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绝望与希望
到了亥时，月光昏暗之际，李启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他迅速的收拾好随身物品，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该死的老秃驴，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为族人，父母报仇！”李启恶狠狠的小声咒骂几句，他决定今晚就逃出云山寺，绝不能成为灵空的牺牲品！
日后刻苦修炼，总有机会报仇，但是如果永远止步于通脉境，那就真的报仇无望了！
李启看了看寂静无人的寺庙，小心翼翼的向着后山走去。他知道那边的一条小道，能够迅速离开云山寺，平时向天阴教传递消息，就是走的这条路。
不料刚走上通向后山的石子路，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却是突然在李启身后响起，将李启差点活活吓死！
“觉远师侄，你大半夜的背着包裹，这是想去哪里呀？”
李启惊恐的转头一看，却是慧明老和尚，他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慧，慧明师叔，方丈叫我子时前去找他，我这不是提前过去吗？”李启哭丧着一张脸，向着慧明狡辩道。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蛋了，想不到灵空老秃驴这么阴险，早就算准了自己会逃跑，还特地叫慧明来看守自己......
“哦？可是师侄啊，方丈室明明是在那边啊，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慧明还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启，想看看他还能编出什么东西。
李启无法，只能装作左右看了看，然后“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道：“这月黑路暗的，弟子原来真是走错路了，多谢师叔提醒，不然错过了方丈的要事可就不好了。”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呵呵，觉远师侄，那咱们就走吧。”慧明看着李启那张面若死灰的脸，笑的更加开心了，就好像一个褶皱的烂橘子似的。
不管李启如何磨蹭，慧明就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让他没有任何法子逃脱。在拖延半个时辰之后，两人还是来到了方丈室。
灵空方丈见慧空陪着李启提前来到，便面露欣慰道：“看来觉远你说愿意为云山寺付出一切，果然是句句出自肺腑之言啊，竟然还早到了半个时辰，真是令老衲欣慰不已啊！”
李启苦笑着没有回应，任谁都听得出来，灵空那是在讽刺自己。
另外两人还没有到，灵空示意李启先座在蒲团，稍稍等待。
不过片刻，屋外响起脚步声，却是一位中年僧侣押解着一名觉字辈的小和尚赶到了。
这个小和尚名叫觉能，资质很是一般，不过心性很是坚毅，经过长达五年的刻苦修炼，终于是达到了淬体后期，如果他日真能突破，可谓是勤能补拙的典型教材了！
不过看着他面露沮丧的被中年和尚押解而来，李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觉能肯定是抱着和自己一样的想法，准备摸黑逃走。而且被发现之后，还奋起反抗过，结果就这样被反拧双手的押解过来了。
觉能和李启互看一眼，都是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甘，愤怒和无奈。此时此刻，两人有种难兄难弟的感觉，真是无声胜有声啊！
再过片刻，另一个觉字辈的小和尚也到了，是个资质平庸，又不知上进的家伙。看着他兴高采烈的到来，李启就知道，他是自愿的。
三人到齐之后，灵空方丈终于停止了诵经，睁开眼睛逐一打量了一翻众人，开口道：“既然人已经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突破的过程非常简单，也不会有太大的痛苦，你们谁愿意先来？”
三人彼此看了一眼，最后来的小和尚觉武上前一步，决定从他先开始。
看着觉武那副激动的样子，李启又是一阵无语。人，怎么能如此没有志气？纵使知道突破的希望极其渺茫，为什么不愿意拼一拼，就这么直接放弃了呢？
灵空方丈示意觉武盘膝坐在自己身前，伸出一只手贴上了觉武气海，开始闭目传输起功力。
不过片刻，灵空一声低喝，觉武也是脸色一白，随后才慢慢浮现出喜悦的神态。
灵空收回手，睁开眼道：“好了，你已经突破到通脉境了，先回去慢慢体会一二吧。这次的切磋，就全靠你了！”
“多谢方丈栽培，弟子一定不负方丈所托！”觉武兴奋的告退而去了。
“下一个，谁先来？”灵空看李启两人久久不动，便开口催促起来。
有过片刻，灵空终于不耐烦了，直接点名道：“觉能，就你吧！”
被点到名的觉能脸色一白，却是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的坐上去，等待自己“突破”！
片刻后，等到觉能也郁郁寡欢的离开之后，只剩下一个李启了。见到灵空看着自己不说话，他犹豫片刻，最终说道：“方丈，弟子能不能不突破？弟子曾经无意中受过高人指点，习得一套很厉害的武技。今次比试，有八成把握拿下前三！”
他这话并非虚假，在他潜伏进云山寺之前，加入了天阴教，系统的学习过一些威力巨大的招式。身为魔教，自然是讲究杀伤力第一，这次比试，他是有绝对的信心挤进前三。
灵空诧异的看来一眼李启，最终还是笑着摇头道：“觉远啊觉远，且不说你到底是否习得什么厉害武技。但老衲今天却是必须要帮你突破的。也只有你突破到通脉，老衲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
“方丈，就不能再给弟子一个机会？弟子愿意先行与绝武比试一场，若是弟子赢了，能不能让弟子免去突破？”李启苦苦哀求道，突破，就意味着尽头！
灵空深深一叹，还是道：“若是你真的有如此厉害的武技，那么突破之后，挤进前三的可能性不就更大了？来吧，不要再拖拉了。”
他也是十分不愿李启这么好的资格苗子就如此浪费了，在刚刚李启提出这样一个条件的时候，他差一点就答应了下来。奈何已经答应慧空，必须让他牺牲的。为了一个仅仅是有潜力的后辈而让自己和慧空产生间隙，那就大大不值了。
李启见灵空是铁了心要毁了自己，只能双拳紧握，却没有任何办法。人贵在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反抗的。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就算真的一辈子止步于通脉境，自己那怕是下毒，也一定要将这群道貌岸然的败类全部杀死，以报大仇！
他双手紧握的盘膝坐在老和尚的身前，看着这仿佛垂垂老朽的灵空，一种立刻就动手杀死灵空的念头不由自主的产生。也许，借助至宝噬魂匕，自己真的能偷袭成功呢？
最终，他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自己还是太弱了，梦机巅峰的灵空，随便一指头就能戳死自己，再怎么偷袭，也是蚍蜉撼树！
大量的精纯真元涌入了自己的气海之中，不过片刻，便远远的超越了李启自己那点微弱的真元。随着真元的运转，灵空一声低喝，李启只感觉真元一阵暴动，凶狠的撞向了气海的壁垒桎梏。
“轰！”
李启浑身一阵，自己的桎梏，却是被生生撞破。一种强大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却是半点也高兴不起来。自己的气海，支离破碎，再也无法储存真元，打通筋脉了......
“好了，已经突破了，觉远你也下去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跟随慧明前去伏龙寺。这次的比试，就靠你们了！”灵空说完，再次诵起经文，不再理会李启。
“是，方丈。”李启木讷的一声应对，便离开了方丈室，失魂落破的回到了住宿之处。
他不甘心的尝试打坐修炼了一下，却是发现，刚刚吸纳进来的真元，转眼间就从破碎的气海中溢出了。也就是说，自己的真元，永远只能拥有现在残存的这个量了，再也不能增加，突破了！
他猛的睁开眼睛，狠狠的一拳砸向地面，咬牙切齿道：“该死的灵空，你给我等着！我决不放弃！”
看着狭窄的宿舍，李启只感觉烦躁无比，就索性出了宿舍，再次向着后山走去。
这次却是没有人再跳出来阻拦了，此刻李启已经完成了突破，现在再逃走，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他来到后山的树林，开始练起了天阴教的那套武技。他把一颗树想象成了灵空，使劲全力的击打着。
他需要发泄，彻底的发泄！看着那颗树被自己的拳脚打的树皮全无，李启终于是好受了一些。
“哎！”
一声幽幽的叹息，却是忽然传了过来，直把李启吓了一大跳！
“谁？出来！”李启开口大喝，双眼四处扫视着，却是没有丝毫发现。
“是老衲。”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李启三丈开外，这是一个有着很长眉毛的老和尚。
“弟子见过了空师祖。”李启收敛心神，恭恭敬敬的对了空师祖行礼。
了空看着这名面目清秀的弟子，眼中充满了不忍与怜悯。他缓缓开口道：“这件事情，老衲已经知道了，也狠狠的教训了灵空。奈何老衲还是知道的太晚，没能阻止灵空这等行径。”
“觉远，将你的手伸出了，老衲看看，到底还有没有办法恢复。”
李启听的一阵欣喜，还有机会复原吗？他将自己颤抖的手递给了空，眼神中充满了希翼！
“哎！造孽啊！”
了空一番检查之后，却又是轻轻一叹，顿时让李启一颗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师祖，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复原了吗？”李启颤抖着声音，还是有些不甘的问道。
了空缓缓摇了摇头道：“气海已经完全破碎了，却是再也没有办法修复。除非你能有超越仙魄的修为，才能将真元与神识合一，形成舍利。”
李启一脸失望，仙魄？他只能呵呵了！
了空似乎很是不忍李启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想了想便开口道：“你也不要灰心，具老衲所知，在上古时期，就有一位佛门高僧因为天生气海闭塞而无法修行，然后他就另辟蹊径，开创了以锻炼肉身为目的的武者之路。据说那位大能，竟然能够凭借身体就直接破碎虚空，前往佛国，当真是了不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