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云雾山上的神秘少女
第三章 云雾山上的神秘少女
天空白云朵朵，空气清新舒爽，森林一望无际。云方飞速在树冠上掠过，只在身后留下一道残影和林中被惊起的鸟雀。
云方又找到久违的自由狂放地奔跑时的畅快。没有任何负担，也没有强加的任务和愿望，甚至暂时忘记了人本能的欲望，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我只是为了奔跑而奔跑，不知道去向哪里，因为目的地无所谓。我只是宇宙自然中的一份子，大地上天空中自由的精灵。
云方这样想着，踩动的双脚下渐渐出现一个个浅白的凹面，身子慢慢离开树冠一点距离，在天空中飞速前进。闭目沉醉在奔跑的快乐中的少年捕捉到了这种奇妙的感觉，防护在身体表面的元力像充气鼓起一样从脚下离开身体，脚下外放的元力凹面在双脚踩下的时候让下面的空气变得稀薄从而产生向上的浮力。这是灵力增强到一定阶段的征兆，元力可以不用刻意从双手外放而出，而是可以任意从身体其他部位施展出来。
半弧形的凹面慢慢向四面延伸，而云方的速度也渐渐降了下来，最终凹面合拢将云方包裹其中，云方也停了下来悬浮在空气里。就叫它气球术吧，云方一边高兴的想一边四下看着风景。
“不过能够在气球中快速飞行就好了，这样可以飞的很高。或者在背后像鸟儿一样形成一对元力翅膀，那样就能真的翱翔天际了。”刚刚进步的云方还不能随意的在体外变换元力的形状，在空气待了一会就觉得兴趣索然，落在地面上休息。
阴凉的树荫下，云方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一只野猪从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丛灌木中探出头来，用鼻子嗅嗅地面，小心向前走去。
“倒下！”云方睁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后面晕倒的猎物，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利用瞳术就能轻松致幻一只像野猪这样的动物了。
丛林里飘起烤肉的香味，午后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
“刀给了小歪，云豹也许是被什么动物吃掉了，有时间得弄把趁手的武器再养个宠物吧，一个人会闷得慌。”云方嘴里叼着草梗头枕着双手默默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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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移动！”云方激动的大喊，他的身体迷幻般的闪了闪又显现出来。
“还是失败了啊，究竟在哪里出了问题。”云方绞尽脑汁的思考，新的强大的灵术让他心中无比向往。
“那样我就可以任意穿梭时空了啊，像神仙一样，哈哈。”云方的嘴角弯起很大的弧度。继续练习！继续探索！少年人心里有着无穷的动力。
终于在一次试验中，云方回到了吃烤肉的地方。
“哈哈！成功了！”云方欢呼起来，恨不能马上找个人告诉他心中的喜悦。
虽然以他现在的灵力只能够布下一个移动点，但云方还是喜出望外，在哪里设置这样一个隐蔽的地方反倒成为他头疼的问题。
“应该设在冰封圣殿里，这样我想阿爸的时候马上就能够见到他，阿爸看见我突然出现应该很吃惊吧，可是现在离圣殿那么远，还是设在别处吧。”
云方暂时放下设置移动位置的念头，继续向前的旅程。
一个又一个的新奇部落被抛在他的脑后，一座又一座的陌生城市让他眼界大开，一天又一天的游历生活带给他丰富的阅历和人生体验。
一个满脸皱纹的农夫在田里耕作，头上满是汗水，心里面装着丰收的希望；一位少女衣着鲜艳的站在街角，手里拿着小巧的提包，在焦急等候心上人的出现；一个小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为折断的玩具伤心不已。枣子挂满枝头，是勾起馋虫的源头，蜜蜂围着树木飞舞，为的是甜甜的花蜜，少年呆呆的看着天空，心里想着...
“云方哥哥，阿塔今天告诉我一个新词。”
“哦，是什么啊，一定很有趣。”
“爱情。”
“爱情？爱情是什么东西”
“阿塔说爱情是一种最厉害心灵毒药，是没有解药的，只能用在男人和女人之间，而且还有让人中毒的咒语。”
“快说啊。”
“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就是咒语么？这么简单？”
“恩，你已经中了我的毒了，以后不能违抗我。”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哈哈，你也中我的毒了。”
“哼，这个该死的阿塔，一定是被毒药毒坏了脑袋，这个咒语一点用也没有。”
“哈哈。”
“那是否也是一种高级灵术呢？”云方一边想一边笑，“看来格桑老爹那里也要设一个移动点呀。”
一只灰色的小灵雀欢唱着飞过来，然后一头栽倒。
“花花儿，嘻嘻。”少年爱惜的看着手里的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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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高山阻住前路。
山腰向上的部分完全隐藏在白茫茫的雾气里，看不出到底有多高。路旁打柴的大叔说这是云雾山，里面有许多毒蛇猛兽，告诫云方千万不可深入。云雾山上苍松翠柏，奇石遍布，曲径幽深，到处可见瀑布深潭，危崖幽谷的美景，吸引着云方不时的驻足观赏。随着步伐的渐渐深入，四野全是深山里的原始景色，鸟鸣虫啾一派自然风光。
这时忽然一阵细微的笛声忽然响起，清新婉转，飘渺低扬，似能勾动每一个听者的心弦。云方刚要仔细探听声音的来源，笛声又倏忽消失不见，再不可闻。花花儿在天空茫然盘旋几圈，停在枝头疑惑地左右探望。云方选定一个大致方向奔驰下去，沿路树静虫寂悄无声息，不但没有寻找到声音来源，连山前的瀑布飞落的声音也似乎变小了些，花花儿空中扇动的翅膀越来越慢。
“奇怪的灵术。”云方断然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在瀑布边一个突出的石头上坐下，凝聚心神，用自己的灵力破解对方的灵术。天地慢慢旋转起来，一个一个模糊的画面接连转换，时而显现飘渺的高空楼阁，时而跃出怪诞的奇珍异兽，时而是宇宙中壮丽的空间，时而在温柔的庭幔纱缕间...虚幻的景象刹那消散回归现实，时空嘎然静止，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蓄满清澈的泪水深情的看着他。
心灵最深处传来莫名的悸动，就像是冰冻千年的寒泉瞬间涌起纯洁的水花，洗涤着凡世的灵魂。云方呆呆的“凝视”俏立峰顶的白衣少女，那美丽的脸庞就像是天上的仙子。少女的眼睛大大的，漆黑的瞳仁像深邃的夜空一样令人迷醉，而此时又蓄满泪水，带着一丝让人窒息的伤感神色。那么一个相望的瞬间，云方觉得会永远烙印在心上，灵魂的最里面，直至死去也无可替换。那么一个哀伤的眼神，让人忘了自己忘了时间，只愿和她一起沉没在无尽的深渊里。云方甚至有一点模糊的记忆，那个眼神似曾相识，那张脸庞依稀熟悉，也许是在某一个荒诞遥远的梦境里。
云方摇摇头，慢慢睁开双眼，瀑布珠飞玉溅，隆隆的声音和着水气扑面而来，周围的景象恢复正常。
“好真实的幻术，是什么人做的这一切？她想干什么？”
峰顶空无一人，淹没在无尽的云气里，云方呆立其上，默默看着手里的笛子。
笛子就那么放在峰顶一块岩石的边缘，垂下的美丽丝绦随风而舞。笛身由一种云方从未见过的玉石制成，晶莹剔透，刻满漂亮的花纹，握在手里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轻若无物，尾端刻有两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种云方没见过的字迹。一股淡淡的幽香散出，迷人心神，芳香犹在而佳人不见。
“官儿哥哥，杳儿来找你了，这一世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么？”幽幽的叹息响起，带着无尽的深意。
“过去的事就让它永远消失在青廷里吧，云官，既然上天让杳儿找到了你，那么就让我们在这一世重新开始吧。”
有风吹过，崖边的草叶撒下一串晶莹的露珠，消失在白色的雾气里。
云方漫无目的的在山中行走，心中怅然若失，眼前犹自出现那双动人的眼睛，忽然灵觉一动抬起头来，少女笑靥如花，正倚着一棵树干向他张望。
一种特殊的感觉将云方紧紧抓住，就像陷入了卢比的陷阱。云方脸上发红的站在原地，呐呐地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少女看着云方的窘样，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拿来！”少女不客气的说道。
“啊？什么？”
“笛子，你想据为己有么？”
“哦，你的笛子，我捡到了。”云方这才醒悟过来，连忙翻找笛子，可就是找不到。
“喏，你腰上呢。”
“哦，原来在这里。”云方不好意思的把手从怀里拿出来，拔出笛子递了上去。
“刚才是你吹得曲子吧？”云方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呵呵，你说呢。”
云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敢直视少女的眼睛。
“我叫青杳，楚青杳，叫我杳儿就好了。”少女的声音像天上的仙乐一样动听。
俩人很快熟悉起来，杳儿说她也是被师门派出来到外面历练的，刚刚出来一个多月，看到云雾山风景很美于是就多待了两天，不想遇上云方禁不住用灵术试探了他一下。云方开始隐隐约约有一种杳儿早就认识他的感觉，但是很快就被谈话吸引浑然忘记了一切。
时间飞快的流逝，不知不觉天已擦黑。雾气不知不觉中消散，巨大的圆月升起挂在半山腰，把云雾山笼罩在银色的纱笼里，一切仿若梦境。
烤肉的香味飘起，火光照亮一处山坳，云方递上烤好的野味，杳儿的眼睛闪烁着亮光。云方从没发现自己原来如此健谈，从落日草原到天神山，从清洋河到暮色森林，几乎要把全部的见闻都告诉杳儿，只为博得杳儿不时的一笑。
夜很深了，只有夜虫躲在暗地里时不时的叫一两声，露水打湿了树叶，两人这才意犹未尽的各自寻找合适的地方安坐休息。云方心里美滋滋的，感觉像在云端上行走，不知不觉间一份甜蜜的牵挂在心头种下，再难移走。高高的树杈上，少女的身影笼罩在树叶的阴影里，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
“幻蝶之神，多谢你了。”杳儿看着星空默默的说。
青廷界最深处，一簇蓝色的光团在巨大的白色光门前剧烈颤动。
“青杳，你连悠久的生命和辉煌的地位都不要了么？为什么为什么？凡间界...嘿嘿，生命像流星一样短暂啊，但是，和痛苦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翌日清晨，金光遍地，鸟语花香。
“云方哥哥！”
“嗯。”
“你以后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哪里没去过就去哪里吧。你呢？”
“我也是...那么，再见了啊。”
“...哦，好吧，一切顺利！”
两人都站着不动，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少女扑哧一笑，转过身，挥挥手，慢慢走远，直到消失在崖角尽头。
云方留恋的看着美好的背影在视野里消失，心也随着她远去。愣愣的转过身，前方那里该是我要去的方向么？脚步艰难的向前移动，每一步都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眼前的天空变得无比的灰暗。
下一刻，云方转过身发力狂奔，心就要在胸膛里爆炸开来，有个声音在耳边大喊：不，我不能离开你！那样生命再没有意义！
少女在前方静静伫立，眼里闪烁晶莹的泪光。
让我们热烈地拥抱吧，不需要任何理由，在相见的十分之一秒里就已经注定。让我们在旋转的扩散的空间里漂流到无尽的远方，在明灭的虚幻的光阴里守候到最后的一刻，在咆哮的激荡的浊流边相偎到世界的尽头！
笛声响起，宛转悠扬，花花儿带领一群鸟儿围绕着两人盘旋飞翔，连山间的蝴蝶也被笛声吸引来，在周围翩翩起舞。
“杳儿，这是仙乐么？真好听。”
“不是，这是引灵术。”杳儿放下笛子，“师傅说我天生就是适合修炼引灵术的人，可是我却离开她了。”杳儿的眼神带着一丝怅然。
两人在也没有说什么，静静地看山间的景色。
“云方哥哥，随便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好么？”良久之后，杳儿轻轻地对着云方说。
“嗯，我带你去看大海，我要亲手采一串珍珠项链送给你。”云方比划的珍珠大小比鸡蛋都要大。
“等我们在外面玩厌倦了，我们就回这里定居吧，这里真美。”杳儿眼里透着向往，挥一挥手，一只巨鹰从天际展翅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