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祭司
羽府
整个赤山部落的领袖所在,部落的安全全靠羽南天的威望,才得以生存。
“嗡嗡”
一道黑光在羽府上方盘旋,蓦然俯冲而下,落在中年人身旁,光芒散尽,显露出来一人,黑袍绕身,恭敬的站立一旁。
“主人,此次探到的消息,我…那个…”黑袍人语无伦次,似乎不敢说出来。
羽南天神情严肃,盯着黑袍人,似有些恼怒,“胜乔啊,有什么说吧!”
“主人,大祭司似乎要对我们赤山部落出手啦。”被称作胜乔的黑袍人把情况说了出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羽南天眉头一皱,叹息一声,“你再去盯着他们,一定要弄清楚二弟的计划。”
胜乔应和一声,摇身一变,变化成一头黑离雕,展翅颀长,扇动翅膀,一会儿消失在云际。
“没想到二弟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我当初就说搬走的,你不信。”声音从窗帘内传出,帘被一只温柔柔嫩的手揭起,走出来一位胸脯挺高,面色红润的女人,那就是羽宫翎的母亲,不过如今的她又身怀六甲了。
“夫人,二弟如今已是御冠星辰大祭司,权倾天下,你觉得我们能逃去哪,”羽南天一筹莫展,右手愤然紧握住椅壁,“我不知道这些年,二弟究竟在干什么,经过这几年的调查,隐隐约约让我觉得父亲的死跟二弟有关。”
“此事透着蹊跷,自父亲过世后,二弟就通过魂变的灵魂洗礼,达到三杀之境,那也是十年前了,不过你是大哥,也帮过二弟,为什么二弟还要对付我们。”慧芳对于此事十分不解,兄弟俩情同手足,感情极深,但羽家主无故死亡后,两人形同陌路,她曾经问过南天,只是南天三缄其口,就是不肯说。
“从小二弟就梦想当上御冠星辰的大祭司,为人孤傲不善于听劝,为了大祭司什么都干的出来,有什么困难就找我解决,毕竟我是他大哥,他最信任于我,就在父亲把大祭司之位要给我时,二弟对我的看法就变了,他说我骗他,最终我没有接下此殊荣。”
“一年以后,父亲出外采集草药,回来的却是尸体,父亲出殡之日,二弟已斩掉过去,回到家族时修为达到了三杀之境,宛如一个恶魔凡反对他的皆被杀,他念我为兄长,并未杀我,但我的根基被毁,此生无法踏入三杀之境,我只是不解,在那一年中二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羽南天的心十分沉重,十分悲怆,也懊悔过,若不是那个大祭司之位,也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大祭司于御冠星辰而言,是一个信仰,一个标志,其身份与御冠星辰盟主同等重要。
“二弟如若对付我们,那是轻而易举,不管如何,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住我们两个孩子的性命。”慧芳摸了摸自己突起的肚子,孩子就是她心头一块肉,心连心,容不得别人欺负。
羽南天坐在一个角落,并未回答慧芳的话语而是陷入了沉思,照他来说,羽虎天应该早就对付他,但迟迟没动静,令人费解,但羽南天深知迟早回来的,这一刻不会太久,他如今能做的就是如何保护羽宫翎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
一时间整个大厅忽然陷入了一片沉寂。
曾经的羽家也是御冠星辰数一数二的世家,享贺一时,但自从羽南天的父亲无故死亡后,羽虎天仗着实力强大夺了羽家族长之位,把羽南天赶出来了。不久后羽虎天不知用了何种办法当上了大祭司。
…
“娘,我回来了。”一道稚嫩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原本压抑的大堂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孩儿,回来了。”慧芳眉头舒展开来。
“恩,娘我要听听妹妹的声音。”羽宫翎兴奋的朝慧芳飞奔过去,用耳朵紧紧贴住慧芳突起的肚子,使劲的听。
慧芳抬起手,温柔的抚摸羽宫翎的头发,十分怜爱。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子还是最重要的。对于一个疼爱孩子的女人来说,孩子超过了他们的性命。
“怎么没动静啊,会不会……”羽宫翎嘟囔,半开玩乐。
“尽胡扯。”慧芳笑骂一声,手轻轻的拍打了他几下。
“咳咳”
从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传来,话语中显得孤寂吃醋之意。
“臭小子,回来也不跟爹打招呼,一回来就黏你母亲啊。”南天孤零零的坐在一个角落,无人问津,有些嫉妒,“偷懒了一天,上独木樽走几圈…额…到盛宴开始吧。”
怡秋恭敬的站在一旁,眼神飘忽不定,十分古怪,因为他感觉今天羽南天跟以往似乎不太一样。
“啊,父亲,不能这样,我错了还不行嘛,我这就来伺候您。”闻言,羽宫翎懵了,拉长了脸蛋,忙飞奔过去,给羽南天捶背揉腿,但羽南天不领情,他只能悻悻的去接受这个惩罚。
羽南天与慧芳相视而笑,其笑容中透露着浓浓的爱,爱中却蕴含无奈,他自己是没什么用,他把所有的希望用在了羽宫翎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上,故从小就对羽宫翎特别严格。
后院。
只见一根根经过精致修理过的木头深深的插在水中,参差不齐,水面上冒出的气体,于其中待久了,宛如火炉。
“不知这是什么湖,尽冒热气。”羽宫翎穿梭于独木下方铁索炼,一个来回,汗流浃背,衣衫浸湿,只喘粗气,“连铁索炼都是热的,怎么比以往热了许多,不管那么多了,先上去再说。”
羽宫翎站回原处,正前方有一块圆石桌,桌上有一个按钮,他轻轻摁了一下,一条锁链从上方缓缓下降,刚好到达宫翎的头部,羽宫翎迅速捉住锁链,因为锁链下降时间不超过十息,很快升了上去。
这试炼场所是羽南天父亲设计的,只不过羽南天直接搬过来用,目的就是磨练平衡与反应能力,这个水池底下岩浆滚滚,不断给水加温加热,故冒出的气体十分炎热,同时四面八方都会设置有回旋镖、长枪和铁索链。
不过这些铁索链被羽南天改造成方便羽宫翎跳跃攀爬之用,累了亦可用来休息,毕竟羽宫翎年纪尚小尚小,胳膊细细的,力气小,难以驾驭。
羽宫翎稳稳当当的站立在一根木头上,眺望四周,他流出的汗水宛如雨水,连续不断,他刚要抬脚,蓦然脑袋疼痛剧烈,“啊,头好痛。”羽宫翎蹲下双手抱住脑袋,发出歇斯里底的叫喊,感觉脑袋要炸了,“怎么回事?这是…”忽然一段段莫名的画面充斥他的神经,过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刚才怎么了?”羽宫翎一阵迷茫,“算了,这不是第一次发生啦。”
自出生以来,羽宫翎第一次发作时,他父母给他检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只当做训练太辛苦而造成,但之后发生的几次,他谁也没有告诉,害怕父母亲担心,。
羽宫翎如一只彪形猛狼,行动矫健,躲避迅速,头顶上一根根铁链压来,最终形成一个秋千状,以便于羽宫翎行走攀爬。
又一枚枚飞镖袭来,一根根木棍从水下冲上来,羽宫翎见状,身上升腾起真元,在木桩与铁链之间穿梭,抓住其中一根木棍,直接打落飞镖。
…
“老爷,羽上云及其管家,少盟主前来参加祭天仪式。”
羽南天夫妇本来想去瞧瞧羽宫翎修炼的,忽然听到有人前来道贺,故出去迎接,慧芳身体有恙,并没有出来。
“叔叔,伯父”羽上云及少盟主首先问候。
“少盟主,怎敢劳烦大驾光临寒舍,贤侄你也来了。”御冠星辰盟主少盟主以及大祭司对于御冠之人来说是神一样的存在,这个理念早已根植于每个人的心,难怪南天如此姿态,忽然他看到后方站立一人,“哦,这不是方式管家么”
羽上林见管家方式一言不发,遂推了推,“管家,怎么不说话!”
“羽伯父,客气了,对于我来说,您就是长辈,晚辈自然要问安长辈”向飞一脸祥和,平易近人,南天十分喜欢。
“好了,上云,你不是说要找宫翎玩么,去吧我和你羽叔叔有事相谈。”管家一脸不耐烦,直接切入主题,羽上云瞬间拉长了脸蛋,他可不喜欢家族里那些趾高气扬一副自大的模样的族人。
羽南天挥了挥手,让怡秋带上云去见宫翎,少盟主向飞不愿看方式脸色,找了个理由也溜走了。
书房内。
羽南天吩咐丫鬟看茶,待茶上完,丫鬟扣上门时,方式仍旧没说话,一脸迷醉模样旁若无人静心饮茶。
“原来方老也喜欢饮茶呀。”羽南天似笑非笑,忍住心中怒意,他心里十分不满,一个管家竟然如此姿态,不把把他放在眼里。
方式放下杯子,擦了擦嘴巴,缓缓道:“开门见山吧,我不喜欢绕弯,大祭司念你是兄长,不为难你,只要你能交出那枚灵戒,否则想想你儿子吧。”
“啪”
羽南天抓着的杯子被捏成粉碎,一股强大的魂变后期修为所形成的怒意威能,从南天身上散出,震得架子摇摇欲坠:“你威胁我?你不过一个管家。”
方式毫不在意,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意,悠哉悠哉的品茗浓香的茶:“我是在为你考虑,你身怀一枚玉坠只会给你带来杀戮,为你的儿子考虑考虑,交出玉坠或许能保你一脉安全。”
羽南天稳住心神,换作以前,此人早死于他手下,如今他得为儿子和部落族人考虑,他的修为无法精进,在御冠星辰实力并不靠前。
“此物并无什么特别,二弟他要玉坠干嘛,想要,他自己不会来拿么。”
“大祭司的心思不是我等能揣测的,况且他老人家日理万机怎会有空闲管理者等琐事,我只负责传消息。既然不重要,那就拿出来吧。”方式仍然继续品尝茶水,似乎爱上了,不可自拔。
“容我考虑几天,考虑清楚自会给你们答复。”羽南天将目光移开,
“大祭司耐心有限,希望不要让我们等太久。”方式忽然举起茶杯露出陶醉的笑容,“这茶不错。”
羽南天一肚子气,看到一个管家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真想一巴掌拍死。
“滚。”
一个字从羽南天口中蹦出,夹杂着一股威能和霸气,瞬间笼罩住方式,这股威能震得方式手脚发麻抖擞,那个杯子碎成了渣,凭他的身份,并不晓得羽南天会对他出手,以他祭骨修为根本无法撼动魂变后期,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走啦。
霞光万丈,慢慢褪去中午的火辣,迎来柔和的抚摸。
“宫翎,姐姐来看你啦。” 羽上云大踏步走进后院,迎面而来的除了热浪还有一枚枚飞镖和木棍。
羽上云嘿嘿一笑,祭骨修为一出,磅礴的元力气息震落突如其来的飞镖木棍,“宫翎,就这么欢迎姐姐呀!”
“云姐,少盟主,我在这呢。你们这么厉害,伤不了你们的。”羽宫翎立在铁链上,开怀大笑,手舞足蹈,非常开心。
“天哪,这是什么东西,”亦向飞第一次看见这试炼场,一抹震惊之色不由心生赞叹,“原来宫翎老弟就是以此修炼的呀,如此严酷,宫翎小弟竟能应对自如,真是敬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