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阴曹地府
"你想知道什么是彻头彻尾的虚无吗?你想死心塌地灰心丧气吗?你想就此归去把人生来一个总结,有一个新的开始吗?你想从此不惧死亡,兴致勃勃地走到人生的终点吗?如果你的回答是:是。那么我们欢迎你的到来,可以帮助你解决上述的问题,那就是——阴曹地府。“马面笑眯眯的对着眼前发愣的人说道。
"马面,少罗嗦,小子,我问你,孝敬的路钱和鸡鸭鱼肉有没有?”牛头魁梧的身形和马面并肩站在一起,灯笼一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水寒,长满汗毛的手不停的晃动着手中寒光闪闪的铁链,铁链顶端,是一把锋利的倒钩,仔细的看去,仿佛人的魂也要勾出来。
"没有。“水寒淡淡的说道,目光毫不畏惧的看向牛头那充满通红血丝的灯笼大眼。
"没有,没有那刚好。还有,小辈,牛爷不喜欢你的眼神!”牛头冷冷的看着娇小的水寒,带着铁链的倒钩闪电般的穿过他的琵琶股,用力的往后扯动着,发出桀桀的笑声。看着不断抽筋的身子,嘴里只能发出嘶哑的低吼声,牛头很是不屑,"小辈,你这样的人,落到牛爷手里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了,他们最开始就是很硬气,不过,在牛爷眼里,这叫做找死。然后牛爷看他们不爽的时候,会用手中的勾魂链慢慢的,温柔的怜惜他们,哈哈,最后他们还不是服服帖帖的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的。阴兵,把他带去阎王那,呆在这儿让牛爷觉得晦气。”
深深的鬼气吹来,一个长得獐头鼠儿样子的阴兵上来参见牛头马面,而后把水寒押解着前往阎王殿,阴兵显然也是个会看脸色的人,这一路上,也是没少给水寒脸色看。
"小子,你竟然得罪招引使牛头和马面大人,一会到了阎王殿有的你罪受了!“阴兵一脸得瑟的说道。
"我说啊,小子,你是从下界来的吧,现在这下界死后进入阴曹地府的,哪个不是鸡鸭鱼肉,金钱银纸开道,怎到了你变得如此凄惨了呢?古怪,古怪。”阴兵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反应,自顾自的说道,忽的一拍小小的脑袋,怪笑着:"嘿嘿,小子,我知道了,看你这般年轻,莫不是孤儿吧,不是,不是,我看应该是突然死掉的,阿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弄不明白这一张不大的嘴巴是如何说出如此多的话的,而且还是一个人自言自语,难道这阴曹地府的人都得了精神病?他自己都不相信,甩了甩浑浑噩噩的头,好奇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烟雾,透过身边的雾气,可以模糊的看到和自己一样的人,在阴兵的看护下朝着远方走去,那地方的终点,大概就是阎王殿吧。突然,水寒看到不远处的地方,一个长发低垂下来的人,分不清是男是女,从身边插肩而过,水寒试着喊道:"喂,朋友。”可惜这短短的距离,那人依旧还是朝前走着,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样,说时迟,那时快,就消失在前方的浓雾中了。
"别喊了,他听不到的,当然了也看不到你。再往前走一点就到黄泉了,到时候你就自求多福吧!“阴兵嘲笑着他。
黄泉?水寒的心里满是疑问。
吧嗒吧嗒的声音响起,水寒低下头一看,原来是踩到一滩黄色的积水了,正欲转头询问阴兵,为何突然出现积水,却发现阴兵早已不见踪影,看来早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离去了。继续往前走去,脚底传来的凉意更甚,冰凌刺骨。越往前去,那种感觉就越浓重,水寒忍受着这种刺骨的寒冷不知走了多久,水早就已经盖过他的腰间,身下早已经毫无知觉,他只能盲目的用手划拉着前进,就在这时,眼前豁然开朗,漫天的雾气散去。
黄泉,这就是黄泉?一眼望不到头的边际以及铺天盖地的泥黄颜色一样的水,还有一人独自泛舟于黄泉上,并唱到:吾独向黄泉,黄泉下相见,两眼下视黄泉,看天就是傲慢,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舟山之人似乎看见了他,小舟缓缓的飘过来,待到近处,才发现原来那是一老伯,古朴的淡绿色长袍上打满了补丁,撩起衣服的手上那筋肉如那老树盘根一样,一张很普通的脸,浑浊无神的眼睛,整个人散发着行将就木的气息,盯着在黄泉上的水寒说道:"上来吧,我载你一程。”
似乎看出了水寒的犹豫,老人也不勉强,摇摆着手中的木浆,就要离开。水寒咬着牙,一口气就爬上了小舟。小舟禁不住的晃荡了两下,很快又平稳了下来。
"老人家,您...“水寒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看着慢悠悠的摇晃着木浆的老人说道。
"我只是这黄泉路上的一个引渡人罢了。”老人说道。
"引渡人,老伯你又要度谁!“
"不及黄泉无相见也,人生无常,黄泉路上也不相遇。既是苦,又是空,怀着多少,血与泪, 几多冷嘲与热讽.......”老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直吟道,水寒张了张嘴,最终闭上了。无所事事的他只能东张西望。
大概过了无数年,又或者只是短短的一瞬,水寒完全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只听得老伯说道:"到了,上路吧!”老伯说完,只见黄泉就像从未出现一样,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只是它很真实。
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地方,似乎是一个刑堂。 "尔可有怨否?“水寒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桌子正中央正端坐着一个黑脸汉子,横眉竖目的说道,不过那眼神却带着一丝玩弄的味道,这令他不由得疑惑起来。
"大胆,竟然对本王无礼,判官,来啊,你来说说此人究竟的生前来历。”水寒刚想说的话给阎王给打断了。此时,阎王身旁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人白面书生的样子,一只手拿着一卷书,一手提着一直古朴的毛笔,并用毛笔在书上添添画画之后,说道:"此人名唤水寒,生卒巳蛇年七月二十六,猝卯兔年一月二十日。生前在世无甚作为,谋害他人性命。“判官面无表情的诉说着。
"没有,我没有!”水寒的眼睛布满血丝,就要上去和他们拼命。啪的一声惊堂木响起,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挣扎也动不了了,甚至连发出的声音也没有办法。
"这么说,生死簿上所写难道还有假了?那好,本王从来都是公正无私,莫要说本王冤枉了你,现在,本王问你,你,杀过人没有?“阎王的手上下摩挲着手里的惊堂木,说道。
"有,那是因为他们都该死!”水寒的眼睛直视着阎王,他承认了他杀过人的事情。
"哦?这么说你有杀过人了!就算他们该死,那么你是不是也该死呢!“面对阎王的厉声喝问,他竟然说不出话来,原本该有的底气一下子统统失去,双眼茫然无神。阎王的惊堂木又响了一下,说道:"本王念你能从黄泉过来,也不容易。”顿了顿,继续说道:"来人啊,打入轮回十世。“
阎王的话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回响着:十世轮回...十世轮回。
看着手下水寒被手下阴兵押走后,阎王对着判官说道:去和孟婆说,人是黄泉送过来的,孟婆应该知道怎么办,十世轮回后,把他送入九州界,事情要小心进行,不要让牛头和马面发现了。”
判官听完后,忽而又消失了。
九州界?阎王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