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讨价还价
安然城，顾名思义安详泰然，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果然我这身衣服还是太惹眼了，先去买件衣服吧，你也是，一会要去下馆子总不能穿的这样破破烂烂。”处之发现进城过后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想了想还是谨慎些换套衣服行动。“可是......”。“没有可是，就这样如果你认我这个救命恩人就听我的。”处之完全不给少年反驳的余地，说着拉着他走进一家服装店。‘果然全是古装啊，竟然还有护腕皮甲，护心镜这些东西，不过还是穿着轻便一点好了。’处之心想。
“这位公子，看你气宇轩昂，定然不是一般人。这些物品应该不会入你的法眼”。老板看到处之，迎了上去。“咦你这小贼，怎么这么大胆还敢来我的店。”老板看到处之身后的少年似乎有些不悦。“老板，他是我的朋友，望您高抬贵手。如果他多有冒犯请您多包涵。”说着处之从口袋中摸出一锭金子塞给老板。“啊，公子的朋友那一定好好招待。”老板接过金子眼中闪烁出贪婪的眼神。
“公子，来移驾内室。里面有更多的珍品。”处之打量了一下这个老板，一条狐狸尾巴藏在袍子之下。‘原来是只老狐狸，看来我得小心应付，看来他是想从我身上拿点什么。’处之心想，随之拉着鼠少年进入店铺内室。“恩人，这老狐狸很狡猾的，你要小心啊。”少年低声提醒处之。“放心，一切我都可以应付。”处之摆了摆手。
——内室大厅
说是内室，感觉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宅院，只是前厅是个商铺罢了。“公子请，来人上茶”。说着几个仆人模样的人端上了茶水果盘。处之拿起茶杯品了一口“上好的铁观音，而且是用山泉水泡的，看来老板不是俗人啊。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老板用这上等的山泉水来招待我们，真是受宠若惊。”。（因为处之作为弟弟一直照顾着哥哥的起居饮食，因此对于任何的食物，茶饮都能辨别出来。）。
“公子果然是出身名门，连这茶用的水都可以品出，老夫实在佩服。”老板笑的更为灿烂。‘幸好，我从《茶经》中看到过，泡茶的水，山泉水为上品，江海水为中品，井水则为最下品。’处之心想。“不瞒公子，看公子着装一定不是本地人，一个人行走江湖多有不便吧？胡某从商多年，做的也是这刀剑上的生意。阅宝无数，唯独没有见过公子身着的衣物。想必定然也是奇珍异宝吧。”（除了十二族人，并没有人知道灵主和异世界的事。所以这位狐狸老板并没有发现处之可能是来自异世界。）。
‘噗嗤，这老狐狸原来是看上我的衣服。’处之差点笑出声。“实不相瞒，我这衣服叫作滑雪服。可与雪上滑行并且可以抵抗寒冷。我本住在极北地区，来此拜访亲戚，谁知此处身着此衣，意外的惹眼。所以想买些本地的衣物，哦，这位兄弟是我在城郊所识，带我进城的朋友。”。处之意识到老板看了少年一眼于是解释道。“来人，先带这位公子的朋友沐浴更衣好生招待。”老板说道，“去吧”处之示意少年去洗澡换衣服。仆人带着少年进了后院。“好了没有外人了，老板不如直说吧。是不是想要我身上的衣物”处之说道。“公子果然是明事理的人。我也不会亏待公子，公子定然是不会把钱财看在眼里，但是我这里的奇珍异宝也不少，可以供公子挑选。”说着狐狸老板，不知道按了什么东西，眼前的地板突然下沉，出现一条暗道。
“公子请。”。‘这老狐狸打的什么如意算盘？这下面会不会有危险。’处之心想。“公子不必担心，这下面没有什么机关，胡某人是正经商人，不会干那些下三滥的勾当。”。老狐狸似乎看穿了处之得心思。“老板多虑了，我并没有那么想，请”说着处之随老板走入密室。
——密室
“轰轰轰”，暗道门关起。“公子请随我来。”胡老板提起入口处一盏油灯。边走他边点亮沿边的壁灯。密室亮起，里面陈列着很多的兵器，护甲。“这里便是胡某人的藏宝库。”胡老板笑道。‘看来这个老狐狸虽然狡猾，但还算是个正经商人。’处之心想，“这样吧，公子你看这里有什么你看得上眼的，可与你身上宝衣交换。”。‘那我就不客气了噗。’处之心想这次算是捡了大便宜了。处之环视了一周，眼光落在一件黑色的长袍之上，走上去前摸了一下，感觉薄如蝉翼却又给人一种很坚韧的感觉。
“公子果然好眼光，这件天蚕宝衣可是我花了大心血才买回来的。那你看是否合适？嘿嘿嘿”。“我说老板，蚕丝不是白色的么，为什么你这件衣服却是黑色的？是残次品吧？”处之说到。“公子有所不知，这天蚕宝衣是用墨砂浸泡过的天蚕丝制成的，所以与一般的蚕丝不同，它更为坚韧可说是刀枪不入。”。“哦？果真如此？可否交由我一试？”处之说道。‘丝制的物品就算真的刀枪不入总不能抵抗流动的液体吧。恩就用这个当切入口吧。’
“老板你看着”说着掏出水壶，倒在天蚕宝衣之上，水被衣物吸收了，然而处之再次将水倒在自己身上，水顺着衣服滑落在地面上。“老板，就算这件宝衣再刀枪不入，可是如果有人用毒药作暗器又当如何，像这水一般你还敢说这衣服比我的滑雪服好吗？”处之问道。“这....”胡老板面露愁容。‘这时候应该装着不想换的样子要求换更多的东西了。’处之心想。“所以，谢过老板了，您的宝物我可能无福消受了。”处之拱了拱手。
“既然这样，那也无法了。”胡老板说道。‘呵，这老狐狸和我玩心理战术，买卖本身就是看心里防线。’，“那好吧，那我们回去吧。打扰老板您了。”处之说道欲势要走。“且慢，公子这样吧，我这还有一物”说着胡老板从架子的隔层之中拿出一个古朴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柄匕首。‘该死，这是流光匕？’处之突然想起当时救他和泰然的人拿的就是这两把匕首，只是现在这两把匕首看上去黯淡无光。
“这两把匕首看似很精致，然而有何神奇之处？”处之镇静的说道。“公子有所不知，这是我倒斗的朋友从一座古墓几经波折才倒出来的。你看光这盒子都如此精致，必然是上品武器。”。“如此邪秽之物，老板想必是自己不敢收藏于是拿出来想和我交换吧？”。处之笑道。“公子怎讲？”胡老板问道。
“我听父辈提过，倒斗出物必然携带墓主之怨气，越是贵重的东西承载的戾气越重，轻则伤身，重则丧命。我想这么简单的道理老板也是明白的吧。”处之说道。‘这，看来这小子不简单，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留着岂不是害了自己。’胡老板心想。“那我将匕首与宝衣一同与公子的滑雪服交换，敢问公子是否满意？”胡老板笑着说道。
‘成了，看来还可以要一些东西，匕首和衣服肯定要，但是我也必须拿一把趁手的武器。咦，那架子后面还有东西’，接着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架子后面，缓步向前从架子中取出一柄古剑，剑鞘之上刻着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老板，原来有这等宝物，还要拿两把破匕首来和我交换，真是好重的心机啊？看来老板您很不诚心啊。”处之笑道。
‘糟了，止水剑被发现了，看来也要没有了，这小子眼光真是狠辣，果然不是一般人，但是我也好想要他的衣服，气死我了这真是。罢了罢了豁出去了。’胡老板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恢复了平静。“好吧，既然公子看中这把止水剑，那胡某再加上这柄止水剑，但公子是否也应该加一些东西给胡某。”。
‘差不多了，看来他也慌了。’处之心想。“那这样，看胡老板也是爱茶之人，我将我的茶艺相授您看如何？”。“那就这样吧，公子我也是爽快人，那请公子今晚就在府上就过夜吧顺道教授胡某茶艺。更换的普通衣物，我也会一并奉上。”。两人商谈好后从另一个出口到了别院的走廊，胡老板给处之安排好了客房。“晚餐的时候会有人来喊你们。胡某先去忙了公子休息片刻吧。”。此时少年已经换好衣物在别院客房等候。
——别院
“果然人靠衣装。”处之打量了下换好衣服后的少年，黑色的短发，清秀的面容，一袭青色长袍显得瘦弱的体型多了些书生气。少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今晚在这里过夜，对了那么久了，我都没有问过你的名字。”。“我....没有名字，从小到大爷爷都叫我乖孙。”少年回答。“这样吧，我所认识的和你长得差不多的人都姓锦，那你也姓锦吧，这座城叫安然城，就取然字做你的名吧。”处之说道。“锦然，这名字好听谢谢恩人。我也有自己的名字了。”少年开心的喊着两行清泪从眼中滑落。
“哭什么哭，男儿有泪不轻弹，以后你跟着我，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处之说道。“恩，以后恩人便是我的主人，不会再哭也不会再离开主人。”少年擦掉眼泪对处之笑道。那一瞬间处之放佛看到哥哥泰然对自己在微笑。‘果然他不是坏人呢，有这样笑容的人都不会是坏人。’处之默默地笑了。‘泰然，你还好吗？一定要坚持住。我很快就会回来’。
作者的话：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锦然便是取自这首《锦瑟》的头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