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逢诉旧事 何奈愁满心

第十一章 重逢诉旧事 何奈愁满心

第十一章 重逢诉旧事 何奈愁满心

不知不觉中,晴昕已经带着葬影他们走进了一片灌木丛。

但见晴昕走进灌木丛后,从不折断那些挡着去路的荆棘蔓藤。跟在其身后的葬泪用奇怪的口吻问到:“为什么我们不折断那些挡着我们的荆棘和蔓藤呢?”

晴昕回头笑了笑说:“这样做的目的在于方便藏身。”

“那我们这样做了,别人就找不到我们了吗?”葬泪弯腰而过几根横在颈前的蔓藤说。

“这个也不一定,只是说这样做比不这样做要好一点。如果别人要找你,你躲在哪儿不都一样吗?”晴昕的语气有些无奈。

又走了一段路程,哑风忍不住奇怪地问:“晴昕,这段日子你到底到哪儿去了?都干了些什么?”

晴昕停了下来,说:“在阿爹死后,我就来到了这里准备杀进城去。当我第一次杀进去的时候,才真正地发现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以为我会马上死去,但他们抓住我后却并没有杀我,而是叫我学习他们的幻术然后杀我们鱼族人。这,我自然是不会答应的。可他们依然没有杀我,而是将我关了起来。后来,我答应了,当然是假装答应的。否则,怎么会有机会逃出。出来后,我就藏匿在这里修炼幻术。当我以为真正很强大的时候,我又杀进了城去。可我依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唯一可喜的是,那次没有被他们抓着。回来后,我又努力地修炼。再后来我知道鱼族已经灭亡了,而你们已经到了堙苦城。再后来,我知道你们要杀入蟹族。再后来,就发生了刚才的事情。”

刚才晴昕一个人便轻易地赢了他们,那浮心中有些不服气:“你一个人可以胜过我们几个人的合击,那你现在的幻术已经高到不能再高了吧?”

“不,那浮,以我现在的幻术,根本就杀不到屠月的面前。”晴昕道:“你们在堙苦城也呆了那么久,不知道你们发现一个问题没有?”

那沉觉得自己一向都是很细心的,难道有什么问题自己还没有发现?这不大可能吧!可瞧晴昕那神色,好象真的有什么问题似的。不觉,心中焦虑了起来:“什么问题?”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你们在堙苦城都没有遇到什么蟹族人来杀你们吗?”

“是有一个人来杀我们,但那个人不是蟹族人,而是龟族人。对了,为什么不是那些蟹族人来呢?”

晴昕转过身去,又继续往前走:“不知道。我想,也许是因为蟹族圣主屠月想玩弄我们吧!”

玩弄?葬影心里一听说是玩弄,整个心仿佛瘫痪了似的:“看来,我们要杀了屠月确实有些难了?”

“不,三王子,只要你们在这三年间好好地修炼,一定可以杀了屠月的。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一切了。明天你们就可以正式修炼了。”

三年?这仿佛和以前等与夕云相见的时间一样漫长!要对付那些蟹族人,若没有高深的幻术,又怎能取胜!要修炼好幻术,又岂能是三年能修炼好的?葬影心中迷茫了:“三年?我们要如何修炼才能有足够高深的幻术杀了屠月!”

晴昕又停了下来:“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在悯耘城里呆的那段时间里,已经知道蟹族人是怎样修炼幻术的。而我也知道鱼族修炼幻术的方法,我把两者结合了起来。如果你们照这种方法修炼幻术的话,我想,我们一定有能力杀了屠月的。”

葬影等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望着晴昕,神色忧郁,没有笑容。

“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问问这位蟹族公主啊。我想,她知道的肯定比我多了。虽然她的幻术在蟹族来说连幻术师的级别也达不到,但修炼过程中的具体事宜她还是知道一点点的吧?”晴昕瞧了瞧夕云那阴郁的神色,笑了笑道:“哦,应该称夫人了。”

夫人?哼哼!夕云暗暗地笑了笑,阴云顿时弥漫了整颗心。而此时,葬影也和夕云一样。葬影看了一眼晴昕,又望着夕云,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夫人?”晴昕忽然觉得这样称呼有些不妥,但又不知该如何称呼是好,便也只好将就了。

夕云脸上的肌肉有些紧张:“对,对极了。晴昕,如此说来,我们要杀屠月已非难事了。”

见夕云如此说,晴昕顿感有些意外。但无论怎么说,夕云都是站在己方的,晴昕便也没说什么了。

“若是能杀了屠月,那整个幻泪湖就太平了。”哑风感叹道。

那浮忿忿地道:“杀他?谈何容易!我们可以等,可屠月他会给我们三年时间吗?当然不能!”

“好了,那浮,除了死,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就按照晴昕所说的那样做吧。”那沉拍了拍那浮的肩头说。

那浮摇摇头,叹了叹气,心中甚是无奈,只好跟着晴昕继续向灌木丛的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满是灌木满是荆棘蔓藤的丛林后,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幽雅的天地:前方是一片青葱的草地;草地的前方有一个足以让三人并肩而行的山洞;山洞两边飞瀑流泉,绿得发亮的忘忧草稀疏地生长在洞口和瀑布两边;飞瀑的下面是水花翻滚的潭,左右两潭又相连着;一座小木桥连接着青翠的草坪和幽深的山洞。

看到眼前这景象,葬影不禁想起了紫莲渚那地方:雾气氤氲,紫莲盛放,不觉有些想回那里,和夕云一起聆听天韵,一起看紫莲盛放,一起抚琴。可惜,别说是回紫莲渚了,就连夕影城也回不去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圣战,才变成了空中楼阁,傻思痴想。

晴昕说:“好了,三王子,到了,这就是我消失的那段日子所隐匿的地方。怎么样,这失泪洞和那个开满紫色莲花的地方比起来如何?”

“紫莲渚?你怎么也知道那地方?”葬影皱了皱眉头。没错,紫莲渚的确是幻泪湖中比较隐秘的地方,就连幻术高深的蟹族圣主屠月也是在几年前才发现的。可晴昕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夕云数年来的幽欢之地的呢?

晴昕望瞭望葬影,说:“三王子,这幻泪湖中没有绝对的秘密,你相信吗?”

葬影先是摇摇头,随后却又点点头,然后又摇头,然后又点头,然后望瞭望晴昕,又望瞭望身边的夕云。

晴昕见了,忽然觉得葬影的举止甚是可笑。当然不是耻笑,虽然自己和葬影都同属于王室,但葬影毕竟是王子。觉得可笑,只是觉得葬影一下子摇头点头又一下子摇头一下子点头的样子有点逗人笑。她说:“三王子,曾经的秘密,在今天来说便已经不是秘密了;今天的秘密在明天来说也不是秘密。所有的事情,无论你掩埋得多么的天衣无缝,总有一天会露出蛛丝马迹的。所以,我知道那个叫紫莲渚的地方,也并不奇怪啊。”

“晴昕,真的吗?”葬泪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晴昕。

“公主,我怎么会骗你呢?现在,我们鱼族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了,如果我们不能团结的话,那就只能面对被蟹族灭亡的危险。我可不会这样,否则,我阿爹会死不瞑目的。”

那沉说:“晴昕,杀死玄邪的凶手已经被圣主处罚了,玄邪他也应该瞑目了。”

晴昕望着忘忧草簇拥的左边的那道飞瀑,黯然神伤地叹道:“但愿我阿爹能瞑目,否则我心里会很不安的。”

哑风走上前去,望着右边的那道飞瀑,说:“什么意思?晴昕,听你的口气,好象说杀死玄邪的人不是圣主处罚的那个人,而是另有其人?”

晴昕依然望着飞流直下的瀑布,没有话说。

“什么?另有其人?难道说圣主曾经是骗我们的?不,不可能,圣主绝对不会骗我们的。”那浮深深地望着葬影,希望从他的眼中找到答案。但葬影的神色却是那么地空洞,以至于那浮在他的脸上寻找不到半点和这有关的。

“另有其人?”那沉也望瞭望葬影,这个曾经被当作杀死玄邪的凶手的三王子。听哑风和那浮这么一说,他真的开始有点怀疑圣主的话了。但最终他还是相信圣主的话是正确的,真正杀死玄邪的凶手已经被圣主给处罚了,而不是三王子葬影:“不会的,我们伟大的圣主是绝对不会欺骗我们的。”

葬泪埋怨道:“本来杀死玄邪的就不是三哥,可那时候你们却偏要说是三哥,还差点儿杀了三哥。真正的凶手已经被阿爹给处罚了,而且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我们面临着灭族的危险,大家已经够难受的了,还提那些事情干什么。”

“好了,公主,我们不提了。晴昕,你带我们进去吧。”那沉说。

葬影喝道:“等等,晴昕,告诉我,杀死玄邪的凶手是不是还活着!?”

晴昕转过身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看见她脸上的肌肉在微微地抽搐着。她说:“不,三王子,杀死阿爹的凶手已经被圣主给处罚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圣主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好了,三王子,别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好好准备准备吧,否则,我们鱼族真的就要从此在幻泪湖里消失了。现在,请你们跟我进失泪洞去吧。”说完,晴昕便向洞口走去。

夕云望瞭望眼前的这两道飞瀑,又看了看已经是黄昏的天空,然后才跟着葬影他们一起进入了失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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