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嘶哑的回忆
“在这之前，我只耳闻过仙人的说法，所谓的移山填海自认为是传说罢了，可是当我正真接触到时才明白是自己的见识短浅。”
声音缓缓舒了口气，继续道：“其实，那三星塔内的二人只不过是姜老的两具傀儡，一道比较善点，却也不甘违逆姜老，另一道和姜老有几分相似，却是比那姜老更加残暴。当时我年纪还小，有些事并不知道，后来到此后才慢慢知晓。比如说我修炼的涅槃心经若到不了第二层，就会被江普直接吃掉，而且，他会每隔一段时间趁我们发疯之际啃噬我们的肉身。”
听此，楚兴云心惊起来，“怪不得自己很是厌恶那江普。”随后问道：“难道老哥也经常发疯？”
那嘶哑的声音干干的笑了两声，“只要是从生命驿站走出来的都会发疯，只不过因人而异罢了。”
楚兴云默默点了点头，主要是因为发疯时，自己不曾知觉对此也无从回忆。
“到后来我涅槃心经突然修炼到了第二层，而后就被姜老带到此地，一呆就是一百年啊！”
“那姜老为何会选中我们？”
“小兄弟，这姜老运道不错。不知从何得到了这本涅盘心经，更是将其中奥妙探究了三分。”
楚兴云也是觉得这姜老有些了不得，好奇更重：“老哥，你可细细说来。”
“你可知道这世间修道之人追求的是什么？”
楚兴云摇了摇头。对此，他是一窍不知，让其从何说起。
嘶哑感慨道：“这修道啊！元力越高，可以获得悠长的寿元，而这涅槃心经开始比其他道法更容易修炼，并且这涅槃心经后半部分记载了一种增加寿元的秘术。”
楚兴云听闻，这才明白，怪不得感觉那心经有种戛然而止念头，道：“什么秘术？”
“摄元吸寿。”嘶哑的干干笑了几下：“那姜老处于化元境，据我猜测，这一境最多活三百岁，而姜老已过三百岁，却至今未死。”
楚兴云皱了皱眉，疑问道：“难道这秘法可以摄取元力，吸取他人寿元？”
“真是！他搜刮天下具有道门之力的凡人，助其将先天元力激活，若有修炼天赋，就将其掠强到此，再让其修炼涅槃心经，铺以阵法，吸取他们的元力和寿元。”
“这！”听到此处，楚兴云觉的有些不可思议，“这都可以。”
“虽然我不知道姜老是如何创造这功法的，但是自从我来到这以后，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老死而去，加上我之前的几位老哥。”说到此，老者不由的停了下来。
“怪不得我现在觉得自己有些苍老。这样下去，岂不是那姜老就死不了了？”楚兴云有些愤怒，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嘶哑的相声微微在楚兴云耳边响起：“这天地法则岂是那般好窥，这姜老，我看他出入人间越来越少，近些年几乎不曾从上面带来几人？想来也无多日。”
念叨此，老者突然止住了。
两人不由的陷入了沉默，楚兴云心中期盼这姜老早日死去，又郁闷为何大千世界，却选中我？
楚兴云低头看着一伸一展的手掌，愣愣出神，原以为自己早已接受这一切，如今那股不甘与渴望却蠢蠢欲动。
“老哥，你以前尝试过吗？”
老者沉默了一会，断道：“没有，不过曾经的九个好友尝试时全都死了。”
对此楚兴云也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忽然老者话锋一转：“有人来了。”
不多时，一个矮小个子的少年便端着一盘石泥走了进来。随意看了几眼，当看到楚兴云时刻意多停留了一会，便放下盘子走了出去。
“小兄弟，你要抓紧时间把涅槃心经练到第二层啊！”
楚兴云对此有些无奈道：“实不相瞒，老哥我这涅盘心经停留在第二层的边角已经三年了。只是每每感觉欲要突破，却抓不住。”
“三年？无妨，你来时应该获得了一个百宝袋吧！？里面有三十枚养气丸，所以你安下心，假以时日必可成功。否则，你再进几次练功房，待你寿元，元力尽时，我也无能为力了。”
楚兴云思索半晌，也只有这个办法。欲要再和老者聊上一会，只是老者此刻却双眼无神的躺在那里。
楚兴云回味了下刚才的谈话，让其有了些许的认识，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努力修炼。
沉寂下来，再次运转涅盘心经时才发现自己好不容易转化的涅槃之力消逝了大半。平时自己对这些并不太关注，现在才发现问题所在。
“怪不得我这三年只是在这徘徊，想必就是那江普和这姜老的关系。”
感觉着一点点的涅槃之力的增长。心中念道：希望能修炼到第二层。
不知不觉间楚兴云突然觉得心脏欲裂，忙收住了心神，缓缓将火力停在心间，慢慢转化。
洞外的光源此刻黯淡了下来，不在那么刺眼，倒显的有几分柔美。相比洞中，却并没有变化，除了一味的昏暗就是宁静。
稍伸了个懒腰，楚兴云才发现自己的腿脚有些僵硬，摇了摇头，朝老者的地方看了过去。老者依旧是那副表情，对此楚兴云也没打扰，迈步向外走了。便转向到了藏书阁。
他想了解一些这里的信息，唯一可以利用的也只有这里了。再细看这些书的时候，楚兴云不再像第一次般只是为了消遣。
“古人云：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果然不假。”虽然书中并无介绍功法之类的，却让楚兴云多与修道者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一连七日便这般过去。在此期间，楚兴云发现，自己居然对地理书籍这般感兴趣。而这藏书阁也没见到过有人进来一次，或许这他们并不看重，想想那些童子的脸色，觉的此地也算一处不错的休息室。
对此楚兴云也有了一定的想法，决定以后就在此练功，之后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坐了下来。
这日，楚兴云刚从百宝袋中吃掉一粒养气丸，正修炼之时，忽然，那心脏之处的火似被囤积了太久，不可遏止的有种涌出的冲动。楚兴云心中一惊，和书中所说的并不一样，刚欲收功，那噗通跳动的心脏却加快了几分，楚兴云此时只感觉到一声又一声的撞击让其身子止不住的也跟着抖动起来。
“噗”
那炙热的气息登时肆意冲了出来，漫无目的的向身体百骸涌去。
楚兴云忍不住的痛叫起来，又怕惊动人，咬牙挺了过去。
疼痛让其牙齿颤抖着，丝丝血迹从其嘴角缓缓流出。随着火焰的不断涌出，那仅剩的裤头也着了起来，原本黄白的皮肤此时却发出焦臭味。
滋滋之声不觉，当火焰将其头发点燃时，楚兴云再也坚持不住了，真想张口大吼，却用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顺嘴咬住了自己的胳膊。
楚兴云心中默念，“坚持坚持。”而火焰似乎偏要不和他愿，又旺了几分。
当疼痛不断的积累时，楚兴云再也坚持不住了，狠狠的用了生生把自己的胳膊咬掉。
那火焰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的向那伤口处涌去。
“哗”楚兴云感觉自己一下跳进了一处冷泉，全身的疼痛大大的减低了。那冰冷的泉水不断的冲洗着他的身子。。。一下，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楚兴云一个哆嗦从梦中惊醒过来，整了整慌乱的表情，赶紧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做模作样起来。
“小兄弟，你很爱看书啊！”一道嘶哑的声音让楚兴云心惊一下，随后笑了起来。
楚兴云看见是老者，忙坐起来，应道：“老哥，你清醒了！”
“小兄弟，这几日那姜老不曾离开，我也不敢和你说话。”
楚兴云忙到“老哥，我还以为你跟他们一样了，心里挺怕的。”
老者听了，淡淡一笑：“老哥我坚持了百余年，怎会如此？只不过若太显眼，总是不好。”老者又看了下楚兴云，只见他下面挂了一件口袋，剩下什么都没有了。
被老者这般一瞧，楚兴云有些羞涩道：“老哥，你能不能把你的衣服给我扯点？”
顺手接过布条，楚兴云往要上一束，问道：“老哥，你现在到此，莫非那姜老已经离山？”
老者有些兴奋道：“恩，那姜老应该是去朝阳山了，短则十天，长则一月方能回来。”
“老哥，这是？”
“再过三年就是此地每三十年一次的鬼门过桥日。到那时，将会有一批人被选中送到朝阳山采摘一些灵药。姜老也是想先看下朝阳山的状况，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经过老者的一番解说，楚兴云才明白这姜老为何要去朝阳山，这朝阳山本就是生存在这片天地中的灵山，虽然此地灵气稀少，但是这山上却长了一种阴霖草，这草经过姜老几代弟子的尝试，具有增加元力的功能，若再加上旁边的阴霖水炼制丹药的话，隐隐有助突破的潜力。这姜老过去百年正是不断用这丹药才达到筑基顶峰。
“那为何姜老他不去自己取，非要挑选我们这些人。”楚兴云心中有些不解。
老者大笑一声：“并非那姜老不想自己取，姜老第一次见那山出现在此地，心中惊奇万分，结果刚踏入山中，便生生耗掉他一层元力，你说他敢进吗？”
楚兴云听到此处，心中想想当时那姜老大喜之后的大悲之色，不由的也是开心笑道：“老哥，这样的密事你都知晓啊！”话此，楚兴云对面前之人有些佩服，虽然不知道他元力多高，但是显然，很多自己无头绪的事情，这老者都知道。
老者闻言，登时神色黯淡：“这都是我那些几位老哥用血换来的啊！”
楚兴云有些震撼，自己还能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