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胜王败寇
北方的风缓缓吹过一望无际的草原,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美。
雨玄望着南方,出神的发呆,这个一身黑色短装,齐耳短发的英俊青年眼神迷茫,思绪又一次回到了五年前,那个让他终生难忘的日子。
南方,林中,雾族部落中。
“少主!快跑……”
几日前传来的蚩尤部落在黎山大败的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大批轩辕族的战士涌到了雾族部落所在的村子,雾族本来就是个小部落,在这次随蚩尤作战中,几乎派出了包括族长在内的所有战士,可听说在黎山一站中,雾族战士几乎死光殆尽。而现在,冲入村子的就是轩辕族的第一大族——游骑族战士。雾族战士擅长的是近战和暗杀,可在骑兵面前,就显得那么脆弱,很快的,少的可怜的几个战士就到在血泊之中,剩下的老弱妇孺将他们的少主——雨玄围起来,尽力的保护着他们的少主。雨玄横起手中的铜匕,摆出了拼命的架势。围在四周的游骑兵举起了他们的长枪。
“等等!”一个苍劲的声音从骑兵队后面传了过来。
“族长!”,众骑兵闪出一条路来,一个全身束皮甲,头盔上有一支凤尾的中年将军骑在黑马上冲了进来。来者正是游骑族族长——栩。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而孩子眼中闪出的拼死的目光,让他想到了什么。
“将他们都带回去吧,留下做家奴。”“哦,对了!这个孩子带给姬儿做侍奴好了。”说话间,扬起马鞭指向了雨玄。
他的身后,整个雾族部落成了一片火海。仅存的几十人也被当作战利品分到了游骑族的各家中。雨玄则被带到了栩的家中。成了栩的小女儿——姬儿的侍奴,而那一年,他只有十三岁。
五年后,雨玄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的小伙子。尽管在装束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奴隶身份,但仍旧挡不住他身体所散发出的霸气。尤其是他本来就是一身黑色的短打扮,加上脑后飘逸的小辫子让他更增加一分帅气。而旁边山坡上,一个一身红色劲装,足蹬鹿皮小马靴的小姑娘,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小姑娘的长发在风中飘起,两个凤目圆睁再配上她红扑扑的小脸,模样煞是可爱。她就是栩的小女儿——姬儿,这时的她刚刚十七岁,正是漂亮到惹人爱的时候。
“雨玄,你又在那发呆,说好了出来玩,你就在那傻站着。是不是想尝尝我马鞭的滋味。”说话间,姬儿扬了扬手中的马鞭。
“小泼娘,有本事你就打,反正你又打不到。”雨玄嘴上可是决不吃亏的。
“你!你这小奴隶。爹把你赐给我,不是让你气我的,我对你那么好,你就知道气我。”
“安啦。雨玄知道姬儿是个好人,要不这五年我早就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那你是不是想家了?”姬儿走过来,安静的坐在雨玄身边,双手抱着膝盖。
“家!?在你爹领着你们骑兵冲进我们村子的时候,我就没有家了。”说到这里,雨玄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那你是恨我爹了?”
“恨!我当然恨,可恨又有什么用,在我们蚩尤部落战败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了我的命运,不过我要真的谢谢你,姬儿,你是个好人,天下除了我爹娘和族人就你对我好了,你这几天非但没把我当奴隶还当做朋友,真的很谢谢你!”
“谁叫人家傻了,把你当好人,爹就常说我是个傻丫头,要不怎么不知道欺负你这个小奴隶。”
“那就我欺负你好了!”说着,雨玄推倒了姬儿。
“你!……”姬儿气呼呼的爬起来,追打着雨玄。雨玄则拼命的跑。
山坡上,一红一黑两个人在追逐嬉戏着。而远处,一名骑兵看了一会后,转身策马飞驰而去。
游骑族中军族长大帐内。亲兵将刚刚看到如实禀报给栩。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栩对亲兵带回来的消息将信将疑。
“确实是真的,属下已经奉族长的命令,监视少主和她的侍奴一年,这一年来他们怎么看也不是主奴关系。看起来,如果在不插手的话,少主恐怕会吃亏。”
“好吧!我会考虑的。你去叫人把那个小子带到我这里来。”
“是,族长!”亲兵转身走出帐外。
不多时,雨玄被带到族长大帐内。
“你找我?”对于自己的灭族仇人,雨玄一向都不带任何称呼。
“大胆,见了族长还不跪下,不要命的奴隶。”帐下亲兵怒吼着。
“族长?那是你们的族长,胜王败寇!”雨玄的性格是十分的倔强。
“好啦,今天可以免了你的无礼之罪。我有些事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栩在帐内主座上发话了。
“哼!”
“听说你和姬儿感情很好,是好朋友吗?”
“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你要清楚,你只是个奴隶,当初我留下你是因为你的眼神和当年姬儿母亲的眼神太像了,唉,她走的太早了!”说到这里,栩变得十分的伤感。
“看来你好象忘了自己是个奴隶了,有必要要你长长记性了。来人!”
“在。”帐下马上出现两个亲兵。
“将这个奴隶带到北方冰原上流放他一年,如果一年后,他还能活着,再把他接回来。”
“是,族长。”亲兵上前要架住雨玄。
“爹,你不能这样,姬儿还要雨玄陪我玩。”不知道什么时候,姬儿已经冲到大帐之内。
“傻丫头,有那么多奴隶呢,再说,我们族里也有好多小伙伴呢。”
“但是,爹,人家就想和雨玄一起玩。”姬儿说着已经有些梨花带雨了。
“不行,爹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帐下武士,快把他带走!”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爹……”姬儿已经哭了出来。
雨玄在这个时候终于说话了。“好姬儿,别哭,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回来找你……”
“雨玄……”
“拉住少主,快,帐下武士,快带他走。”
在姬儿的哭喊声中,雨玄被武士带走,发配到了极北的冰原之地。随后姬儿大病了一场,以至在病好了忘记了许多事,至于,雨玄,也成为她记忆中一点模糊的影子。
渭河边,司南族本城,微南城。
司南族的少族长,於名,正在自己的府中宴请远道来访的游骑族,对于游骑来说,四处随着水草迁徙是正常,正好进入司南族地界,就进来拜访了。而且在当时的黄河两岸,也只有精通机械制造的司南族才能造出这样大规模的城池,而其他的部落要么是土城,要么就是普通的大帐。
“多谢少族长的款待。”栩抬手端起铜杯,杯中荡漾着谷浆,敬了於名。
“栩叔叔您太客气了,远来的就是客,况且大家都是轩辕的人,这样说就外道了。”於名颇有点族长的气势,尽管,他今年也不过十八岁,他的父亲也就是上任族长,在黎山大战中,被蚩尤部落中南蛮族的族长刑天劈成两段,於名就在那时继承了族长的位置,直到今天。
“呵呵,於名,看来你成长多了,这五年你可没少学东西啊。”
“哪里,要向叔叔学习的地方还多的很,况且有咱们英明的黄帝领导,大家能不进步吗。”
“呵呵,有志气,比你爹当年还强。那好,今天让你看看我们游骑的歌舞。来呀,把咱们的舞妓带上来。”栩的兴致也随着谷浆的冲劲上来了。“漓夕也来看看,我们民族的舞蹈如何?”
“好啊,谢谢叔叔,没想到今天和於名来,还有机会看到你们的舞蹈。”漓夕是於名的正室,只是於名这人对于女子不甚感兴趣,以至大婚五年了还无所出。使得出身百草族的漓夕也成了众人的话题,而最主要的就是因为在身为百草族族长的漓夕出嫁后不久,百草族便被神农族吞并,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神农族的族长东茗就是於名的至交好友,而且还并非一般的好。
“好,大家都看看我们的舞蹈吧”栩已经示意手下将舞妓带上堂前。
随着,原始粗旷的音乐声,六名身着皮衣、皮裙的蒙面少女在堂前跳起了舞蹈,在瓦当、皮鼓的伴奏下,这六人忽而似灵鹿、忽而似骏马。将在场的人们带到一种原始的自然气息中,而六人也由在堂中舞蹈,逐渐的向堂上众人处舞动。一名舞妓伴着优美的舞姿,扭动到於名和漓夕的身边,於名对于这种东西似乎不感兴趣,低头去拿他在案几上的铜杯。这时,这名舞妓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铜匕,刺向於名。
“啊!有刺客!”众人惊呼!
於名对于刺客似乎也准备不足,他没想到会有人在他的城中刺杀他,而且还是这样的大场面中。思想停顿间,匕首已经迎面而来。
“噗!”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於名一身,就在铜匕刺向於名的时候,漓夕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於名,鲜血正是来自漓夕。
“漓夕!”於名一把上前抱住了身体迅速下滑、满身鲜血的漓夕。
刺客似乎对这种场面也准备不足,不过她马上的反应过来,抽出铜匕,准备再次刺向於名。
这时斜刺里刺来一柄泛着血光的铜剑,坐在边上的栩出手了,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很快的反应过来,抽出随身的佩剑,血龙。
血龙是栩得意的名剑,原本是泛着古铜色的铜剑,随着栩在战场上斩杀敌人数量的增多,剑身被鲜血染成了血红色,血龙也因此得名。
“当!”金属的撞击声充斥着在场的每个人的耳朵。出乎栩的意料,血龙竟然没有斩断铜匕,看来对方也是名匕。
刺客看不能得手,一个后跳回到堂中,这时,堂下武士已经冲了上来,开始围攻刺客。尽管刺客非常轻盈,武功也十分的了得,似乎很擅长近战。但冲上来的武士越来越多,很快,刺客招架不住,身上已经多处中枪中剑。
突然,她将手中的匕首全力掷向於名,但半途就被血龙打了下来,与此同时,众武士的各种兵器也贯传了刺客的身体。
“留活口!”於名这时醒悟过来。
“於名,看来你命不绝于此,不过你听着,只要我们雾族还有一个人在,就要杀光你们司南族的人……”刺客的面纱在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划落。
“噢!”众人这才看清,原来还是个美女。
“雾族?”於名在回想着什么。
“报,在外面发现了一个舞妓的尸体。”一个武士从外面冲进来报告。
“知道了。来人,去带个雾族的奴隶进来。”到是旁边的栩反应过来。
“是。”堂下武士马上就有人出去。
不多时,武士带进几个奴隶样的人。
“大祭祀!”几个被带进来的奴隶一看到垂死的刺客便立刻惊呼起来。
“好了,把他们带下去吧。”栩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於名这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而刺客此时也已经断了气。武士将她的尸体抬了出去。这时他才发现怀中漓夕的伤口在不断的出血,大量的鲜血已经将他的衣衫染红。
“来人,快去请东茗,让他把神农百草的医者带来,快去!”此时的於名以有些慌乱。“漓夕,你要挺住啊,医者马上就到。”
堂下众人一时乱做一团。栩不动声色的走到匕首前,拿起匕首仔细的打量,乍看上去和普通的匕首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才发现,在匕首的身上有“雾隐”两字,而且,这个匕首两侧都有血槽,难怪漓夕被刺中后会血流不止了,而且匕身也异常的坚硬。看来应该是雾族的宝物,怪不得血龙砍其不断了。栩看了看堂下忙碌的众人,不动声色的将匕首收入怀中。同时叫过一名亲兵耳语几句,就赶紧过去帮忙处理混乱的局面。
北方,冰原,漫天大雪。
雨玄被流放到这里已经三天了,这三天给他的干粮早就吃光了,而皮水囊中的水也早就冻成一块。拿在手中却是个不错的武器。雨玄顶着大雪,在冰原上艰难的前行,身上的单衣早就难以抵挡这漫天的风雪,三天没合眼的他清楚的知道,如果现在睡了,恐怕就永远不会醒了,他知道自己的深仇大恨,他不能这样的死去,所以,在偌大的冰原,这个倔强的孩子在漫无目标的寻找着。
“吼!”风雪中飘来一阵野兽的腥臭和吼叫声。
雨玄停下脚步,将手中冻成冰砣的水囊握紧,四下紧张的打量,突然,他发现在前面风雪出现了一个通体雪白的巨豹,而真正恐怖的是他前面口中支出的两支长而尖利的牙齿。雨玄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吼!”巨豹被这种挑衅激怒了,一个跳跃扑向了身单力薄的雨玄。
在这样冰天雪地的情况下战斗对雨玄来说,是极其不利的,面对迎面扑来的巨豹,他顺势一滚,避开了这致命的攻击。巨豹尽管一击扑空,但毕竟这是它的领地,它迅速的展开了第二次攻击,开始舞动它那两支利剑般的长牙,向雨玄发动了新的攻势,相形见绌的雨玄只能依靠已经完全冻硬的水囊招架。
“哧!”长牙将雨玄的外衣划开,胸前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血腥的味道,再次刺激了巨豹的原始兽性,在用长牙攻击的同时,两个前爪也疯狂的向雨玄扑来。
面对这种极其不利的局面,加上又受了伤,似乎雨玄成为巨豹的美食只是时间的问题,雨玄一面极力招架巨豹的攻击,一面迅速的观察周围的地形,希望能找出摆脱困境的方法。
岩石,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一头突兀的树立在几米外。
这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一个想法迅速闪过雨玄的大脑,借着巨豹的新一轮攻击,雨玄用水囊架住长牙的同时,用力的冲上前,抱住巨豹的头,并顺势跃起,跳上了巨豹的头,同时,雨玄发动了“雾隐大阵”。
这“雾隐大阵”就是蚩尤部落在与黄帝的黎山大战曾一度战胜,而后被指南车破了的法宝,是雾族常年生活山林之中,利用水泽的水汽演变的法术,而雾族战士着可以在大雾中清楚的辨认出对手发动暗杀,而这里风雪交加,更有利于“雾隐大阵”的发动。
在周围景物变模糊的同时,雨玄借着巨豹发动的攻势顺势一手紧紧抱住巨豹的头,另一只手不停的将伤口中涌出的鲜血滴在巨豹的眼睛上,“吼!”巨豹负痛,开始四处乱窜,雨玄则边滴血边试图改变巨豹的方向,渐渐的巨豹开始在雨玄的控制下,朝着岩石所在方向冲去。
“轰!”失去了目标的巨豹,在双眼负痛失明的情况下,脑袋重重的撞在了岩石的突起上,巨大的冲击力,不仅使巨豹的脑袋和岩石同时开了花也使巨豹背上的雨玄飞了出去,伤口的疼痛和冲击所带来的冲力使雨玄再也支持不住,在巨豹硕大的身体摇晃的倒下的同时,他也昏了过去。
微南城,於名府中。
神农百草族的族长东茗正和族中的医者紧张的忙碌在床前,床边的铜盆里已经装满了鲜血染红的白布。
“怎么样?”於名满脸关切的追问同样是紧张着的东茗。
“不好说啊。”尽管是至交好友,但确实东茗也非常的为难。“伤口很深,而且伤口似乎是被什么特殊的兵刃所伤,一直血流不止,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用上了族中的圣药,基本上生命没有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
“只是这血流不止,时间长了不是什么好事,加上嫂夫人的身体很虚弱,似乎一直就很疲惫啊。况且我命人让山越族猎杀的几种圣兽迟迟也没有结果。”
“这可如何是好?我族只是精通机械,而你族精通医理却束手无策,难道,真的是天要我失去漓夕吗?”此时对于於名来说,没有什么比漓夕的生命更重要了。
“那可未必,老夫就有办法!”就在这时一个苍劲的声音,越过众人,传到了於名耳中。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栩穿过人群走到近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
“这是麒麟的角磨成的粉,前年我们在阴山角下遇到一只麒麟的尸体,只不过身上的肉早不知被什么野兽吃掉,我便命人将它的角取下,用它恢复伤口效果还是不错的。”栩将玉瓶交到於名手中。
“噢!是圣兽麒麟的角啊!疗伤圣药啊!”众人在下悄悄议论着。
“那怎么好意思啊,世伯,这可是百年难得的良药啊。”於名对于天下难得的圣药还是心存顾及的。
“呵呵,少族长客气什么,再说漓夕会受伤,我是要负责的,毕竟是我的奴隶伤了她的,要不无论如何我也是没脸再来你们这里了。
“那我这里就代漓夕先谢过世伯了。对了,雾族不是已经灭族了吗?怎么还有残余留下?”
“这是老夫之过了,在剿灭他们的时候,老夫将他们剩下的几十人收为奴隶了,没想到会出现今天的事。唉!真对不起你死过的父亲,你要是出了点什么岔子,让我怎么去见你九泉之下的父亲……”
这时游骑族的传令兵向栩报告消息。“报!雾族奴隶共三十七人已经全部斩杀于城外!”
“好!你再调派一个三十人的小队去冰原带回雨玄的头。”栩继续补充的传达命令。
“世伯,药的事已经很感激了,还让您又损失了这么多的奴隶,这怎么过意得去啊。”
“於名,你就不用和我客气了,我还有很多事要你帮忙呢。”
“只要您有需要,我於名一定帮忙。”
“好,抓紧给漓夕上药,其他的事咱们以后再说,救人要紧!”
“好”
冰原,一小村庄里。
灭族,被从南方掠到北方的悲惨经历一幕幕的在雨玄的脑中闪过,尤其是最后被流放前的一幕,看着悲痛欲绝的姬儿,雨玄脱口而出。
“姬儿!”同时惊醒的雨玄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眼前是一个陌生的房间,身上盖着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房间里的摆设非常的简单,只有几个石墩围在地中间的火炉旁,火炉上不知在烤着什么动物的肉,飘来的香气使得雨玄的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叫唤起来。
“你醒了!”就在雨玄四处打量房间的时候,从房间外走进来一个人。雨玄见有人进来,便挣扎着想要起来,但胸前的伤口一阵剧痛使得他不禁咧嘴。
“哎,你别动了,你身上还有伤呢。”说话的是个少女,身着白色皮衣,下身同样的白色皮裙,配着一双棕色的小皮靴,肩上围一条大大的动物尾巴,可能是刚从外面进来的缘故,少女的白皙的脸上冻得两腮通红,加上少女眯起的双眼和红艳的樱唇,在雨玄的眼中就如仙女下凡一般。少女见雨玄想要起身,连忙走过来按住他。“你的命还真大,和雪豹见面的人还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呢,你不仅杀了雪豹,还能活下来,看来我们雪夷族的大救星是你无疑了……。”
少女滔滔不绝的说着,使得雨玄弄得一头雾水,面对眼前这个异族少女,一时不知所措。少女同时也发现了雨玄的尴尬,连忙转移话题。
“我叫雪凝,这里是雪夷族的村子,我爹是族长,我们在外出打猎的时候发现了你和雪豹的尸体,当时把我吓坏了,雪豹经常袭击我们,害得我们没法出去打猎,而且我们同外界的联系也由于这个畜生的出现不得不中断。还好你杀了它,你还真够勇猛的,能自己一人杀了雪豹……”少女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不过这次雨玄并没有打断她,而是仔细的听她说,渐渐,雨玄明白了这里是冰原的腹地,他杀死的巨豹是这个冰原的霸主——雪豹。雪凝她们的部落是在冰原生活以猎杀冰原上的动物,吃它们的肉,并用他们的皮毛和其他部落交换维持生计的,但由于几年前突然出现了这只雪豹,雪夷族不仅在雪豹手中损失了大批战士,还因为雪豹的缘故几乎中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整个部落几乎无法生存,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雪凝和他的父亲带领族中的勇士试图躲开雪豹建立与外界的联系,并获取生活的必需品,没想到,他们竟意外的发现了雨玄,并将他救了回来。而且,他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怪不得做了那么多希奇古怪的梦呢。
“这么说,你们现在没有雪豹的威胁,可以自由的与外界联系了。”
“当然了,你好好休息,兔子肉马上就烤好了,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四处玩玩,你是我们族的大恩人,到时候全族人都要感谢你的。”雪凝边说边跳到火炉边,翻动炉子上的兔子肉,“好香啊,你看,今天早上才打到的兔子,没有了雪豹,这些小东西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真的好香啊,我都饿了好多天了,等下一定要大吃一顿了。”
“大谗虫!那就赶快养好你的伤吧。”
“是,遵命。”雨玄在这个时候还不忘开玩笑,还做了怪异的动作,却忘了自己还有伤,“哎哟!”
“哈哈哈……”雪凝清脆的笑声飘荡在冰原的上空。
微南城中,於名府的会客厅内。
於名、栩、以及东茗三人正在屋内,石座上摆放着野果和谷浆。
“你说什么?!”东茗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挥舞着他的拳头,这个面目清秀的英俊青年,年龄和於名相仿,而且由于二人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几乎是举手投足间,二者都是极其的相似,要不是两人都是男孩的话,两人肯定会成为一家人的,而在於名娶了百草族的族长漓夕之后,东茗也借机吞并了原本就是一家的百草族,使分裂了一百多年的神农百草族又再次统一起来。但现在的他因为激动的缘故,整个白皙的面庞都涨得红红的。“你竟然咒骂黄帝大人?”
“东茗,你先别激动,听栩世伯把话说完?”到是於名还显得比较冷静,对于这种令人震惊的消息,他竟然能沉得住气。
“哈哈,老夫早会想到是这种结果了!”栩慢慢的站起来,用一种近乎威严而又带有十分震慑力的话,反问他们:“难道就对现状满足了,对你而已,於名,你的父亲是在替黄帝打天下时被杀的,而你东茗,现在你名义上控制着东越族,可事实上,她们真的听命于你吗?具我所知,好象不是吧,要不怎么堂堂的一族之长连点疗伤圣药都拿不出来!”栩的语气越来越带有压迫感,一时间,房间内的空气有点凝重。
“确实如世伯所说的,我们的确不安于现状。但是,我们又能做些什么?”於名率先打破了僵局。“尽管,我们是战胜的部落,但是按照黄帝大人统一各部落于一身的计划,我们就不能对蚩尤联盟那几个部落做什么,而且,我觉得栩世伯的想法没那么简单吧!”
“果然我没有看错人,咱们也不多说废话,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在我们黎山大战之后,打垮了南方的蚩尤部落联盟,名义上,我们几个部族都获得了奴隶和财产,但是最近的两年,黄帝他只顾着所谓的部落大一统,将我们的财产收回,尤其是对待蚩尤部落的那几个种族越来越好,甚至,连我们的命令都可以不听了,是吧东茗?”栩说道这里,把话推给了光在一旁生气的东茗。
“怎么不是?要不是东越族的弓箭,和他们特有的射术,我还真的懒得去理她们,可她们到好,连每年指定的几个猎杀任务都不完成,还不断的找借口推脱,要不今天也不会出现无药可用的局面了。”说到这里,东茗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於名,而於名则还以微笑,示意他不要在意。
“可见我们大家并不是对黄帝的做法非常满意,而且按照现在的趋势看,很可能,南方那些部族会有和我们平起平做的一天,恐怕早晚会骑在我们的头上,”说到这里栩似乎需要於名的认同,他想於名望去,希望得到他的答复,而於名仍然微笑着看着他,他只好继续说自己的想法,“对于我们来说,一来要为我们自身的发展考虑,前面的事你也看到,到现在,南方那些部族对我们还是仇视的,而我们实际上并不是善于战斗的部族,将来一旦在发生战事,恐怕不会轻易的出现上次大战的胜利了吧?”
“栩世伯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我们几个部族本来就不是一起生活的,如果真的按你说的大家生活在一起要已什么为借口呢,否则贸然行事不仅不能使我们达到自保的目的,恐怕会遭到黄帝的猜忌而影响我们现在的利益的,更何况,我们部族只会制造一些器械,战斗力都无法和东茗的部族相比!”於名终于说出的自己的担心。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早就已经想好了,我们游骑族擅长的是马上做战,但一人只能一马,可如果用我们的战马驾御你们发明的战车,这样,每个战斗群体就至少有两个以上的战士,一来相互照应,二来战斗力也大大增强,这样我们不仅有了合作的口实,我们自己也有好处,而且,”说到这里,栩看了看东茗,“至于怎么将你的神农百草族加进来那是非常的容易,我们的战车在配合之初难免会发生事故,正好你们部族可以救治,这样我们三个部族就很简单的避开了黄帝的质问而又能充分的合作了。”
“嗯?这种想法是不错,但是我还需要再考虑下,请世伯在等几天,我会给你答复的,东茗这几天也别回去了,我们再好好商量下。来人,收拾几间房子,让东茗大人住下,至于世伯,还请您在住所稍等几天,来人,将栩大人、东茗大人送回住所。”
“那好,我先回去,你想好了就给我答复。”
“於名,那我下去休息了,嫂夫人那边有什么需要的你再差人来找我,告辞。”
“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