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圣战席卷来 留得青山在
第十四章
圣战席卷来
留得青山在
“圣主,蟹族已经开始攻打夕影城了,守城的幻术师很快就挡不住了,您赶快走吧。”那沉焦急地哀求道,他跪在地上,片片雪花从他那挥动的兰花指间飘落下来。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这夕影城里,你们不用劝我了。来人啊,召集所有的幻术师,叫他们带着城里还活着的人,逃离幻泪湖。”惋穸站在冥泪殿的高处,声音洪响,响彻着冥泪殿。宽大的长袍,在飘落的雪花里,幽幽地飘忽着,象亡灵般地飘忽着。
“可是,圣主……”
冥泪殿里,每个人的心弦都紧绷着,并感到冥黄剑刺近胸膛的寒意,正缓缓地浸透每一寸寒瑟的肌肤。
鱼族的亡灵,一大片一大片地向上飘忽着。
蟹族已经攻破了夕影城,很快就要杀到冥泪殿来了。王室的人都退到了冥泪殿,能走的差不多都走了。除了已经躺在冥黄剑下的亡灵,鱼族的人就只剩下惋穸和他的几个孩子,还有犁崎和誓死追随惋穸的几个幻术师。
当然,还有葬影的夕云,以及称夕云为姐姐的失锦。
闻得外面越来越近的撕杀声,那浮匆忙地道:“圣主,蟹族快杀进夕影城了,难道您就真的不走吗?伟大的圣主,这里有我们俩兄弟挡着,您就安心地去吧。”
惋穸看了看葬风,又看了看葬影和没有任何幻术的葬泪,道:“那浮,那沉,哑风,虚风,犁崎,你们赶快带着葬风、葬影、葬泪和夕云失锦逃离夕影城。”
“不,阿爹,您不走我们也不走。”葬影失声道。
惋穸望瞭望即将飘满亡灵的冥泪殿,轻声道:“葬风、葬影、葬泪,阿爹对不起你们,没让你们过上安稳的日子,以后就靠你们自己照顾自己了。葬风,你最大,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葬影和葬泪,别让他们受委屈。”
葬风清泪夺眶,泣声道:“阿爹……”
“快走吧。夕云,你以后要好好地待葬影,可别让他受别人的欺负,他这个人很心善。”
“阿爹,我会的。”夕云痛咽道。
这段日子以来,她虽然和葬影在一起很开心,可心里的痛楚又怎能消隐呢。面对着鱼族和蟹族的圣战,她显得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惋穸见那浮、那沉、虚风和犁崎呆呆地立着,厉声吼道:“你们还呆着干什么?还不带着他们逃离这里!”
“圣主,您也和我们一起走吧。”犁崎深深地恳求道。
“你们若还当我是你们圣主,就赶快带着他们逃离夕影城!”惋穸见他们仍然呆立着,便跪在地上用他那精熟的幻术,扬起大片大片的雪花,咽声道:“我求你们了,赶快带着他们逃吧!”
那浮那沉等人也忙跪在地上扬起片片雪花,道:“圣主,伟大的圣主,您别这样,如此大礼我们怎承受得起?您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雪花飘扬,扬满整个冥泪殿。惋穸继续扬着雪花,忽然他召唤出枯泪剑架在自己得脖子上,说:“各位,你们就行行好吧。带他们走吧。我要留在这里,你们就成全我吧。你们跟了我那么多年,你们也应该明白我的心。快走吧,不要再犹豫了。”
“阿爹……”
“圣主……”
众人再次扬起圣洁的雪花,拜别了惋穸,含泪而去。
“等等。”就在众人离开冥泪殿的时候,惋穸叫住了他们。
众人回过头来心酸地看着惋穸,又一次跪了下来并扬起冰寒的雪花。
“你们以后别再为难葬影了,玄邪不是他杀的。”惋穸盯着那浮那沉和虚风说。
“那敢问圣主,玄邪究竟为何人所杀?”虚风用利锐的目光瞟了一眼葬影,又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惋穸说。
惋穸悄悄地看了看葬泪,又悄悄地看了看葬影和葬风,说:“那个杀死玄邪的人昨天夜里已经被我用计杀死了。那个人是蟹族人,他经过精心的乔装打扮成我们鱼族的人,所以那个人才溜进了夕影城。他的目的是想寻找机会将玄邪杀死诬陷葬影,从此引起我们内乱,然后引蟹族人进攻夕影城。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计划没有收到理想的效果,所以那个人又打算杀死我,没想到的是那个人的计划被啼雯知道,所以我们才有机会捉住那个人并诛杀之。”
“这个是从那个人身上搜到的东西。”啼雯拿出一块印有“冥”字的牌子说。
“不错,这的确是我们蟹族的牌子。听尘浪说这种牌子,在我们蟹族只有达到使者级别的幻术师才有。”夕云看着身边好几张半信半疑的脸说。
那浮、那沉和虚风听了忙点头向葬影道歉。因为他们不得不相信,因为惋穸都如此说了, 而蟹族的夕云也承认了那是她们蟹族才有的东西。他们还有不相信的理由吗?
葬影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说:“过去事情就别提了。”
“我以前都说过了玄邪不是葬影所杀,你们就是不相信,现在相信了吧?”哑风略带喜色地说。
“好了,你们走吧。”惋穸暗暗地舒了口气,没想到他们这样就相信了,也许是他们念在往日的份上,不忍心让自己失望地倒在蟹族的冥黄剑下吧!但无论怎么说,至少消除了他们之间的误会了。
既然他们已经向葬影道歉,那也就表示他们以后再也不会用那件事情为难葬影了,因为他们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他们之间的误会上消除了,可惋穸却有了一种负罪感,因为他说谎了!
众人呆立在原地,没有一个打算要走的。
“求求你们了,快走吧。”惋穸再次把枯泪剑架在了脖子上。
“阿爹……”
葬风葬影葬泪,又一次扬起雪花,向惋穸拜别。
紧跟着其它人也向惋穸扬起雪花拜别。
当然夕云和失锦也扬起雪花向惋穸拜了别,这礼法这幻术都是在他们刚进夕影城的时候葬影教她们的。
惋穸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
蟹族的幻术师已经杀进了夕影城。
而鱼族子民不会幻术的人毕竟是占多数的。
一声声无奈的哀叹声和叫喊声淹没了夕影城,一如幻泪湖里那些迷茫的水气一样,清清冷冷地笼罩着夕影城。
雪花依然飘落,扬满空荡的冥泪殿。
惋穸垂下枯泪剑,凝望着泪痕斑斑的枯泪剑,泪流点点。
“你怎么还不走?”惋穸看着身边的啼雯说。
啼雯沉着地说:“圣主,我要陪着你。”
“你还是走吧。”惋穸向啼雯挥挥手无奈地说。
“不,圣主,我一定要陪着你。”啼雯更加沉着而坚定地说。
惋穸惊愕地望着啼雯没有话说。
因为他发现啼雯的眼中闪烁着几分喜悦,啼雯跟了他好多年了,根据自己对啼雯的了解,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啼雯是不可能有如此镇定的!
“圣主,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啼雯不敢正视惋穸。
“哦,没什么,你还是走吧。”惋穸机械地答应着,因为他此时在啼雯的眼睛里看到的不仅仅是喜悦,更多的是杀气。
“那好,圣主,你多保重吧。”啼雯淡淡地笑着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