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墨42

画·墨42

谈及拂晓之城的黍离王,谈及守护渡渊祭坛的血鸦四使,雪茫用幻术拜访了东方各城的王,得到的都是千篇一律的答案——这世间已经没有了黍离王,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血紫色的浓云何时才会散去,还有那轮血紫色的钩月,会不会有月圆的那一刻?

有人告诉她,这要看魇梦大人的心情。

她看见了那个向她走来,身后负起六柄寒光长剑的白袍人,他脸上没有任何感情,空白的像一张白纸,但氤氲缭绕的血紫色目光有些邪气。拜月道:“你不是拂晓之城的人。”

这里是东方,血紫色钩月高悬的东方,在这里,血紫色的浓云下永远充斥着死亡的味道。

这里是妖魔的天堂口,也是妖魔的梦魇池,站在她面前的是人还是穿着人皮面具的妖魔,她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甚至他鼻息间,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呼吸。

雪茫道:“你也不是拂晓之城的人。”

她知道,在他面前,她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

阴风呼啸而过,卷起了地上的碎纸屑,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僵硬,在她头顶落着一片曼陀罗花的花瓣,粉色曼陀罗花的花瓣。她转着僵硬的脖子回望着那个与她擦肩而过的白袍人,雪茫道:“你也是创始神明的孩子?”

拜月道:“仅凭你九尾幻狐的修为,拂晓之城还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他没有出手,因为今天,他的剑上已经染过血。

雪茫不知道拜月到底去了哪个方向?她不知道城中街道的尽头,那六道幻影中哪个才是真正的拜月,她只知道,拜月是创始神明的孩子,他比任何人都危险!

她想问,你会不会去幻月城,但她知道,她不会得到他的答案。

即便他去了幻月城,他也只是天爵的过客。

因为,他只是一名杀手。

风吹走了落在她头顶上的曼陀罗花的花瓣,调查黍离王与血鸦四使的任务还要继续,而她忽然看见了从墙壁里跑出来的赤发鬼。

很凑巧,不是吗?

血鸦四使的属下竟为了这一只赤发鬼而陷进了她的幻境,但她失望的发现,这些人的记忆是空的,他们甚至不知道黍离王是谁。

他们的瞳孔中没有一丝生命的光点,他们只是本能的捕获赤发鬼,就像没有生命的傀儡一样。

当她继续沿着城中央的街道向里走时,那血鸦四使的属下竟跟上了她,虽然他行动迟缓的像僵尸一样,但他跟在雪茫身后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她在拂晓之城里没有发现一个人,她沿着城中央的街道一直往渡渊祭坛走去——她并不知道渡渊祭坛在哪,但她知道邪气最重的便是渡渊祭坛。

她用幻术屏蔽了自己的气息,即使风中也不会掺杂着她的气息,她相信,即使是启轩王在这,她也能瞒过他的眼睛。

渡渊祭坛,血鸦四使占据着四个方位警惕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即使是黍离王也不能踏上渡渊祭坛半步,这并不是谁下的命令,而是渡渊祭坛上的戾气太重。

黍离王的耍的一手好刀法,他的血炼妖刀更是威慑这东方世界,任谁也闻之胆寒。东方近百座城的王对他是敢怒不敢言,他们也曾雇佣过杀手要将之铲除,可至今,那些杀手都未见过黍离王的模样,最后他们落入眼帘的,往往是一个血鸦面具。

她潜入了城中的小巷,血紫色的浓云可以掩盖她的行踪,但当她暗中窥此血鸦四使的时候,渡渊祭坛旁的黍离王,嘴角泛着冷笑举起了那柄血炼妖刀。

黍离王轻而易举就发现了她!

这里是拂晓之城,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休想逃过他的眼睛。

这次她真的失手了。

胜负在一瞬间便可分晓,她依靠在灰冷而有些血紫色的墙上,双臂无力的耷拉着,死亡而压抑的气息让她喘不过气来,她输了。

她擅长的幻术仅仅是让黍离王暗吃了一惊,然后随着街道上的碎纸屑无力的被风吹走。

当黍离王的血炼妖刀待要劈开她身体的时候,黍离王却莫名的收手了,他看雪茫的神色就像一道惊雷在他头顶炸响。他惊疑道:“拜月为什么没有杀你?”

拜月,难道就是那个创始神明的孩子?

黍离王的脸上布满了隐隐可见惊骇之色,雪茫问道:“你为什么不杀我,莫非是你怕他?”

“你走吧,若日后你再踏进拂晓之城半步,我一定会拿你的血来祭炼!”说完,黍离王愤怒的拳头似乎要刺穿她的胸膛,然后转身带着一身戾气走向渡渊祭坛。

她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扶着灰冷的墙壁,血紫色浓云依旧充斥着死亡的气息,她艰难的走出了拂晓之城,直到她视线朦胧不清,昏倒在拂晓之城的城门口。

血,沿着她的足迹沥了一地。

魇梦嘴角勾勒出意义不明的笑容,这便是在墨染的苍穹之巅,悬挂起了那轮血紫色的钩月,血紫色浓云的倾覆下,死亡与恐怖笼罩着这片东方世界。

漫天轻盈的飘落的紫色曼陀罗花的花瓣,那是魇梦给了谁一场华丽而肃穆的葬礼?

等待她的,将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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