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荆门公子
不一会儿,和尚就打倒五个好手,不禁有些牛气。他牵马回头又走。忽听一人道:“大师留步!看剑!”登时一道剑风从他身后卷起来,嗤嗤作响。和尚大吃一惊,不敢怠慢,回身双臂外扬,袖里布满了劲气,气鼓鼓地挡向来剑。“嗤”的一声轻响,似有金铁交击,和尚的脸色突然变了,铁袖也象泄气一般,突然瘪了下来。竟是那人的剑长驱直入,破了他的铁袖功。和尚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剑泛着寒光,势如破竹地奔向他的大肚皮,却什么也做不了。这铁袖功是他近二十年功夫的修为,几乎刀枪不入,平素常自夸说:“世上若有人把铁袖功练到我这种程度,恐怕是立地成佛了,阿弥陀佛!”没想到今天一个照面就被人穿透,避无可避。
所幸那剑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思,在他大肚皮的前半寸地方停了下来。和尚一愣后,立即后退,脸上的肥肉不住地抖动,神情难看。看那破他铁袖功的,竟是个年纪不多的青年,极为俊秀,更让他又是意外又是难堪。一时说不话来。青年人收起剑,笑了笑,道:“大师,得罪了!”这笑激怒了和尚,他生出股傲气,暗道:我还没输呢!怎么能被这小子一剑吓回去?当下缓缓拔出戒刀,道:“你的剑法很好!这么着,如果你再破了和尚的这把刀,和尚就不抢你的马了!”
话落,也不管对方同意不同意。戒刀化作一道精芒,砍向年青人。年青人不想和他硬拼,身子向旁一闪,长剑一个点啄,恰倒好处地迎上强弩之末的刀尖。和尚眼前一花,失去了正点子,同时气力已用尽,被对方的剑从剑尖传递过来的力道震得手一麻。但他不退反进,戒刀舞得更急了,时而斩辟砍,时而点刺切,刀法老到,凶猛有加。年青人似乎有些忌惮他的凶猛,只是一味闪避,不时反击。二十招过后,心宽体胖的和尚不觉开始气喘吁吁,年青人却是精神倍长。一消一长,局势立改。和尚开始回刀自守,只觉四面剑光无数,不知道怎么才能突破。
单禅子见和尚不妙,封了原金粉的穴道,匆匆要过去助阵,原金粉僵立当场,心中暗骂个不停。又暗骂小屋里的人好端端的怎么不让和尚把马抢走?这么小气!看样子和尚是不妙,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要上乱云飞渡的希望不是泡汤。一时紧张地看着那边战况。忽然觉得那年青人眼熟,却想不起是谁来。
突然,剑光消散,年青人撤剑后退,笑道:“大师胜了,这些马可以牵走了!”和尚大汗淋漓地停了下来,茫然地道:“我那里胜了……”年青人笑道:“几匹马而已,大师要用就牵走。没必要舞刀弄剑的……”。和尚才要说什么,单禅子见年青人的剑法奇高,抱定主意宁可结交一人而不可结怨一人,笑着上前道:“多谢公子宝马相赠,我三哥向公子借马,也是因为有急用。得罪了,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日后好答谢!”
年青人笑道:“几匹马谈什么答谢。在下姓荆。”单禅子动容道:“可是‘天下何人不识荆’的荆若归荆公子?”见那人谦虚地道:“正是荆某,过誉了。”肉身和尚恢复了一些神色,喃喃自语道:“怪不得剑法这般厉害……”。单禅子笑道:“果然名不虚传,多谢荆公子赐马!日后派人奉到府上!告辞!”
他一手拉着三马缰绳,一手拉着落魄的肉身和尚。急急的要走,怕被这个也去打原小姐擂台的少年英雄发现原小姐就在眼前。不想荆若归是有名的好客,跟着过来要送他一程,突然看到呆呆站着的原金粉,不由一愣,暗道:“难道……”但很快又想:“不大可能……”。原金粉已经听出他就是荆若归,心中讶然。她并没有在擂台上见到他,但还是觉得他面熟。忽然记起来了,在七八年前她和父亲去参加武林世家联会,那时有个少年对她特别好,记忆里很深刻,不就是眼前这个人?想到这里,她脸上不由露出红晕,一阵好感油然上心头。不觉多看几眼。
这一来被荆若归觉察到,他心中掠过一种熟悉的感觉:“这和记忆中七八年前的原小姐娇羞的样子何等相似!”他突然指着原金粉道:“这位是……”,单禅子忙道:“是我们的一个朋友……”。荆若归更是怀疑了:“朋友怎么被点了穴?他倒更象我记忆中的一个朋友。”肉身和尚二人脸色全变。原金粉也心中微惊,暗道:你逞什么能,这不是坏了我的好事?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拿眼望着荆若归。不料荆若归还以为她在求救,越发肯定起来,道:“让我问他几句话……。”单禅子拦住道:“荆公子认错了吧。”语气不善。伸手要托起原金粉上马。荆若归看到原金粉的小脚,再无怀疑,道:“慢!她是不是原府的原小姐!”
话已说破了。肉身和尚二人对视一眼,走到一起,一时剑拔弩张起来。单禅子缓了一口气,道:“荆公子,实不相瞒,这位确实是原小姐,不过我们乱云飞渡是要定了,希望你……。”荆若归断然地道:“什么?是原小姐还部快放了,马我可以送给那么,这原小姐却不许那么劫走。”单禅子冷笑道:“那看来要和荆公子不愉快了!”眼见事情要闹翻了,原金粉只得开口:“荆公子,这不关你的事……。”荆若归只当她怕自己不是这两人的对手,道:“原小姐放心,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令尊很担心你的安危,让我到乱云飞渡来打听你的消息,天可怜见,竟然在这里碰上!”原金粉暗暗叫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