一种别敌人擒住,性命在别人掌握之中的感觉,说那种感觉简直让人崩溃,他一直不相信,认为别人太过胆小,但是现在的杨飞文才清楚的知道,那种感觉是多么的可怕。
他终于还是也忍不住,迅速的施展他的绝学,带着愤怒和阴沉和杀机离去,他眼中的这些丝毫没有隐藏,也许他的城府不够,也许愤怒的情绪已经达到他无法隐藏的地步。
没有人去管正在地上打滚的杨六,万一要是沾上了怎么办。
王星的内心砰砰砰的跳,他连死人都没有见过,见过最凄惨的就是在出将成第九街所见的那般,人仿佛如地下水沟的老鼠,忍着恶臭在寻找着活下去的机会,那一刻他反感,认为生命不该如此。
但是现在看着这个人因为自己的原因在地上不断翻滚挣扎,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王星的内心升起一抹恐惧和害怕,这是生在一个善良之家的惯病。
王星发现自从那一夜入井之后,他开始接触了以前从未经历的事情,就在王星那一丝恐惧蔓延之时,就在王星开始有种心惊胆颤之时,身上的墨痕又悄悄的变红,狰狞之色栩栩如生,王星的表情渐渐平静,到最后的淡漠和嘴角出现一丝狞笑。
他不在看着这个挣扎之人,而是清理了清理袖子,转身准备离去。
没有离去的中年人虽然不知道王星的转变为什么如此的快,但却知道王星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如此的转变,他从王星扔出的丸子中感到一股可怕的气息,虽然只有一点,但这仿佛不是普通的妖怪的气息。
但是更令他震惊的是王星情绪变化,在他看来,王星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所以才会心慌,这是新手无法掩饰而去的东西,他曾经也是如此,尽管有些人懂得隐藏懂得压抑,但经历无数的他还是能一眼看透,但是刚才的瞬间转变绝对不是在虚张声势,给他的感觉更像是突然有另外一个人占用了王星身体的感觉。
这小子身上有秘密,
“年轻人,这样好吗。”中年人开口了。
王星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什么意思。”
“我看你身上有文气散发,看来是一个博览群书之人,你可知道世上最可恶的不是恶人,而是恶奴。”
王星回过头来,
“什么意思。”
“你身为杨家的下人,却在做着下人不应该做的事情,你拿着杨家的银子,却没有做着事情,反而你冒犯了主人,更是出手伤人,你让你的主人颜面尽失。”中年人继续说道,声音不急不缓,但却充满了气势,让人深思。
“什么意思。”王星的表情依然淡漠。
“如果你有本事不在杨家做着下人,那么你所做一切我会佩服,但是你现在自己在杨家,你还是杨家的下人,在其位却不谋其事,这实在让人恶心。”中年人声音再度提高。
“哦,你是说我本没有实力,却在做着要有实力才能做的事情,你是说这世界上最可恶的不是行恶之人,而是没有能力行恶的人却在行恶,说来说去,你是在说我太弱了,不该做这些事情。所以你这个强者在表示着不满,因为你仿佛感受了一个弱者在挑衅着属于你们强者才能有的那个区域权力。”
王星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情绪,那是一丝怒火,虽然只有一丝,却仿佛滔天,他看着中年人,
“你是想跟我说强者为尊这个愚蠢的道理吗。”此刻的王星眼中不止怒火,还有一丝戏虐。
中年人面对着眼前的王星,
“正是。”
“或许这是你的道理,但这不是我的道理,强者为尊这个理念实在太过渺小可笑。”
“狂妄,本来好心点你,没想到你根本无可救药。”中年人脸上出现了怒色,他本来好心劝说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虽然寄人篱下,但却有一股难言的气势,很像他当年的故友,他才好心提点,为的就是避免这个年轻人以后得罪了人,英年早逝,如同他的故友那般。
“唉,道理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因为道理都是别人的,你用别人的道理,就没有了自己的道,而这个世界上最浪费时间的事情就是跟别人说道理,跟别人说道理,其实就是在侮辱人。”王星转身说道,这是他多年看书得出来的结论。
“你,狂妄。这个世界上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像你这样,迟早性命难保。”中年人大喝一声。
“人生啊,虽然不想当下人,但我现在还是下人,这就是无奈吗。”王星身上的煞气敛去,又回到了那个儒生,虽然最后说的这句话不对应中年的话,但却是此时王星心里的感受,但是他要挣扎,虽然不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