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上)与天争芒

终章(上)与天争芒

星河来不及有任何阻挡,直接就被打的倒飞了出去,划出一条流光似的弧线,嘴角并未溢出鲜血,但是事实上腹部已有一条巨大的裂痕,再加上飞行的摩擦,只是一招之间,便已无限临近死亡。

星河没有什么大毅力,一路走来,他的路都是用机遇和伙伴们的帮助走来的,但是,他有执念,只要有执念的地方,就有坚强。

花未央,梦未醒,人已变,一切似梦似幻,修仙?问道?那不是起点,也不是终点,天欲灭我,我灭天。

星河连闷哼也不发出,因为那疼痛,时时刻刻让他保持清醒,如果哼叫了,是认输了,是任命了。

星河死死盯住前方巨大的爪子,那是一招就几乎将他覆灭的强者。但是他不能逃,没有后路可走。

“尔敢?扰孤千年幻梦,乱孤前世今生,汝必亡也!”

星河看着缓缓站起来的巨兽,那巨兽恍若星河,眼神深邃得能让人一眼就分不清现实与梦幻,那巨爪却发出暗红色邪异的光芒。

这是洪荒巨兽,饕餮,他是世界上力量最奇特的巨兽,吞天吞地吞万象,吞日吞月吞苍穹。他是一切梦的来源,也是一切梦的终点,他是美梦,也是噩梦,此等人物,也是刚刚苏醒,否则星河岂会受一招而不死?

饕餮是秩序,也是混乱,星河打乱了他所创造世界的秩序,制造了混乱,这是对饕餮的挑战,更别提打破饕餮的美梦了。

“没想到,我星河会死在一头孽畜手里。”星河也知前方巨兽为何物,与星天待得这么久,也不是白呆的,一字一字艰难地说道。

饕餮目光冷然,望着这蝼蚁,他不知这蝼蚁从何而来的勇气向他挑衅,但是他有自己的尊严,龙有逆鳞,触之必死,眼中闪过的暴戾代表着饕餮此时无比的愤怒。

星河几乎快要晕过去,刚刚吐出那几个字的时候便已经是弥留之际了,但是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星河有着他自己的坚持,他没有背景,也没有磨练他的过去,或许有,那就是当个孤儿的坚强,他从小就没有父母,但在孤儿院过得不错,长大了一点,死神被领养了,星河也就时常出去找死神玩,有的时候甚至在死神家过夜。

但他没有家,他甚至连得到一丝飘渺得恍如轻烟的亲情都是一种奢望,他见过名流富贵炫耀自己的财富,见过高官大户摆着令人作呕的姿态来假装慈善工作,他没有钱权势力,他只有一颗少年的心,少不了磨难,累了自己一个人蜷缩,苦了自己一个人流泪,有时候也会想自己的父母在哪,但是每每一想到父母,他就难受得好似心底有撕裂的感觉,那并不是病,而是来自血脉的悲哀,来自灵魂的伤痛。

星河趴在地上,费力地想要爬起来,但是几乎死掉的人,五腹六脏都流血的人,又哪来的力气站立?饕餮仿佛在看一个玩具般看着他,饶有兴趣,星河绝不会忘了那种眼神,那是星河最仇恨的眼神。

突然,就当星河再一次支撑在地面时,这片漆黑的空间瞬间出现了一个漩涡,从那漩涡中走出一个金袍黑发人影,只见他手持着一把漆黑神剑,此剑散发出强烈的威压,给人不自觉想要跪拜的威慑,但是星河此时无限临近死亡,哪来的力气跪拜,更何况他的注意力都在爬起来上。

“该死的!鸿蒙那家伙居然出来了,还有饕餮也在!”星河丹田中一血红色人影猛然睁开眼,从打坐中站立起来。

“我们苦等了不知多久,上上下下轮回了几千万次,竟还是毁在此人手中,该死的,他真的是我们的克星吗?”青绿色人影也是大道。

只见他们二人前出现一道门,那半黑半白,缓慢打开,其中走出一黑袍和一白袍两个人影。

“混,吾辈轮回如此之久,岂能如此毁在他的手里。”黑袍人影沉稳而有力地说道,颇有翻不怒自威之象。

“沌,我等怎可如此窝囊!汝与孤思可相同?”白袍人影怒道,语气慢慢缓和下来,却也是发怒了。

“各位,随我二人前去一战如何?即使我们人数还没全,但,此生故无遗憾,后有同路之人,此去若死,必有后辈同道,此去若生,必复往日巅峰,复天地之仇。”混沌二人说道,断断续续奔来十几个个人影。

他们走到一起,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好像都互相碰不到似得,完美的重叠在了一起,变色,这是融合,元婴融合,闻所未闻。

他们融合在了一起,似乎就此独立,有了生机,丹田之中似有叫声,似乎是不舍,送别他们。

融合完成的一瞬间,他们猛然睁开眼,像星河的脑部奔去!那是常人魂魄聚集之处,他们猛然钻进了星河的脑海。

这只发生在短短几刻间,星河的脑海却痛的像要炸开一样,令人痛不欲生。

“哼,此人乃孤之宿敌,尔等速速退散,后必有奖赏。”金衣男子淡淡道。

饕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看向鸿蒙的,更多的还是深深地忌惮,那是害死了盘古的男人,他的心机和能力,远远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饕餮只是片刻,就已经遁入虚空之中,无影无踪,那是饕餮的奇异天赋,梦遁,遁入凡人梦中逃遁,苍生皆有梦境,飞虫走兽也如此,若能借助梦境行走天下,必然天下无处不可往。

“现在,就剩下你了,结束了,星河......又或者说是,混沌。”

星河听到混沌二字瞬间头痛更加剧烈,猛然对着地上头一撞,整个人瞬间发出一股刺眼的光,鸿蒙只是那样淡淡地看着,眼神中似有不屑之意。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星河在心中怒吼着,却没有说出来,因为这样只是徒劳,他也没有什么余力对鸿蒙怒吼。

星河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

“我是谁?”星河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中,反复地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

“我是混沌,还是星河?”星河面前有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他说自己是混沌,但是自己脑海中却说自己是星河。

“我是混沌,也是星河,我懂了。”星河苦笑一生,慢慢朝前移动,与另一个星河融合。

然而这一切,只发生在一个眨眼的时间之间,星河闭上眼,又睁开眼,闭上眼的时候全身是伤,痛不欲生,睁开眼的时候前无所有的淡然,只有望向鸿蒙时眼中有些许凌厉之气,身上伤势已经完全康复。

“你吞噬了他。”鸿蒙淡淡道,语气中似有一丝嘲讽意味。

“只是觉醒了而已。”星河同样道。

鸿蒙沉默无言,缓缓拿起手中的剑,指向星河。

“吾言汝须死,汝必须死,此后不入众生轮回,不入尘世凡间。”鸿蒙冷然道,整个人似乎变了似的。

“孤言道,此天不仁,要之何用,此后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道则为刍狗为我看家护院。”星河也是冷漠道。

刹那间,鸿蒙动了,好快,星河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举手就召唤出了逆天道,一剑向前迎去,鸿蒙和星河便成为了刀剑相向的模样。

鸿蒙散去身形,马上又在星河的后面出现。

“这就是汝谓之觉醒?可笑无比。”鸿蒙依旧淡然无比,只是语气中似有淡淡的嘲讽意味。

星河不作搭理,他也知道此刻自己实力不如全盛时期的一半,想要逆转封天,实在太难了。

星河冷然,头发不是银色,而是深红色,觉醒后便是如此,红发愈显邪异之色,整个人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而鸿蒙,步步生金莲,黑发飘舞,手中持漆黑长剑更显威严。

“仅仅这样,混沌,你太让我失望了!”鸿蒙又接着道。“就让这场闹剧就此结束吧。”

“九步行天!第一步!行之绝尘!”

鸿蒙仅仅是向前跨出了一步,却尘土飞扬,皆不知飞向何处,天显异变,天雷滚滚,带着仿佛无尽般的威压向星河扑去,星河仅仅招架片刻,闷哼一声,似并无大碍,但其内已有内伤。

“九步行天!第二步!迈之不触!”

鸿蒙又是向前方空无一物处迈出了一步,似乎有东西借助了他,犹如行在平地上一般,然而星河却如同被一只无形大脚猛然砸下,整个人都陷入地下,嘴角便溢出了一丝鲜血。

“这就不行了?你也没有资格让我用之后的招式灭绝你了,接我一剑!此剑名为古,杀死盘古后取其精血砸玄黄不灭气凝聚而成,让你死在他的手上,你会很高兴吧?”鸿蒙嘴角一翘勾勒出一个微笑说道。

“闭嘴!”星河猛然嘶吼道,即使因为如此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也一样。

“笨蛋,本来以为你能死在这把剑下,没想到你反而要因为自己的伤而死了呢,真是可怜......这个世界,我很快就会送来给你陪葬的,不用谢我。”鸿蒙继续笑道。

星河意识开始模糊了,原来许多还没觉醒的记忆,似乎都如慢动作的幻灯片般开始回放。“原来......我是混沌......是宇宙间所有的法则凝聚而成的......混......沌......我......就这么.......死了吗?我不甘心啊!!!!!!!!!!!!!”

迷糊中,他看见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从中走出一披甲身影,后面跟随着许多人,披甲身影无疑就是银河,还有璀璨,神拳,死神,泰坦......

密密麻麻的一队人,旋即,星河吐出几个字:

“交给......你们了。”

而后就昏迷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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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系统检测到宿主已死亡,发动全体存储能量复活。”

“滴~系统检测到宿主体内金丹还未修成元婴,强行提升。”

“滴~系统检测到逆天道还未升级完整,使用能量升级。”

“滴~系统能量使用完毕,欢迎使用系统。”

机械声音到此终止,一童音带着哭腔说道。

“再见了,主人!”

声音停止,星河缓缓苏醒过来,在他耳边,似乎有一滴湿润,那是系统的泪水,体内元婴似发疯一般向他的大脑涌去,慢慢与他融合在一起,一夜白发,在这融合中,头发化作了白苍苍的头发,却似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而有说不出的邪魅外露。

“一切都明白了。”

星河突然明白了,这一切的因果。

“你醒了......”

一平和声音说出来道,这是一个非常俊俏的少年,但是眼中似有烈火燃烧,而又深邃地仿佛看穿天地,浑身穿着铠甲,英气逼人。

“你好......星河,传宫主意愿,等你苏醒,你昏迷后,我方与敌方发生大战,死伤无数,而我,也是时候归去了,我是项羽,苍天压不倒我的魂,天地灭不了我的魄,可我,已经没有了待在这里的理由......”

话只到这,少年却化作飞灰,不给星河解答任何问题的机会。

星河无言,死伤无数,去的,都是高端力量,他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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