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潮起

第一章 潮起

红色的,全是血

这血,全在眼瞳里。少年站在山顶,抬头望天,如血的眼瞳,如血的天际,好像预兆着如血的将来。

“呼,好像不平静的要来了呢”,少年嘴角扯出一抹邪笑,血瞳里满是期待,“那么,就由我凡天把这不平静的未来平息。”

山腰树林里。林里有小屋,屋中有老人。

“潮,又要起了。凡天,你也该上岸了。”

山顶上的黑衣少年仿佛听到了那声喃喃,缓缓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再睁开眼,那双眼睛,血色尽失,黑暗席卷。

那么,我来了。

一片大海中。海中有小岛,岛上有少年。

“15年了呢,这海,依然看不到头,依然那么深。凡天,准备好了么,我,来了。”

神月城。

叶府。殇国将军府。黑衣少年站在将军府前,盯着那块牌匾,沉思不语。半晌,少年眼瞳泛过一丝不平静,终是踏出了脚步。

“来者何人,止步。”府前士兵挡住少年,面色不善。

“叶凡天。”少年吐出三个字,便不在停留,径自走进。

府前士兵互望一眼,眼中惊憾,随后退后一步,不发一语。可若善观者。便可发现他们眼瞳深处那抹悸动。

凡天看着眼前的屋子。抿嘴微笑,爹娘,孩儿,回来了。

推开门,依旧熟悉的格局,依旧熟悉的味道。依旧熟悉的那张床。

“扑通”,凡天双腿跪地,终是忍不住坚强。两滴泪滑落。眼前床上的白发老人,便是当今殇国大将军叶离,手掌百万军,战场军之神。现在,却是卧倒在床。

床旁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块灵牌。凡天的母亲,叶离得妻子。

物依旧,人已非。

凡天努力的不让自己去回忆那段不堪的记忆。可仿佛回忆伴随着泪的落下而到来。

那年的凡天,才5岁。那年的叶府,很昌盛。那年的所有,很美好。

那天以前,都还在。那天以后,在的只有仇恨。

15年前的那天,雪纷飞。除夕夜,叶府上下飘散着喜悦,也同时,是最放松警惕的一夜。

依稀记得,那时候,父亲和母亲抱着自己在说着笑着,依稀记得那晚所有人都挂着笑容。前一秒很好,后一秒,也很好。

鲜血染红大地,雪还在飘,泪也在流。只记得所有人都拼死抵挡,只为留住自己,叶家的最后一条血脉。

凡天站起身,擦干泪,大踏步走出。

今日,是我凡天重生之日,今日,是我凡天血洗殇国之日。

爹,你为那狗皇帝打下这片土地,到最后,全换到这种地步。

今日,我叶凡天让这殇国,永远消失。

与此同时,神月城城外十里,一位青衣少年背着一柄长剑,徒步走着。“凡天,想来你应该已经到了吧,这一刻,你等很久了吧,我也是呢,15年前,因为一个赌约,我被送到离海,15年后,因为这个赌约。我又回来了。这,才刚开始。。‘

山腰树屋。老者睁开浑浊的眼。“凡天。尽情的杀虐吧,唯有如此,才能洗尽你的仇恨。殇皇,你大概想不到,15年后,叶家小子会让你后悔15年前所做的吧。。‘

凡天看着矗立在眼前的皇宫,眼眸深处,那血色,再次涌出。这血色,由仇恨所化,也会由仇恨所解。

“离天,你也应该快到了吧.‘音落,破风声止,一名少年,身穿青衣,出现在眼前。

凡天盯着离天,眼中血色更浓。“凡天啊,15年前的赌约,今日开始了。这殇王朝。也是见证者赌约的开始呢,真是期待。“

‘的确,很期待。”凡天转过身,“那么,开始吧。”

15年前的叶家灭门惨案。只因叶将军叶天的一句话,风云变色。他说,“神来了。”

神来了,带来的不是幸运,而是那无边无际的灾难。神来了,带走的是叶家上下两百人的命,而凡天却躲过了所谓的神降下的劫难。只因那个赌约。谁都不知道赌约是什么,但谁都知道是赌约救了凡天。

离天,殇王亲子,神说。离凡二天,不共戴天,神说,离凡二天,一生之敌。神说,离凡二天,天变之数。

而赌约的第一赌资,便是殇王朝,殇国!

“神说。殇王朝将在我的庇佑下永存。”

“我说,神来了,那也杀。”

一柄长剑出鞘,“剑破万法。”空中剑气纵横,斩向凡天。

“裂地式。”凡天不躲不闪,开合之间,霸气回荡,一掌破碎万道剑气,“开天式。”一拳,轰向离天。“来的好。剑灭妖魔。”又是一剑,无视空间,瞬间刺中凡天胸口,与此同时,硕大的拳印击中离天的腹部。这一次,俱伤。凡天退后3步,盯着离天,“不死不休。‘说完竟是不顾重伤,冲向离天。

“我陪你!”唰的一声,离天竟是将剑入鞘,要与凡天拳脚相战。

“呯呯呯呯”,拳拳到肉,掌掌入骨。“轰”,一声巨响。胜败已定。

“看样子,你输了。”离天单腿跪在地上,左手撑在地上,强自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咳咳,我说过,神来了,我也杀。仇还未报,我怎能败。”

凡天从烟雾中走出,嘴角挂着的笑像是嘲讽一般刻在离天的眼中,“我想,不需要在打了,你已经输了。”凡天转身走向殇皇宫。

“殇皇啊,我来了。”

皇宫最高处,天塔。天塔非塔,只因像塔,称之为塔。此刻,此处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身着黄袍的便是当今殇王朝的统治者殇皇,“国师,这叶天凡果真人龙。天儿,万不是其对手。”“殇皇此言差矣,天神说,离凡二人乃一生之敌,那么,便是一生之敌。天皇子万万不会如此便败。”殇皇看着已经杀进皇宫的凡天,久久未语。当年,我也有苦衷啊。叶老,实在是愧对于你,这样做,只为保殇国。

“狗皇帝何在。凡天取你命来了!”凡天摧古拉朽的杀至天塔之下,直觉告诉他,要找的人,就在其上。

该来的终究来了。

殇皇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身黑衣已经染血,眼瞳中散不开的是仇恨。他知道,今生都会活在别人的仇恨当中,直到死的那天。

“狗皇帝,15年了,叶家的仇,该还了!”“当年之举,实有苦衷。‘“苦衷?你杀了我叶家200多人,杀了我爹我娘,只为保住你的位子,只为让自己坐的能安稳些,就将我爹我娘杀死,这就是你的苦衷?”

“你爹你娘,没有死。”殇皇看着眼前那个曾经抱过的孩子,终于吐出了深藏多年的一句话。“殇皇。。。,‘“国师,不必多言,这压在本皇心里的这块石头,我该拿开了。凡天,你爹娘没死,你爹的灵魂被天神抽离出肉体,而你娘则被封印在神之巅。”

凡天盯着殇皇,努力压抑住心头的震惊,“此话,当真?”

“我想殇皇并没有必要骗你。”国师看着面前的皇,终于道出了所有。

15年前,因为那个不可知的赌约,叶凡天被天神饶恕。而叶天将军则是被抽离出灵魂与其妻一同封印在神之巅,只为这个赌约。而叶天将军似是因为发现了神的秘密而被降下神的劫数,要到神之巅,唯有赢得这场赌约。

凡天看着眼前仿佛老了10多岁的殇皇,终是将仇恨放下。或者是。此仇与殇皇无关。要杀,也要杀那神。毕竟。若是真有神,殇皇又怎么违背神的话?

这不可知的神。这未知的赌约。竟是在冥冥中将凡天拉入了漩涡,没的选择。而究竟是为什么,这劫数会降临在叶家,这赌约,会降临在凡天身上?

所谓的神。所谓的神之巅又在哪里?

很乱,还是说自己只能无奈的接受这场赌约,只为那滑稽可笑的神的旨意?

神算什么,就算真有神。我也杀!

我终将踏破这天,踏碎这地,踏贱这神!只为救出爹娘!

凡天眼中血色褪去,这仇恨,消失吧。这心魔,消失吧。

从此,叶凡天只为弑神!只为逆转这乾坤!

心中生明悟,一切顿成空。

南海。突然晴空万里的天空乌云笼罩。平静的海面终是起潮。潮成海啸,吞没一切。暴风雨,来了。

山腰树屋。老者浑浊的眼瞬时清明,“凡天啊,你终是将仇恨洗尽了,该回来了,有些事,你该知道了。。”

凡天站在天塔上,仿佛听到了呼唤,陡然转身,破风而去。“尘世啊。等我回来,神将不在。这天地,我将逆神逆坤。”

这天,将不存在;这地,将永世堕落;这神,将陨落。

这少年,将成魔,逆天,逆地,逆神。

那少年,将成神,守天,守地,斩这魔。

山顶。老者,少年。一片天。“凡天,这次回来,便是最后一次相见。再次下山,你便不是再凡天。要灭神,需成魔。”

“天老,若能弑神,成魔又如何。一念而已,我若是神,亦可成魔。我若是魔,便可成神。天道不公,那便重改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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