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入学

第二章 入学

第二天,王逸不到五更天就起来了。

这是在奴隶市场给那些奴隶主们练得,每天早上不到这时候,便会有人来巡查,若是谁在睡觉就要被罚鞭刑二十下,这样就使得每个人都要在这时候起来,一开始王逸并不习惯,因此没少挨鞭子打,后来就少了,不是因为王逸起的来了,而是因为太疼使得王逸无法入睡。

王逸将地板,桌子都擦了一遍,又将庭院扫了一遍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王逸动了下有点僵硬的身体,衣服也因露水有点潮湿,王逸正准备回去换一套衣服时,正好唐伯房间的门打开了,“唐伯,早上好。”王逸连忙走过去与唐伯打招呼,“这么早就起来将活干完了,唉!年轻真好。”唐伯伸着懒腰说道。

对此王逸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哪里,哪里,年轻人嘛就应该尊老爱幼。”

“呵呵,说得好啊。走去前台去。”唐伯向王逸挥了下手示意他跟上,王逸虽然此时很想将衣服换了,但唐伯下令,于是只好尾随其上来到了前台。

“小逸啊,给我研墨。”唐伯指着桌上的砚台说道。王逸不敢多说连忙用三只手拇指拿起墨条动了起来,但从前从没干过所以动作十分笨拙,唐伯在一旁看着不禁笑了起来。

王逸也知道这是第一次研墨肯定研磨不好,这听到唐伯的笑声王逸更不好意思来了,但研着研着王逸好像找到了感觉,原本很粗糙的声音不见了,只留下了一种细腻无声,站在一旁的唐伯也发觉了,他一看王逸此时将拇指和中指夹在墨条的两侧,在砚台轻轻地随意磨动,虽然很随意但却给人一种节奏感,渐渐地王逸研磨的速度开始变快,墨色也变得越来越圆润,而此时的王逸已沉醉在其中,“停。”

一个声音虽然不大但却犹如炸雷一般,在王逸耳边回响,一下就将王逸惊醒过来,唐伯此时挥了挥手说:“回去换衣服吧。”

王逸看了一眼自己研的墨,感觉问题不大,便跑了回去。而在他去后唐伯看着这墨,啧啧称奇:“虽然离研墨如病的境界还差一点,但也不远了。”

“这真的是他第一次吗?”唐伯心中想着,他不敢相信。

看着这墨,唐伯眼睛不由有点湿润,喃喃道:“他当初也是这样有天赋。”这时唐伯听见了王逸的脚步声,赶紧用袖子擦了下眼泪,拿起毛笔舔起笔来迅速在信笺纸上写下了“书斋推荐”四个大字落款单独一个唐字,这时王逸进来了看见这五个字,他感觉好字啊,虽然他不懂得书法,但是他在没穿越前也见过那些大师写的与这也差不多,“好字!”王逸看着不由赞叹了一句。

“哦,小逸你也懂字。”唐伯对王逸的话有点惊奇,于是问道,王逸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唐伯,我连大字都不识一个怎么懂字,只不过见你这字与我们那村子里的书法大家也不遑多让。”听到这唐伯摸了摸胡子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们村还有这样的奇人!”王逸一下被唐伯的话惊住了,“难道他的字在这世上已经是绝无仅有的了吗?”

“呵呵,我虽然不是专练书法的,但是老爷却是,我打小就跟在老爷身边,现在差不多有四十年了耳濡目染下也会写两手字虽不说登峰造极但也到达了语师级别,而老爷更是达到了句师级”唐伯说道这与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但王逸在一旁却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语师、句师,这怎么分级的王逸都不知道只是感觉挺牛的。

唐伯接下来的话解答王逸的疑惑:“我们书法界将一个人的书写作品的实力分为字、语、句、诗词、文、赋、章、卷、书九个境界,在前三境界的叫师,中间三境界的叫人,最后三境界的叫大家 。”

“那老爷也不是太厉害啊。”王逸小声嘟囔道。

王逸这话一说马上就触动了唐伯的敏感神经,只见他用手指着王逸咆哮道:“你懂什么?

像我这种语师全国也不超过五十,而像老爷这种句师全国不超过十个,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王逸不敢置信的问道:“那后面几个境界呢?”

唐伯听到这有点感慨地说道:“我国才有两位诗人,而文人更是一个没有,至于后面的几个境界只是在古籍上有记载。”

“难道后面几个境界就这么难吗?”王逸有点奇怪的问道,“呵呵,难得不是后面的境界,而是你自身的境界,如果你自身达不到,那后面的境界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唐伯那你达到了哪个境界?”王逸好奇的问道。

唐伯听到这用有点沮丧:“老夫习武多年才练得个一流武者。”

王逸听着觉得一流武者应该不错了但他听出了唐伯好像对自己的境界有些不满但他也不敢多问怕引起唐伯的反感,于是岔开话题说道:“唐伯,你写着字干嘛?我怎么看不懂。”

“哦,这不是看你不识字嘛,我准备送你去私塾念一年书。”唐伯拿起那张纸抖了一下这才折起来放入信封中递给王逸并拿了一袋银子给他说道:“你去城东五味私塾就学,如果他不让你读你就将这将这封信递给他。它就会明白的。”

但王逸还是不放心的说:“那唐伯,这活呢?”唐伯挥挥手示意他去说道:“剩下没什么重活,你就去吧!”王逸只好手拿钱与信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书斋。

经过多方打探,王逸终于找到了五味私塾,此时太阳已经出来了,在私塾的门口此时正坐着一个男子手摇折扇十分自在,王逸整理了下衣冠走了过去,那人看见王逸走过来并没有正视一眼,只是瞥了一眼。

依旧像刚才那样身体斜靠着墙二郎腿翘着,头仰着,王逸笑着轻轻的喊道:“先生。”那人没理他,王逸又喊了一句:“先生!”那人依旧不理他,直到王逸喊了第三声那人才不耐烦的说道:“你如果想让你孩子入学是不可能的,我们这只收七到十六岁的儿童,我看你今年大概二十来岁吧,你儿子最多六岁等过几年吧。”

王逸听着他的话惊愕了,过了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凑过去说:“先生,我不是送我儿子来读书的,我还没儿子呢,我连媳妇都没有呢。”

那人听他的话这才端正身子,但却没有好好的与他说而是指的他的鼻子说道:“你看看你做人多失败,二十老几的人了还没有媳妇。”

王逸被他这样指着感到挺无语的只好摸摸鼻子接着说:“先生我才十八。”那人一听气焰并没有下去反而有所上涨直接站起来说道:“十八!十八也不小了,像我当年这时媳妇早娶了,你好好意思说!你以为十八还没媳妇很光荣吗?”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那人也有些累了气呼呼的坐下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王逸等他说完过了会儿见他没有再说话这才说明来意,那人一听他是来读书,冷笑了一下,突然拍起桌子说道:

“你们这些人,就是不爱听人好好讲话,刚才我不是说了嘛。年龄!年龄!我们这只收七到十六岁的孩子。”

王逸无语了竟然遇到这样的人。

王逸也懒的与他多费口舌,将腰间的的钱袋取了出来,那人看见眼睛一下发亮,但却装作很不屑的样子,伸手将钱袋拿过来颠了颠。

说道:“这点钱也想收买我,你帮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不是那种人。”王逸并没有理他而是又将信封递给了他,那人那过信封问道:“什么意思?”

王逸只是指了指信封,那人将信封打开,疑惑的将信拿出来打开一看,脸色马上就像染坊里的布一般——五颜六色。

从一开始的轻蔑,再到惊奇,害怕,最后变成了忙来那笑容说道:“公子,对不起,小的不知道您是书斋推荐的,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王逸懒的与这种人计较,点了点头,那人见王逸点头十分兴奋的从桌子后走出来俯身弯腰作出个请的姿势说道:“公子,您请!小的这就带您去办入学手续。”

王逸并没有走在前面而是挥手让他带路。那人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件瓦房迅速将手续办好,然后递给王逸一个腰牌说道:“公子,这是你的入学证,以后进入私塾就靠它了,当然您不带也没事儿,这入门是我说了算,像公子您这种高贵的身份不用带它小的也认得出来。”

王逸回了挥手示意他不要说了然后说道:“先生,赶紧带我去上课吧!”“嘿嘿,公子你别总是先生、先生的叫我,我叫张觉,您可以叫我小张,也可以叫我小觉子。”

听到这王逸有点喷饭的感觉——小觉子,这怎么感觉是那什么。

王逸忍住笑说道:“咱俩年龄也差不多,我就叫您张哥吧!”“哎!公子您真看得起我,那我就高攀了。”

张觉搓着手说道。“再有就是您也别公子、公子的叫,我只不过在书斋打杂罢了,我也有名字,我叫王逸,你就叫我小逸好了。”

王逸挥了挥手说道。但张觉却不敢叫小逸依旧如刚才那样的语气说道:“我就高攀一下,叫您一声小逸。”王逸无语了他也知道人的态度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变的,也就随他了。

“张哥,快带我去上课吧。”王逸站了半天实在呆不下去了,“好嘞,您等会儿。”

张觉走到门口大喊道:“盒饭、盒饭。”王逸听着他喊的名字再次无语了。不一会儿,一个胖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问道:“大表哥,你找我?”

张觉很不耐烦地说:“废话,我不找你,我喊你干嘛?”然后不容那胖子插嘴又接着说道:“快带,小逸去学堂去。”然后转过身来谄媚地对王逸说道:“他叫何方,您可以叫他盒饭,有什么是您可以直接来找我,或者找他。”

何方刚带王逸出去没多久又听见后面传来张觉的声音:“盒饭!等会儿。”

两人站了会儿张觉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弯腰大喘了两口气才说道:“盒……盒……饭,你……”

咽下去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王逸走到何方耳边小声说到:“你等会儿将小逸送去曾应那去,就说是书斋……就说是我送他来的,千万别说是书斋来的。”

说完便挥挥手示意他快点走。

路上,王逸好奇刚才张觉说了什么,于是问道:“何方,刚才你哥和你说了什么?怎么搞的那么神秘。”

何方沉吟了一下,“如果不方便就别说了。”王逸见何方有点犹豫便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喊我送你去曾应那去。”

何方说道,“没了?”王逸感到有点扫兴。觉得自己问了句多余的话。“还有就是让我别跟曾应说你是书斋来的。”何方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王逸对这种勾心斗角不感兴趣,便没有再说话。

来到教室后,何方先是敲了敲门将里面正在教书的曾应喊了出来在他耳边指着王逸小声嘀咕了两句,然后像王逸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在何方走后曾应将王逸带入教室,但是他望王逸的眼神怪怪的,王逸感觉好像有点不屑。王逸找了张空桌子坐下开始上课,这时王逸痛苦了,他才发现竟然没有课本,只能听天书。

过了会儿,曾应在上面说道:“将《春秋繁露》拿出来翻到《制度》,今天我们上这篇。”说着曾应拿起书开始一边走动一边念着“孔子曰‘不患贫而患不均。’”

下面的学生也跟着念“……”当曾应走到王逸身边时发现王逸没有书,愤怒地问道:“王逸你的书呢?”

王逸只好如实回答说新来的还没领到书,这将曾应气得是七窍生烟,来回踱步说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没有课本你来听什么课,难道凭着自己家里有点权势就能胡作非为吗?张觉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你给我出去站着,什么时候有课本什么时候进来。”

王逸只能很无语的出去靠在墙上发呆。过了一段时间里面下课了,王逸依旧站在教室外,许多学生从里面出来对他指指点点,王逸觉得很是郁闷便离开了那,准备到处走走,没走多远,王逸突然听到有人喊他,他一看张觉此时正抱着一大摞书站在不远处喊他,王逸走过去,张觉说道:“你怎么在这,刚才你刚走我想起来你没有书,特意去书库里给你找了一套,刚才送去你教室那些学生说你被曾应赶出去,我又赶紧出来找你。”

说完将书费力的递给王逸,然后用袖子开了下脸上的汗水。王逸接过来,差点没将王逸压倒,他想不通连个几句说话都要喘气的人怎么会有力气抱动这么大摞书,张觉将书递给王逸后说道:“对了这书还差几本没找着,但想着你急用就赶紧给你送来了,那几本等我再去找找。”说完便走了,王逸看着他远去有点消瘦的背影,想着他刚才那张略带尘土的脸,觉得他原来不是这么令人恶心。

有了书后,王逸又发现了个大问题——上面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这和没书差不多。

就这样纠结的听了一早上,王逸脑袋都听涨了。一放学王逸边跑去找张觉要求他给他换个先生。张觉很诧异的说道:“小逸,怎么啦?是不是曾应那让你不爽啦?他就那臭脾气,你适应就好,其实他为人还不错。”

王逸摇了摇头,“那要不我去说说他?”王逸还是摇头,就是要让张觉给他换一个先生,教的越简单越好,张觉一琢磨便明白了原因虽然难以置信但他依旧说道:“小逸,要不你这几天现在我这我教你。”“为什么?“王逸很疑惑。这种事张觉也不好直接说出来支吾半天才想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理由:

“在那些班中小孩太多,太闹了。”王逸听到这个明白了他的意思脸刷一下红了,低着头答应了一声。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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