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法力我仍是坚强的我!

没了法力我仍是坚强的我!

没了法力我仍是坚强的我!

时光如河水般向前奔腾不息。五年过去了,豆豆已经长成一个懂事乖巧的小大人,成天寸步不离的跟着钟馗身后。他去砍柴,他帮着拿砍刀,他去播种,他会手捧种子跟在旁边,他若下河洗澡,他也不顾深浅随在身后。

豆豆爹见豆豆如此喜欢钟馗,钟馗也从心里疼爱豆豆,也就放心的让他跟着去玩。秋去冬来,转眼又到去服役的时侯了,豆豆爹便跟着墟上的人离开。

“他叔,村里王婶家的老母猪下了七个仔呢,你不知道吧?七嫂家的母鸡下得是双黄蛋,还有哪,孙老汉家养的牛前几天被一只狐狸吓着了,到现在不吃草呢……”豆豆娘一边做饭边不停的跟他家长里短的说话,回头见钟馗坐在那里,手里不停的磨着一把镰刀,神情默然,似乎听她说又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并不回话。豆豆蹲在狗窝前逗弄小狗玩,呵呵笑个不停。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明儿嫂子给你介绍个俊媳妇,成了家立了业,这日子嘛,就好过了……”

“我去割草了,晌午不用等我吃饭,豆豆不要跟着我了,你看好他!”他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也不管她听到没有,转身出了院门。

“真是个怪人,偌大个身板,老大不小的了,就不知道考虑个人的事呢!”她叨叨着,看豆豆弄脏了小手,立即冲过去,打他一巴掌,喝道:“没出息的家伙,成天跟着他学,长大了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豆豆正跟小狗玩得高兴,被娘亲吓了一跳,立即响亮的哇哇大哭起来。往常,他一哭,钟馗叔叔就会出来抱他,现在怎么没他的人影呢。他哭了一会儿,跑到厢房一看,哪有他的人。他又不带自己出去了,豆豆站在那里哭得更伤心起来。

“豆豆娘,豆豆娘,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妇人奔进来,连呼不好,一见豆豆娘就叫嚷起来:“墟上人传言,说是有好几个男人被妖怪吞吃了,好可怕哦。”

“那是什么妖怪?我怎么没听说?”豆豆娘一听就害怕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妖怪呢,反正专吃壮年男子的骨血,死的人都是被吸干的,可吓人呢……”田家媳妇对她说到。

“豆豆爹出门服役了,他不会有事吧?”豆豆娘非常担忧,又想起来:“不好,豆豆他钟叔出门干活了,他会遇到妖怪吧?不行,我得去找他……”

“娘亲,我去找钟叔叔吧?”豆豆不知何时停止了哭泣,专心听大人的对话,听到钟馗有危险,便提出要亲自寻他回来。

“这个谁知道呀,反正大家都在传呢,许多没去服役的男人,都呆在家里不敢出门,还是小心点的好。 时侯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早点闩好门哦。”田家媳妇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

“你一个小孩子,大人的事,不用你管。你好好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我去把你钟叔喊回来。”豆豆娘起身出门。豆豆则缩身,悄然紧跟其后。

自五年前,紫玉离去,他的心一直没有高兴过。银蛇赶走了白鹤后返回,见他终日郁郁寡欢,无论怎么逗他高兴,他都提不起兴致,不禁索然。找一个去寻红狐的理由,她四处修仙去了。

紫玉,轮回路上记得想我,等我一百年,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去寻你……他一遍又一遍的对她说,对自己说,对着大树说,对着山岩说……没有了法力,连自己的心上人都不能保护,这是他活了几千年,心里最最痛苦的一件事!

迷迷糊糊自己竟然步至了墟上,往日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街道,今天格外得冷清。寻到那家常去的酒馆,他本想打点酒带在身上,好去砍柴割草,可酒馆的门紧闭,拍打半天仍没有人来。往日里,那个勤快的店小二也不见来开门,他不禁纳闷。知道这家酒馆有个后门,他便转至后门处,轻轻一推,门便开了。他走进去:“有人吗?小二,店小二?”

一个女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一看是他,连忙摆手,让他别再叫喊,招招手打开房门让他进去。

“这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钟馗进了房间,便纳闷的问她。这位是店主媳妇,平日里也是个极热情的人,大家都叫她九嫂。

九嫂小声告诉钟馗:“他叔,你小声点!你怎么么还敢出门哪?你还不知道吧,现在我们这里闹鬼,这鬼专吃青壮年男子,特别是你这样的壮实身板的。没事就早回家去吧,别到处晃悠了。快点,回家去吧……”说着,九嫂就要往外推他,督促他快点离开。

“店小二呢?我想打点酒,你们是怕那鬼才关了店门的?墟上那些店铺也都是因为这事?”

“是啊,是啊。你真的没听说吗?那鬼厉害的狠,孙员外家请来的法师都让那鬼打跑了,再也不敢回来呢。你要打酒吗?打多少,我给你打,来,给我钱币……”九嫂不愧是做生意的人,有生意上门即使有鬼,也不耽误赚钱。

“你说是什么鬼,这么厉害?还专害壮丁男子?原先也闹过鬼的,可也没这次这么厉害哩。”说着,九嫂又往他酒壶里多添了一点酒,明白告诉他“我这酒可是不掺水的,你放心喝,以后常来哦。”

“不来了,你都关门歇业了,怎么来?”钟馗瓮声瓮气的回她一句,提着酒壶就要出门。

“你等等。”九嫂喊住他。随手拿了根桃木棍别在他腰上,说:“桃木避邪,管不管用的,你先带上,出了我这门,我也管不了你了。对了,你也不能那么说嘛,等这鬼不再闹了,我们就正常开业,正常,正常……”

钟馗心想,我就是那专门捉鬼的,才放下这勾当没几年,还怕它们不成,谁敢来找死就来吧……出了门,揪开酒壶就灌了一大口,逆着风,沿街而行。

他正走着,不承想,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架住胳膊,蒙住眼睛,就往一边拖。他用力挣扎,几乎要挣脱时,有人用力敲打他的后脑一下,只觉得一阵晕眩,他便失去了意识。

豆豆娘以为钟馗已经进了山,沿着进山的道四处找寻。豆豆知道钟馗进山前必定会到墟里沽酒,一见娘亲进了山,一拐弯,自己便飞快的奔向他常去的那家酒馆。等从后门溜进去后,正遇到九嫂,一打听之后,才知道钟馗已经走了半天。豆豆无奈,只好垂头而回。

他正低头走路,忽然发现路边有一个酒壶,那不正是钟馗的吗?他怎么会丢掉这个?不对了!觉出异常来,豆豆提着那只沉甸甸的酒壶,沿着一条胡同朝前摸索着。两侧墙壁高高的,看不到顶,上面都长满了青苔,摸上去潮湿而粘腻,不知走了多远,觉得累了,正要准备回去时,突然听到有人高声呼喝。那声音不正是钟馗的吗?只是,仅几句后,声音便消失了。打起精神,他继续向前寻找声音所在之处。

“老爷,那个壮汉已被我等绑在老槐树下,吊起来了。”一个仆人样的跟一位老者回禀道。

“嗯,管家,这次找来做献食的异乡人,身量长得高大,仙姑肯定会满意的。这事办得不错,吩咐厨房,今晚给你们加菜,喝点酒庆贺一下!记得,把人给我看好了,隔半天就放下来一次,让他活动活动,不能吊死了!给我定时喂饭喂水,不能舍了斤两。若是仙姑不满意,小心你们的狗头!”张员外恩威并重的说完这些,满面堆笑的入了内室。

“爹爹,你又绑了人来?”张员外刚进内室,床榻上一个女子的声音便传过来,她无力的轻咳几声后,说:“这已经是第五个了吧?爹爹,你莫信那仙姑的话,我的病,治不好的。你就放了他们吧,不要……再造冤孽了……”说着,她便猛烈咳嗽起来。

“傻孩子,爹爹就你一个宝贝女儿,无论用什么方法也得救你!且不说仙姑的方法对你有效,我看着你的气色好了许多......就听爹爹的话,你安心养病,千万不可再动气了。好了,来,把这碗红参汤喝下去。”说着,张员外就扶起女儿,把一半碗鲜红的血浆给她灌下去。

女子眯着眼,无力的看着面前的爹爹,无奈的闭上眼睛,一滴泪沿腮而下。

“叔叔,钟叔叔,你醒醒……”豆豆攀上老槐树,一只手紧抓树干,嘴巴凑到钟馗耳旁轻声叫他。

“谁?”钟馗嘴巴被布帛塞住,唔唔发出声来。被吊已经半天,若大个身架,半悬在那里,此时全身早就已经麻木,疼痛感几乎消失。趁着夜色,他扭头看到豆豆躲在槐树杈间,不禁又惊又喜。他用眼神示意豆豆赶快离开,这里有危险。

豆豆腾出一只小手来,用力把他口里的布帛抽取出来。钟馗张大嘴深呼了一口气,四下望望,没人,他才急切的悄声道:“豆豆,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你赶快离开!快点走!”

“叔叔,谁把你吊在这里的,我怎么才能把你放下来?”豆豆执意要为他松绑。

“我也不清楚是谁,你的力气还小,解不开的。豆豆,你出来你娘知道吗?她会着急的,赶快回去吧,好孩子,叔叔没事!”说着钟馗还裂嘴朝他笑笑。那干燥的嘴唇上霎时扯出了血丝。豆豆解开酒壶,揪开塞子,就朝他口中灌进一些酒去。

“嗯,好了,叔叔没事了,喝了酒就好了,你该回去了!”钟馗心急,怕豆豆有危险,才咽下酒液,就催促他早早离开。

突然,门吱吱一响,一个仆人走了出来。

“管家,管家,都半天了,要不要把那个壮汉放下来休息休息?”那个仆人找了个墙角,一边扯着他的东西尿尿,一边回头喊叫。

“好啊,柱子,你小心点,这半天也够他受得了。老爷吩咐了,得好生看着,不能出差错。”

仆人柱子绕到槐树下,用力一扯麻绳,钟馗就象个**包一样,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那人又转到他面前,从他口里扯出豆豆刚刚塞进去的布帛。

“怎么样?大个子……”那柱子见钟馗老实的趴在地上,以为他受了伤,上前便问。

“唔,可憋死我了。”他长舒口气,道:“你们怎么捆得这么结实?这手脚都捆住了,跑又跑不了,没必要嘛!来,给我松松。”钟馗象豆虫一样在地上不停地蠕动着身体。

柱子上前,重新将绳子扎了一次,这一次,果然松缓了许多。

“你们准备把我绑到什么时侯?也不来点吃的喝的,到底想怎么样?”钟馗活动下脖子,顺便探头找找槐树叶间的豆豆。好小子,他正缩缩着身子,藏在枝叶间暗影里一动不动,若不仔细看,果真发现不了。

“你好好听话,就不会受那皮肉之苦。张员外说了,要我们好生侍候着你,只要你不跑,干什么都好商量,好商量……”

“哎,我说兄弟,你们把我绑来做什么嘛?我何时得罪过你们?”钟馗见仆人柱子心善,于是,假装一无所知的问他,怕他不说,接着道:“反正我就跑不了,要死也不能做个糊涂鬼吧?黄泉路上,若遇到小鬼问我,我就给兄弟你多说好话,让他们让你多活几年,别早早来拘了你去……”钟馗胡乱说着,一边四处打量周围。

一个独院,四面高墙,除了柱子刚刚出来的那间房舍有灯光外,那层房舍后面似乎隐有灯光透出来,看来还有房舍与该院落相连,哦,是了,这是个两进套的院子。

“呸,呸,呸,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跟你说啊,反正你也是要死的人了……”柱子回头看管家没出来,于是小声将绑他来的原因细说了。

一年前,张员外的宝贝女儿阿紫生病,她这病得的奇怪,请了近一年的大夫都不曾医治好。最近几个月,不知哪里来了位仙姑,仙姑做法后,阿紫的病很快就见好了,不但能下床活动,还能帮着做针织。张员外非常感激,可送钱币仙姑不收,送布料仙姑不纳,这可愁坏了张员外。

正当员外想不出好办法来表达谢意时,仙姑突然病倒了。仙姑病倒不要紧,阿紫也紧跟着卧床不起了。张员外很着急,一问仙姑,仙姑才说,阿紫系为五百年恶鬼缠身,为了救阿紫,她耗尽了法力,得需要壮年男子充盈的阳气补充,她与阿紫方可存活。员外再问如何获得壮年男丁的阳气时,那仙姑便秘授了获取的方法。员外听从后,按法取来少量壮年男子血浆给二人,结果,两人饮后病情即见好转。若三五日不饮,病就会再犯。几次折腾下来,张员外也曾怀疑过此法的作用,便与好友孙员外商量。那孙员外托人从道观里请来法师做法,没做两日,那法师便被恶鬼赶跑一去不回了。见阿紫一朝犯病,疼痛难当,张员外便不管不顾的,再不请法师了,随便到大街上看到有陌生男丁出现,就派他们硬抓来使用。现在,钟馗已经是第六个男人了,只是前五个都不如他体格健壮魁伟。这十几日下来,仙姑饮了男人血后,精气神见好,但阿紫非但不好,病情竟然加重了。

张员外再问时,仙姑说,他选的那些男丁阳气不够,不足以抵制恶鬼的阴邪之气。所以,得选择那些即已成年,身体健壮,还得是童男身的男人才合适。

“怪不得你们擒我时,还问我可曾婚配呢。呵呵,我还以为抢我来拜堂成亲入洞房呢!”钟馗调侃着跟柱子说。

“你当真是个胆大的,我说了这大半天,你竟然不害怕一点?”柱子看看他,又回头看看管家仍未出来,知道是他喝多了酒已经睡下,便一屁股坐在钟馗身边,跟他慢慢聊起来。

“害怕会有什么用?”钟馗道。他想,即便没了法力,我也不会胆怯,不能害怕,我仍是坚强的我!

“你不害怕那恶鬼吃了你吗?”柱子发现这人真是奇怪,前几个男子,一旦被抓就吓破了胆,有的还象女人似的彻夜的哭泣不停,吵得他烦都烦死了。可这个壮汉不但不怕,还面含讥笑,好象要倒霉的是别人不是他一样。

“不会吧。你比我年轻,比我帅气,那鬼不吃你怎么会先吃我?要我是那恶鬼,必定先抓住你吃掉……”说着钟馗做个鬼脸, 孩子似的举着被锁住的双手凑到柱子面前比划,柱子妈呀一声大叫, 吓得几乎原地跳起来。

“怎么了,柱子?你他娘的叫唤个啥?!”管家听道柱子大叫,又见他半天不回,便寻出来找他。

“哦,管家,没事,我没事。我跟这个壮汉聊天哪!说着玩呢。”柱子讪笑着向管家解释。

“聊你娘的头,这黑灯瞎火的,早给他点水喝给点东西吃,打发早睡,明天我们好交差。罗嗦起来没个完,怎么当差呢!”管家训斥了柱子一通,打着哈欠进了屋。

“大个子,你渴了吧,我去给你拿点水喝。”柱子说着就要走开。

“还得拿点干粮来,我饿了!要热乎的......凉的我可不吃!”钟馗朝他后背喊了一嗓子。

柱子转身朝他看看,嘟囔着:“不象是个疯子啊,怎么傻乎乎的,蛮吓人哩。还要热干粮,他娘的,吃得倒细致!”

钟馗本欲借机打发他走开,好让豆豆下来。等他探头去唤豆豆时,豆豆应声欲从槐树上溜下来,突然听到沙沙的脚步声响。钟馗猛然咳嗽一声,豆豆听到声音,几下便又攀上了树杈间。

“壮士,让你受惊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柔弱却有礼。

夜色里,钟馗看时,立即惊呆在那里。紫玉?竟然是自己日思夜想魂牵梦系的那个女子。

“紫玉,紫玉?……怎么是你?”钟馗细看,明明就是她,为何对自己不回应?

“壮士,我叫阿紫,你是否认错了人?”姑娘弱不禁风,说着话就要咳嗽的样子,让钟馗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难道你不是紫玉?那,你是谁?”他唐突的问着,期盼着她能认出他来。

“小女是阿紫,这里原是我的家。壮士,来,我给你松绑,你早些离开吧。”说着,阿紫上前便欲解开缚着他手脚的绳索。

“姑娘,你放了我,你的病就好不了了。”钟馗见她解的困难,忍不住对她说着:“我可是他们好不容易给你找来的献食呢!”

“什么? 我的献食?”她一惊,手中解绳的动作停在那里,夜色里,她额头上的细汗清晰可见。

“意思是说,得喝我的血浆后,你的病才会好起来呢!”钟馗解释道。

“呵呵,怎么可能?我是人又不是妖精,怎么可能喝人血才会治好病的?我也喝过不少人的血了,可这病怎么仍是这样?!可见,是那只老妖怪糊弄了我爹爹,也糊弄了你们!”她俯下身,细细查看了下绳索扣,再次伸手去解。俯身时,那头长发恰恰垂至钟馗的脸上,钟馗觉得似有一只纤纤小手温柔的拂过脸庞,正如当年临去前的紫玉。除了有股不易察觉的血腥外,她身上淡淡的甜香味,也一如当年的她。只是,她的眼里没有了他,而他的眼里却一直有她!

亲爱的人,你真的忘记我了吗?难道你已经进入轮回之中吗?可我明明记得,我们分开只有五年的时间,你怎么可能又成为另一个人身?即便你不再是你,可我依然是我,你如何舍得让我……难过?!

“你害怕了吗?”阿紫见他身体轻颤,眼睛里泪花闪闪,以为他害怕自己说的老妖怪的那些话,又道:“不要怕,那妖精现在不在,你放心的去吧!”说着,绳子终于解散开了,钟馗手脚也得到了解脱,可他却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阿紫,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

“我不怕!”他坚定的回答她,接着问:“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如果我逃走了,你如何能够活命?为了你,我决定留下来,我愿意让你喝我的血……”他看着她,脸上满是牵挂和不舍,眼里全是担忧和爱恋。

“我虽听说过人血可以做药引的,但……咳咳……”阿紫猛烈咳嗽一阵,钟馗不禁心疼的拿手轻拍她的后背。姑娘娇羞的轻转身子,躺开他的好意。他一楞,遂停止拍打。

“但是,我必竟是人不是妖,如何会成天用人血供着?那老妖精不过借我的身体,让家父为其提供壮年男丁罢了!其实,我爹爹也是知道的,但他疼爱我心切,只能按它的话来做!”紫玉心里明镜似的。

“可是,如果那妖精不给你施法,你如何能够存活?”钟馗仍不忍心离去。

“人的命天注定。我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我不想害人,也不愿再做害人精的帮手!那几个成年男子,都是被那妖精吸干了精血而亡的。它取人血时……咳咳……”又是一阵轻咳,休息片刻才喘息过来,她继续说道:“它吸人血时,会避开所有人,让大家以为已经放行了他们。只是,有一次被我无意中遇到,才知道,原来,它是一只……”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一阵阴风刮过,一道黑影如电而至,钟馗未及看清,阿紫已经消失,阴风过后,他才发现自己重又被捆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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