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身困梦魂愁 急煞牵挂人
第八章 身困梦魂愁 急煞牵挂人
族长一听说有人刺杀葬影,便匆匆地赶到冰酝宫里来了。
在夕云的房间里,族长找到了葬影,先是道歉:“真的不好意思,让你们到这里的第二个夜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是由于我的疏忽所造成的,希望你能原谅。”
葬影盯了族长一眼,又望着依然未醒来的夕云道:“族长,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别自责了。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够醒来?”
族长依然是一副自责的样子:“这个你不用担心,刚才我路过葬泪和哑风的房间时,我进去看了看他们。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想他们一定会在明天天亮之前醒来的。”
“那要是醒不来呢?”
“葬影,你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醒来的。”
虽然族长都那样说了,可是葬影还是不放心:“你怎么知道他们就一定会在明天天亮之前醒来的?”
“因为他们都中了蟹族人尘浪的幻术梦魂愁。凡是中了这种幻术的人,一般都要过一整天才能醒来。当然也可以提前醒来,前提是要有足够的能力冲破那个梦境。否则的话,就只有等一整天过后才能醒来了。而且在这一天中,白天倒无所谓,只是到了夜里,如果不能好好保护这些中了这种幻术的人的话,那么他们将永远地沉睡着。你要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几个人。他们是早在四十年前的时候就中了那种幻术,到现在也没有醒来。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试图破解那种幻术,然而到现在我们也没有找到破解的方法。”
葬影有些怀疑:“尘浪施的幻术?你怎么知道是尘浪施的幻术?难道蟹族就不会有其它人用这种幻术?”
“这,我也不知道,但我只见过尘浪用这种幻术。”
“这,绝对不是尘浪所为。”
“为什么?”族长有些不解。
葬影肯定地道:“因为尘浪的幻术那么高,用得着用这种幻术吗?再说了,如果真的是尘浪的话,那么她又何必在我和心刃王子面前逃走呢?所以说,这,绝对不是尘浪所为。”
“那会是谁呢?”族长拼命地在脑海里思索着,究竟是谁,然而却始终想不出来还会是谁。
“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族长无奈地道:“看来只有在今天夜里加强防范了。”
“不用了,今天夜里她不会来了。”
“为什么?”
“因为心刃王子刚才挡住了那女子凶辣的那一招。你想想看,心刃一个人都能挡住她的攻击。如果再加上我的话,她有胜的把握吗?今天清晨她杀我没有成功,最近一段日子她都不会来。因为按照常理来说,我们一定会加派人手的。一个心刃已经能够挡住她了,更何况是那么多人呢?所以她今晚一定不会再来了。”
“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妙。好了,放心吧,我会加派人手的。”
“谢谢。我也该去看看葬泪了。”
“去吧。有什么需要的话,一定要记得和我说。”
“我知道。”
虽然葬影说了,不用加派人手,但是在天黑的时候冰酝宫的周围依然围了很多龟族幻术师。
夜深的时候,葬影不再像白天那样一会儿守侯着夕云,一会儿守侯着葬泪,一会儿又要守侯哑风那浮和那沉。
夜风清冷。
葬影一个人坐在冰酝宫的房顶上,沉郁地抚着殇浏琴。清冷的风,吹动着他的长发和他的长袍,英姿潇潇。催人泪下的琴音,在清风的牵引下,涟漪一般地荡漾着,荡漾着。
而心刃,却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凝视着冰酝宫。
终于快天亮了。
葬影纵身跳下房顶,直奔夕云的房间。正如族长所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都会在天亮之前醒来的。
“你终于醒来了。”葬影俯着身子望着夕云道:“你知道吗?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夕云不解地望着葬影:“昏迷?”
“是的。族长告诉我,你是中了蟹族人尘浪的幻术梦魂愁。”
“尘浪?一定不是她,她的幻术那么高深,这种低级的幻术她是从不会使用的。影,我们蟹族人只要是幻术师这个级别的人都会这种简单的幻术。”
“我知道不是她。如果真的是她的话,她根本就用不着在我和心刃的面前逃走。”
“那一定是有蟹族人潜入堙苦城?”
葬影想起昨天清晨那一幕,犹感心寒:“是的。昨天清晨,她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门和窗户都是紧闭着的。还有,心刃也一样,他也是突然出现的,既不是破门而入,也不是翻窗而入。”
夕云的脸色一些凝重:“我也觉得心刃怪怪的。前天你和葬泪出去后,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抚琴。后来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说是什么他学了那么多年的琴却不能抚得一手好琴,看起来他很是伤心的样子。后来,他走的时候也一样,像是幽灵一样忽然就不见了。”
“琴技不如别人,这自然是一个琴师的悲哀。可为什么要他神秘的出现,和神秘的离开,这就让人有些费解了。”
“好了,现在不说这个了。他们呢?他们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昏迷了一天一夜?”
“哎呀,我差点忘记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看看他们是否醒来了。”
葬影出去后看了看,哑风那浮和那沉都已经醒来了,只有葬泪还没有醒来。
“泪,你醒醒啊。”葬影摇动着葬泪那娇弱的身子。
心刃忽然出现在葬影的身边:“昨天夜里你是否发现了什么情况?”
葬影瞅了一眼心刃:“奇怪了?昨天夜里我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现。她怎么到现在都还醒不来呢?”
“我听你们说,她没有任何能力修炼幻术,是吗?”
“你是说,这和她没有任何幻术有关?”
心刃冷冷地道:“也许是吧。”
“难道她也要永远地沉睡?”葬影想看看心刃的表情会告诉他什么。
然而,葬影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都没有发现心刃的踪影。他知道,心刃已经不知不觉地离开了。
看来,心刃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人。他明明琴技高深,却偏要在夕云的面前装着无知;他明明幻术高深,却宁愿忍受蟹族人的欺凌。
葬影不敢想得太多,只觉得心刃好象是屠月的化身。他又喊了几声葬泪,可葬泪依然昏迷未醒。
三天后,在众人的苦心等候下,葬泪终于醒来了。在这三天了,葬影他们除了去见了见族长所说的那些永远沉睡的人外,便是轮流守侯着葬泪。
葬影紧紧地抱着葬泪:“葬泪,你终于醒来了。你真是吓死三哥了,三哥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呢?”
葬泪的身子微微地颤抖着:“三哥,三哥,我好怕,我好怕。”
“别怕,别怕。三哥,在这里。”
葬泪伏在葬影的肩头,泪水涌动:“三哥,我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我梦见蟹族人挥动着冥黄剑,猛烈地刺向我的胸膛。他们就一直刺啊一直刺啊的,刺得我的心好痛好痛。”
“泪,没事了啊。你放心,三哥不会放过那些蟹族人的。”葬影斜了斜站在一旁的夕云。
族长笑着逗了逗葬泪:“葬泪,别苦了。你是你们鱼族最伟大的画师,可不许流泪哦。”
“公主,我们已经把堙苦城搜了个遍,没有发现有蟹族人的踪影,你就不用担心了啊。”那沉道。
葬泪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谢谢你们。”
那浮这几天来,很多时候都守侯在葬泪的身边。如今见葬泪已经醒来了,心中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公主,好了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
“等等。”族长叫住了那浮和那沉:“既然现在大家都没事了,那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决定在明天为葬影和夕云主持婚礼!”
“多谢族长。”夕云和葬影同时谢道。
一听说明天葬影和夕云就要成亲了,哑风等人都向夕云和葬影道了声喜后,方才离去。然后,族长也和心刃一同离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下夕云葬影和葬泪三人了。
看着葬泪微笑的脸上仍挂着几分不悦,葬影笑着道:“泪,要不要三哥陪你出去走走?”
葬泪摇摇头。
“那三哥和夕云一起抚琴给你听好吗?”
葬泪点点头。眼神中,仍然涌动着淡淡的忧愁。
夕云向葬影点了点头,然后召唤出了凝泪琴,带着几分神伤的神情抚了起来。然后葬影跟着召唤出了殇浏琴,望着葬泪拨弄着琴弦。
那浮皱着眉头问着那沉:“大哥,你不觉得奇怪吗?”
那沉用怪异的眼神看者那浮:“有什么奇怪的?”
“你说说,为什么那个蟹族人只将我们弄昏,而不杀我们呢?却偏偏只杀葬影一个人呢?”那浮挠着头道。
“我也感到奇怪,可是我也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我们在冷殉城的时候,为什么蟹族人要暗杀犁崎,而不暗杀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呢?”
“就是啊。为什么我们在冷殉的时候蟹族人偏偏只暗杀犁崎,而我们在堙苦城的时候,蟹族人却偏偏暗杀葬影一个人?真弄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