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笔黄泉
常听人说男人要么金戈铁马驰骋疆场,要么羽扇纶巾运筹帷幄,人呢总是越在高处担子越重,很多人都希望自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但往往却不知道守业往往要比创业难很多,一步错步步错。被寄予的希望越是大自己身上的负担则越是沉重。
——李纶
我们李家世代在沧澜国为官,世袭着征西将军这一职务,这次轮到我的父亲李剪,外号铁笔将军,喔还没介绍我自己,我叫李纶,李家最小的儿子,虽然体质不如我那两个哥哥李羽和李劲,但是我的头脑可是要比他们好过千万倍,当然我这不是在炫耀,我说的是事实罢了。判官笔是我们家族传承的功法,说是祖辈曾经靠着一副玄铁所制的判官笔战胜无数武林高手,因此我们李家被奉为“铁笔”之名,只是世事难料从我的祖父开始,就一代不如一代,到我的父亲“铁笔”这一威名恐怕已快没落。
父亲觉得我的体质不适合习武,于是从小就把我送到丞相蔺秋棠家中作为门徒,让我学习兵法政治,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成为一个运筹帷幄的大军师。可我呢也不会让我们“铁笔”之名蒙羞从七岁起,我就偷偷的做了两杆木笔开始修炼笔法。
对了,师傅家有个女儿和我很投缘,出落的也十分水灵,我比她年长两岁,不过她真是像极了师母,不爱那些繁文缛节喜爱武学,因此总是被师傅责骂。师傅对于这个女儿也是无可奈何,更何况还有师母宠着她。我记得她叫蔺文君。每次我在后山习武,她都会自作聪明的躲在一边偷看,觉得我不会发现她,其实我只是没有戳穿。毕竟她那争强好胜的性格,我这种慢性子恐怕是敌不过。
不过她十岁那年被剑仙前辈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这个家中。说起来少了她这个家还挺冷清的。而我依旧每天向师傅学习兵法政治,时间也是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父亲除了出征的时间,每隔几日都会来看我,有时和我唠唠家常,有时和我说说两位哥哥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还对我说要早日出师,家中还需要我来坐镇指挥,虽然在我听来觉得是父亲鼓励我的话,但是我还是要像父亲说的那样为李家出自己的那一份力。
在文君离开的第二年,我已经略有所成,在宫殿之中已可舌战群儒,众人都说李家幼子天赋异禀,前途不可限量。而我只是笑着摇摇头,却不能说这官场的腐败我已看透,在座官员大多都是尸位素餐之人,尔虞我诈为的不是国家不是黎民百姓,为的只是自己的一己私利,我暗暗告诉自己这宫殿之内实非我向往之地。
在文君离开的第三年,家中收到了她的来信,说是跟随剑仙前辈抵达剑庐,有剑仙前辈的指导她的武功一定一日千里了。而我,可能这辈子都望尘莫及了。心里稍微有那么点羡慕呢,可是武功还是不能落下,我还是像往常一样下课后去后山修行武艺。日复一日,就这样过去了两年。她在江湖上的名气也是越来越响亮,江湖人都称她为碧落仙子。
我隔三差五的会向老师请假说是想出去走走,顺便偷偷去剑庐看她给她买些好玩的玩意儿和漂亮的衣服。那该怎么让她顺理成章的收下呢?喔有了,就说是家里送的不就好了么。
也就是在这一年,我出师了,师傅说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给我了,我拜别了师傅和师母返回家中。回到家中的我,当时十七岁的我已经是一个翩翩少年,与身强体壮的两位哥哥相比显得些许瘦弱。那一天母亲命下人做了一大桌的饭菜说是庆祝我顺利出师。而这饭桌之上我却丝毫没有感受到手足之情,两位兄长对我十分冷淡。
“那小子现在可风光了,现在朝中上下都说他是天才少年军师。”“还不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我们李家是将侯世家,出了这么一个文弱书生真是丢人。”我时不时的会听见哥哥们在私下议论我,这些我暗暗听在心里,却从不曾和任何人提起。我明白,或许只是因为我们不够亲近,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一起经历过生死。此时此刻我甚是想念那儿时的玩伴,那个野丫头不知现在如何了。
在回家的第三天,天子就颁下诏令让父亲领军抵御赤焱国的侵略我国天水城,并任命我为军师辅佐父亲。我想着终于到了证明自己的时候了,可是那一仗是我的出师之战,也是我的落幕之战。
行军一个月后我们抵达了天水城,此时赤焱国大军离城池预计还有三日的行军时间。于是我让父亲安排了一支突击军绕过敌人大军埋伏在城郊树林中,三日后伏击敌军的粮草队。兵马不动,粮草先行,这是兵家常识,断了他们的粮草他们就无法长期作战。赤焱国以火器暗器闻名,因此近身作战是他们的一大劣势,所以他们势必会先让大军行军而后安排粮草队进军,一旦伏击队进攻粮草队,务必贴身攻击,这样可以最快效率的完成任务。
事实证明我的推断没有错,敌军果然在大部队抵达后才开始运送粮草,选择的也是比较隐蔽的林间小道。而我军三日前早已埋伏此处,等的就是这个时刻。说来也是讽刺,象征火的赤焱国,却被象征水的沧澜国用火攻断了后路,失去粮草支援的敌军开始缓步撤离。
“报,少将军果然神机妙算,我军已截断敌方粮草,敌军已开始退军。”城外传来捷报,可是这让我觉得有些异样,按照目前的现状来看,即使被我们烧了粮草也不应该如此轻率的撤退,莫非是引诱我们追击然后设下埋伏?
“父亲,此时不追击更待何时?”两位兄长同时要求出阵追击敌军。
“不可,这其中必然有诈,即使没有粮草敌军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放弃这次的行动。”我提醒道,父亲似乎很听我的话。
“羽儿劲儿,纶儿说得很对,穷寇莫追这是兵家常识。就此作罢,晚上为父设宴为大战庆功,纶儿干得漂亮,果然不辱天才军师之名。”听了父亲的话我又打起了精神,算是为李家作出了贡献。
------夜晚庆功宴开始前
“不就是碰巧想了个火攻的计谋,断了敌军后路,冲锋陷阵的还不是我们?那小子有什么好神气的?”二哥对着大哥抱怨道。
“二弟不如我们连夜追击擒下敌军大将如何?”大哥怂恿着二哥。
“我看行,父亲不许我们派兵追击,调上我们的亲卫队就行。事不宜迟走!”两位兄长骑上战马欲出城追击敌军。
“不行,两位兄长父亲已经明令禁止追击敌军,为何还要冒险?”我在暗处听了两位兄长的对话后,急忙拦住他们。
“还由不得你这个懦夫来指挥我们,你是害怕功劳被我们抢去才拦着我们吧?滚开。”说着两位兄长策马撞向我,我急忙躲避摔倒在地,只听着他们哈哈大笑,策马离去的声音。我愤怒又无奈的锤下几下地面,急忙爬起奔向父亲营帐。
“父亲,两位兄长不听劝告执意追击敌军,望父亲领兵与我一同前去营救。”我跪在帐中将此事告知父亲,但是这是我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追击敌军的兄长不出所料落入敌军的圈套,当父亲与我整合好军队赶到之时,他们两个已经被绞杀在阵前,尸体被挂在营帐大门之上。
“父亲事已至此,先撤回城中吧,强攻必然会失败,而且......”我话还没有说完。“杀!”只听着父亲一声令下,大军如疾电一般冲突敌阵。留下我于阵前茫然不知所措,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我呆呆得看着两军交战,而我却一点都没有办法力挽狂澜,随后我又看见父亲缓缓倒下的身躯。‘懦夫’这一个词深深的印刻在我的心中,对我只是一个懦夫,没有办法替他们报仇,我只是一个懦夫,一个只能坐镇后军指挥他人却不去上阵杀敌的懦夫。想到这里我感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随后我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卧榻之上,房间很简朴,似乎是一户农家。“你醒啦?睡了好几天了我还说我这药难道没啥用了。”说话的是一个农民打扮的老伯。
“这里是?谢谢老人家相救之恩。”我起身拱手道。
“年轻人躺下吧,这里是赤焱国边境外的一个峡谷,很少有人来这里,不过你我能在此相遇就是缘分。还好你福大命大,断了那么多骨头还活了下来。还好老头我略通药理给你处理了下,否则你小子不死也多半是个残废。”老人家捋了捋胡须笑道。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说着我又起身准备跪下,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将我托起置于卧榻之上,我暗暗心惊眼前这名深不可测的老者究竟是何人。
“和你说了,你现在还不能多动,否则这骨头断了不仅浪费我的药,还要折腾我这把老骨头。”老前辈眯着眼笑着,正欲起身出屋。
“我说鬼医爷爷,那小子怎么样了?”一袭黑色流苏长发的美少年大步走进屋内。
“宗主,他并无大碍,您怎么还亲自大驾光临寒舍,这是折煞老骨头我咯。”老者对少年十分恭敬。
“哎哟鬼医爷爷,你就别拿那套规矩来奉承我了,我一个小孩子家受不了你们那些礼数。”说着他抬了抬手将一张椅子移到身前坐下开始观察我。
‘隔空取物’这是需要多深的内力?这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连个孩子都如此厉害。
“天才军师李纶,很好奇为什么自己在这边吗?”未等我开口那少年便仿佛看透了我心中的疑惑。我点了点头。
“本少爷路过赤焱国,正好看到一匹脱缰的马,带着昏迷的你在狂奔,然后你扑通一声就从马上摔了下来,然后我看你样貌不凡,就把你先救了回来,后来打听了才知道,原来你是沧澜国李家三公子,人称天才军师的李纶,可惜你的父亲和兄长们如今只能战死异乡了。现在沧澜国已经对外宣称你们李家已经全部战死,你现在也算是个死人了。啧啧啧,我打听了下,那场战争似乎并不是你的责任,你已经尽力了,而你的两个兄长和父亲没有听你的劝告,最后导致了战争的失败。真是讽刺,明明有这么好的人才不用,要靠自己蛮力去做事。还有一个噩耗要告诉你,不久前你的母亲也已经抑郁而终,此刻你也算是孤家寡人一个了。”少年的话语中夹杂了一点不屑也夹杂着一点惋惜。
“不,那是我的错,我只是个懦夫,如果我也能和他们一样....”话还没说完,啪得一个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懦夫?可笑,男人不能上阵杀敌就是懦夫了?一个运筹帷幄的军师操控着整个大局的变化,你的一举一动都可以改变一个军队甚至一个国家的命运?懦夫?你觉得自己是个懦夫?”少年一脸讥讽的看着我。
“如果我早一些让他们可以信任我,让他们可以认可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信任?你的兄长对于你只有嫉妒,而你的父亲只是因为你的天才之名才重视你,当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你是什么?你自己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比起你的两个哥哥你的父亲会更在乎你?别骗自己了,对于不信任你的人,哪怕你做的再好,他们都不会信任你。他们只会嫉妒你,而一步一步扼杀你的才华。而我救你,也是因为对我来说你有足够让我利用的价值。”少年一扫之前的稚气,那种威压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宗主,他的身体还很弱,你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老者将一股内力注入我的体内,我这才缓过来,差一点就窒息了,随即我又一脱力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鬼医前辈告知我少年走了,留下一张字条和一个锦盒给我。‘如今李纶已逝,而你也已从黄泉醒来,以后便已黄泉之名为我所用。这是你先辈所用笔法与兵器,望珍之,勿要辱没铁笔李家之名’。锦盒之中是一本秘籍叫做《流云笔法》上面详细记载着我们李家祖传的判官笔武功和一些改良后的招式,还有一副玄铁制成的判官笔名曰断魂,不过以我目前的武功很难使用吧。
“鬼医前辈,那位宗主是什么人?怎么如此神通广大。”吃晚饭的时候我向鬼医前辈询问。鬼医前辈也是摇摇头,似乎并不知道宗主的来历。
“大家都叫他宗主,老朽也就叫他宗主了。老朽只知宗主名为墨麒麟,其他老朽就真一无所知了。”鬼医前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噗,那鬼医前辈和我说说你的事吧?”关于宗主的事我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我知道如果鬼医前辈不想说我还追问,那就是失了礼数。
“我一个老头有什么故事好说的,不过黄泉你是真的聪明,老朽这么多年也没有寻得如此聪慧之人,你将来定然会有一番作为。哎哟,我也是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宗主看上的人还有看走眼的吗?哈哈哈哈”接下来的日子,我与鬼医前辈相依为命。宗主偶尔会来和我商讨一些关于组织发展的事情。说到组织,这是个很神秘的组织叫做血祭,名字的含义我不是很明白,但是内部成员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就连天铃国大将军洛渊竟然都是这个组织的一员。
“黄泉,你小子真是聪明啊,这《神农百草经》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全部学会了。武功招式呢我可没法指导你了。这本内功你拿去好生修行”跟着鬼医前辈一起生活,他也毫不吝惜的将他的医术倾囊相授并且将他自创的九幽心法也一同传授于我。
组织渐渐在江湖上有了名气,人员也渐渐变多,但是顶尖的高手似乎还是只有洛渊将军一人,喔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刀尊红尘。
三年后,鬼医前辈仙逝了。留给我的是一堆药材,一个充满回忆的峡谷和一块墓碑上面刻着“恩师鬼医之墓”,当然这个碑是我立的,下葬那天宗主来了,他和我说鬼医前辈从前和我一样因为天赋出众遭人嫉妒,被熟人所害,最后决定退隐江湖。这辈子或许最亲近的人就是我了。我问宗主,鬼医前辈姓名之时,宗主似乎笑了笑,留下一句,缘分天定。我回屋整理他的遗物的时候,我发现了一本他的日记。这日记写的是从与我相遇开始的事。
“我从未想到过,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李家的人,听说李家男丁只剩下这小子了,哎真是业报,不过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这小子,简直和我年轻时一样,记忆力和悟性极高,看来老天真是和我开了个大玩笑,看着他我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上面好多都是我和他生活在一起的琐事。
我看着这些字迹,仿佛那些发生的事就像在昨天一般。
“这小子,可以走动了,可惜武功太差,和我年轻时候简直没法比,要想个办法帮帮他。”
“终于让我研究出这味药了,应该可以冲开这小子的经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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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他的内功好差,要是我可以把内力传给他就好了,可是这内力还是自己修炼的比较精纯啊。罢了罢了,看他的造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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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这悟性可以,内功和武功都有进展了。这小子也算孝顺,这饭做的也不错啊。他们说的安享晚年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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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是不得不服老啊,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不过也值了,在我死之前还能有亲人的陪伴真好啊。”
‘亲人?’什么?这个亲人说的是我吗?
我急忙继续翻阅着这本日记。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泪水已经沾湿了这本日记。
“我想我还是坚持不到看着这小子成名江湖的那一刻了,铁笔之名希望他能够传承下去。我李云流这辈子锋芒毕露,人生也是大起大落,直到后半生才知道生命的可贵,努力钻研医术,来减少我的业,苍天有眼,还能让我得见李纶这小子,此生无憾。”
李云流正是我的曾祖父,听说年轻时是同辈武人中的顶点,那时候沧澜国剑术被笔法所压制,正是由于曾祖父的存在,而李家也是风光无限。可是他行军打仗杀人无数,而且从不给敌人留退路,逢城必屠,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后来相传他是病死的,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载。就像宗主说的,这就是缘吧。
收起日记,我跑到墓碑前,在墓上又刻上一段字,‘流云万里无人敌,铁笔断魂柔情存’,左下角题上‘曾孙李纶立’。
曾祖父过逝一年后,我的武功已经达到一流武者的水准,虽然还是敌不过洛渊将军,但是也算尖顶高手了,我依然用着我们李家的名号“铁笔”。很多人议论说,血祭的主簿黄泉难道是李家后人?不过李家用笔的强者也没有什么人了吧。
“黄泉,现在头我,拜托你一件事。我刚打听到一个人的下落,你帮忙拉她入伙呗,我觉得你一定行。”宗主神神秘秘的和我说这件事。
“是谁?你怎么那么有把握?”我斜眼看了一下宗主。
“你的老相好,蔺文君,碧落仙子。”宗主向我挑了挑眉毛。
“呸呸呸,不要乱说,我们可不是什么老相好。她现在在哪里?”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心里也是挺希望见到这个丫头的。
“你看,你还说不是,嘴上不承认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内心一定无比兴奋。”宗主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转脸过去看着洛渊将军。而洛渊将军摊了摊手。
“黄泉,你看我也没用,我一个大老粗也不会帮你说话。”洛渊将军对着我说道。
“快去吧,黄泉,我等你的好消息!”说着宗主一把把我推出场子(钱庄),并把地址塞在我的手中。
我欢喜得骑着马奔向文君的所在地,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有些憔悴,看得出来那些事让她心力交瘁。
“这位姑娘留步。”我拦住了她的去路。她看到我突然就笑了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笑。我有些尴尬,茫然不知所措。
“文君,有没有兴趣入伙啊?”我直接就脱口而出。心里骂自己蠢死了。
“我现在可是一个遭人唾弃的不肖女,你还要与我为伍么?”她显然很在意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些不了解你的人只会不了解你,而了解你的人一定会选择相信你。在我眼里你依旧是那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现在还有兴趣么?”我握住她的手试图给她那份安全感。
她笑着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反而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吓了一跳。
“现在我叫黄泉,我可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不过这名字和碧落仙子也是挺般配的。走吧我带你见见其他人。”接下来的事,我想我也不用再说了。那丫头入了伙。
“黄泉,此时此刻你还觉得自己是个懦夫吗?”宗主严肃的问我。
“当然,我依旧是个懦夫,我依旧有害怕的东西。”我笑着说道。
“你怕什么?”宗主不解地问。
“怕失去你们,我现在最害怕的是失去你们。”我回答道
“真是恶心,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话这般恶心,不与你说了。”我仿佛看到了宗主上扬的嘴角。
对于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这里不就是我们的家吗?而我将会是这个家庭的顶梁柱,大家的主簿黄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