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墨30
北极玄冰殿。
吹灯背着雪茫而吹雪则抱着两个孩子,他们一直往前走。白茫茫的冰原极地,哪里有什么北极玄冰殿,这里只有坚硬的冰以及呼啸的寒风。这两个人明明是在这里一直绕圈而已,现在已经饶了第六圈。
狂风卷起漫天的冰刃却未曾打在他们脸上,他们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仿佛什么也听不见。冰原极地,他们确实是在绕圈,但他们也是在等待北神的召唤。
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轻轻落在了吹雪的肩上,这么冷的地方,雪花却优雅的打着旋,轻轻飘落。吹灯笑道:“真期待啊,吹雪,上次见到北神的时候,你我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
雪,小雪、大雪、骤雪、暴雪……
这已经饶了第八圈了,他们的步子开始放慢,间距也越来越小,肩上的雪花重了,他们终于肯停下了脚步。疾风骤雨般飘落的鹅毛大雪,那是北神给他们开的一场玩笑,为他们营造的一场茫茫而悲怆的幻境。
雪,忽然停了,两人的脚步也停了,他们身上落满了雪花,成了静谧在冰原上的雪人。
风,来自四面八方,一阵卷起冰刃而呼啸的狂风,吹散了落在他们身上的积雪,倾城再一次走到了鬼门关,他绝望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渴望,他不知道,那个正向他微笑的幻影会将他带往何处?
地上什么都没留下,雪花被吹散的那一刻,众人也不见了踪影,无缘无故便随着雪花消失在了茫茫天地间,透明如镜的冰面上,甚至不曾留下他们一路走过的痕迹。
无缘无故,他们便消失了,似乎不曾来过,这就是他们等待的,所谓北神的召唤吗?
这是哪里?
我还活着吗?
他无力的睁开双眸,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狐女被打湿的脸庞,她脸色苍白的就像北极玄冰殿冰冷的宫墙,他抚摸她的脸庞为她拭去了泪痕,他对她说,我是创始神明的孩子,我会保护你的……
她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双肩带给她的痛楚,她告诉他,如果那些想要杀你的人找到了你,我会不顾一切保护你的。
他笑了,原来她傻的像个笨蛋,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欺骗她,原来,她真是无药可救的笨蛋!
“对了,母亲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恩,是北神大人救了她,虽然受了重伤,但北神大人说只要休息些时日就会好的。”
“那你呢,你的伤还会疼吗?”
“不疼,一点都不疼,我可是最强的灵兽呢,这点伤算什么。”她的伤口很痛,只是在他面前,她不想自己软弱的要别人来保护自己,她怕,怕他的话只是说说而已。
所以,她宁愿忍着痛笑着说自己不痛,坚决的说自己要保护他,也不愿他说他会来保护自己,她怕,怕他的谎言会在某一时刻,在自己生命危险的时刻被拆穿。
“以后,我来保护你,我不会让你受一点伤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目光闪烁着一丝希望,但更多的还是失落,她知道这不过是他随口说的一句话。
“我骗你的,你可真是个笨蛋!”
北极玄冰殿是将一座冰山雕刻而成的,可是这茫茫北极冰原,除了已见过的吹灯、吹雪二人,便只剩下北极玄冰殿的主人,北神。
倾城在狐女的搀扶下下了冰床,他**着上身却没有丝毫寒意,两人漫步在冷清却晶莹的大殿之中,那是支撑着整个大殿的九根冰柱,此刻他站在一根冰柱前,冰柱上雕镂出气势磅礴的、栩栩如生的青龙浮雕。
他围绕着冰柱转了一圈又一圈,转了无数圈,他抚摸着青龙的浮雕一遍又一遍,抚摸了无数遍,这些真的是北神一个人完成的吗?
他感受到整个北极玄冰殿似乎是被北神的悲怆所笼罩,是的,他感受到了北神内心的悲怆——是这些栩栩如生的青龙冰雕告诉的他。
他凝神望着这些冰雕,凝望着北神穷尽半生,隐埋在冰雕里的悲怆,不禁忘却了自我,甚至有两个人走到他身边,他都未曾察觉过。
狐女怕吵到他,怕他从梦中惊醒,她只能轻声道:“吹灯师父、吹雪师父。”
吹灯一副玩世不恭,他捏了捏狐女冰凉的鼻子,声音比她还低:“狐女,吹灯师父看在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份上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喜欢或爱上他,他不会领任何人的情的。”
狐女羞红了脸,她低低埋下头,道:“吹灯师父,您净会开我玩笑。”
吹雪望着倾城愈发玄虚飘渺开来的身影,一株苍蓝色的曼陀罗花在他背后悄然盛开,气氛诡异更添了几分邪气,他暗自点头,低语道:“吹灯,他是继承了本源之力的孩子,他对我们来说是劫是缘已不再重要,我们只要按照北神的命令来做,吹灯,可否?”
吹灯看清了倾城背上的曼陀罗花,苍蓝色的曼陀罗花,他点头应道:“是啊,他真是个特殊的孩子,就像当年的北神一样。”
这孩子,他真的能克服心魔、真的能感悟天地大道、真的能超越北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