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墨40

画·墨40

过往的记忆被岁月拉的越来越长,可回忆起来还是那么清晰,如隔昨日。夜空飘逸的星光轻盈的洒在倾城的脸上,他仿佛看见了,在遥远的冰阙涯之巅,北神三人正并肩欣赏那里的雪景。

雪姬揶揄道:“倾城,当年你故意留了启轩王一命,你就不怕他在天爵开始之日给你捣乱?”

倾城笑道:“雪姬,这不正是我们设下天爵的目的吗?”

她望着漫天的繁星,听说阴阳家能看破星痕的轨迹中隐藏的命运,她道:“启轩王真的回来吗?”

倾城手捧着一缕星光,然后在他手心里绽放出了如同那屡星光般,飘逸若虚的蓝色曼陀罗花,他笑道:“启轩王已经来了,随他而来的人还有曾经的护法荒绝以及一个叫付黄泉的人。”

雪姬的脸色有些沉重,她道:“这次,你会杀了他吗?”

他摊开手心,那曼陀罗花化作了一缕星光,缓缓归向了夜空。他伸了伸有些僵硬的懒腰,笑道:“或许吧,假如他真是沦落为了魔,我不介意杀了他。”

雪姬回应道:“在天爵开始之前,你要当心启轩王,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我想他会在天爵开始之日夺回他的王位,还有付黄泉的身份,我会调查清楚的。”

忽然,倾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对雪姬道:“还是让母亲来调查付黄泉的身份好了,那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而且他身上还有月狼的气息。”

他们都曾听母亲提起过,在东方有座名为月魔领地的荒土坡,那里是月狼一族的领地。

“月狼?会在满月的之时变身成狼人的奇怪种族,照这么说来,他们应该是来自东方喽。”雪姬猜测道。

夜色星光烟雨冷,她裹紧了倾城的皇袍然后依偎在他的怀中。好好享受天爵开始之前的宁静,倾城感笑道,他就是这么一个惬意的人。

然而就是这个惬意的人,在众人面前却总是面色冷峻,骨子里还有些桀骜不驯的孤傲,那正如他垂落至脚踝的白发,而他骨子里流淌着的,也正是魂兽·冰龙的白色血液。

九尾幻狐雪茫为她的女儿感到欣慰,当然,她还是有些敬畏倾城的,夜冷如霜的三更天,一声九尾幻狐的啸声响彻在幻月城的夜空,雪茫在倾城面前躬身行礼,卑微道:“倾城王,付黄泉的身份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她的话毋庸置疑,倾城慌忙扶起了雪茫,雪姬还在旁边看着呢。虽然他不喜欢王族这些繁文的规矩,但雪茫一定要他坚持主尊仆卑这些缛节。

倾城追寻着那屡早已归依了夜空星光的轨迹,感受墨色苍穹,繁星轨迹之中运转的天地自然——与母亲等人谈话,他是做不来的,这事便交给了雪姬。

“母亲,付黄泉身上有月狼的气息,不知您如何看待此事?”雪姬为她斟了一杯茶,霎那间,茶香四溢扑鼻,闻言,雪茫端起杯垫却险些摔在地上,她凝望着雪姬充满疑惑的脸庞竟失了神,雪姬道:“母亲,您怎么了?”

雪茫忙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若不是你今日提起,我真是怕把他给忘了。”

雪姬尚未说话,她母亲已站起身望着东方的夜空,她道:“雪姬,恐怕这次我要去东方才能查得清这付黄泉的身份,只是这一来一回怕是要耽搁不少时间。”

雪姬沉默了半响,山雨欲来风满楼。她道:“那就有劳母亲了,狐女还烦请母亲在去东方的途中,顺道打探一下拂晓之城中,血鸦四使的来路,我想他们应该与启轩王有着莫大的联系!”

雪茫的脸色微变,她深知血鸦四使实力深不可测,她道:“雪姬,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雪姬道:“如果倾城猜的没错,荒绝手中的渡渊剑·破狱应该取自拂晓之城的渡渊祭坛,而渡渊祭坛一直是在血鸦四使的监控之下,外人无法接近才是。”

“如此说来,启轩王与拂晓之城关系甚妙,好!替我转告倾城,在天爵开始之前,我会调查清楚付黄泉的身份,还有启轩王同拂晓之城的关系。”

雪姬拉起母亲有些褶皱的手,她隐隐有些担忧,便叮嘱道:“母亲,万事小心!”

当幻月城的王可真累啊,倒不如世间的闲云野鹤来的轻盈洒脱,去的亦轻盈洒脱,倾城感叹,自己终生可要受宫殿的囚禁,正如断了双翼的鲲鹏,如何在浩渺无垠的苍穹自由翱翔。可偏偏,还是有人机关算尽,他们放弃了一切,只想得到这么一个囚禁了自由的王位。

星光微微照亮了她楚楚动人的倩影,才上眉头,却下心头。

雪姬的心思如何能瞒得过倾城,倾城道:“雪姬,南名离火宫的人不会那么不知趣,我想他们也会在天爵开始之日打摘星楼的注意,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

他说总会有办法,那就是一定有办法的意思。

雪姬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她在祈祷,十几年了,她希望启轩王能够找回当初的自己,当一个仁爱、博大的君王。命运之类的预言只是会让人误入歧途的谎言,如果可以,如果启轩王可以找回迷失的自己,幻月城的王,让他来做!

奢华的宫殿倒不如市井简朴的农家,雪姬问他:“倾城,你为什么回来烟雨城,为什么要夺走启轩王的王位,为什么要当幻月城的王?”

倾城在她的额头浅浅一吻,他说:“如果启轩王还是那个仁爱、博大的君王,如果启轩王能像北神一样,为死去的亡灵忏悔,我会像北神一样,转身带着我的雪姬踏遍天涯。”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