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玄云幻再现 又一度含冤

第三章 玄云幻再现 又一度含冤

第三章

玄云幻再现

又一度含冤

闻得阿爹出事了,葬影猛地抬起头来,呆视着啼雯。看见啼雯满脸凝重的惊恐,葬影那含冤的心便瑟瑟地颤抖着。

葬泪看了一眼啼雯,冰澈般的目光又落在葬影身上。

“什么?”那浮和那沉,还有虚风都幻回了手中的剑,转过身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啼雯说。

“圣主出事了。就在回枯泪宫的路上,我们走着走着的时候,忽然一个淡蓝色的光球从头顶倏倏地飘落下来。我们被震开了,而圣主却被罩在那个淡蓝色的光球里。我们看见圣主在里面疯狂地挣扎着,便靠近那个淡蓝色的光球想把圣主拉出来。当我们一靠近那个光球,我们便被震了回来。三王子,你们还是赶快去看看,救救圣主吧!”啼雯说完便作领路状走下祭镜台,从他的眼底可以看见刚才那一幕给他带来的惶惶惊恐。

“我们快去看看吧!”虚风狠狠地瞪了一眼葬影,说:“看在圣主的份上,今天这事就先搁这儿,待我们日后查清再说。”

虚风紧跟着啼雯走了。

那浮冲着葬影冷哼一声,也跟了上去。

“你们去把玄邪安葬了吧。”那沉指着那几名侍卫说。他抖抖袖瞟了瞟葬影,便也快步跟了上去。

“是。”几名侍卫同声应道。

见他们一个个都离去,葬影才幻回枯泪剑。他看了看躺在湮月镜前已僵硬的玄邪,心中一阵叹息。他走到玄邪的尸体前,跪下来,真诚地举起左手,做个兰花指的姿势高高地扬着。有雪花,大片大片的飘落下来,从他的指间飘落下来,如同袅袅琴音从指间飘出般地飘落下来,一片一片地飘落在玄邪那僵硬的身体上。

这是鱼族最大的礼法,表示对人的尊敬。在鱼族,没有什么隆重的葬礼,从来都只有隆重的欢庆,可这一切都很久没有过了。

在雪花飘落的时候,葬影悄然发现葬泪淡淡地笑了,笑得是那么的神秘。葬影突然想起昨天夜里,当玄邪斥责自己时,葬泪也笑过,是冲着玄邪神秘地笑着,就像现在的笑那般神秘莫测。

雪花落尽时,侍卫将玄邪抬了出去,所有的人也都跟了出去,只有葬影和葬泪还留在湮月镜前。

“泪。”葬影目送他们出去后,才轻轻地唤着。

葬泪依然笑着,她的笑容依然神秘。

葬影很是不明白,小小年纪的葬泪怎会有如此神秘的笑容?那神秘的笑容里究竟又掩藏着什么?他没有多想。

“三哥,我们走吧。”葬泪走到湮月镜前,深深地望着湮月镜,熠熠的圣辉正暗暗地闪烁着。

葬影看了看手中那淡淡的诡异的蓝光,苦笑着点点头,和葬泪走下了祭镜台,向阿爹惋穸出事的地方奔去。

人去台空。

空无一人的祭镜台上,除了湮月镜上的圣辉暗暗地闪烁着,还有几片雪花不安而又忧郁地栖落在那里,好象在悄悄地沉思着什么似的。

那浮,那沉和虚风赶到惋穸出事的地方时,惋穸依然在那个淡蓝色的光球里挣扎着。虽然他们听不见惋穸痛苦的声音,但从惋穸那张极度扭曲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在里面有多么的痛苦。

淡蓝色的光芒肆虐地闪耀着,一如惋穸那绝望无助的眼神。他们先是一惊,然后沉思片刻后才扬起左手,兰花指间不断有细碎的光芒迸落,溅滴在光球上。

渐渐地,渐渐地,光球消失了,惋穸也不再挣扎了,只是早已昏迷罢了。

啼雯应命将惋穸送回枯泪宫。

啼雯和一群侍卫抬走惋穸后,那浮舒了口气,说:“若不是当年玄邪教我们修炼玄云幻,我们便也不知道这玄云幻的破解之道,今天我们也不能救圣主了。”

那沉满脸疑云地说:“玄邪不是死了吗?这玄云幻怎会再现?”

“玄邪生前只教过我们三人,现在玄邪死了,这玄云幻不是我们所施,那又会是谁呢?”虚风沉重深思般地说。

“是啊,那又会是谁呢?修炼玄云幻必须有足够深的幻术作根基,否则只会在三日内身亡。就算是有人能学,那人又会是谁呢?”那浮沉思片刻后,说。

那浮的话,让虚风和那沉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片刻后,他们三人齐声道:“莫非……”

是的,他们都想到一起了。这夕影城里除了他们三人,便是葬影和惋穸的幻术最高深了。但圣主惋穸绝对不可能修炼玄云幻,就算是他修炼了玄云幻,那他又何必对自己施呢?更何况他又绝对不可能修炼玄云幻呢?所以在他们眼中,唯一可能的人便是鱼族的三王子葬影。

就在这时,葬影和葬泪从祭镜台那便走了过来。

葬影焦急地问虚风等三人:“阿爹,我阿爹怎么样了?”

他就一直这么问着,直到见他们三人冰冷的目光时,葬影才慌乱地退了几步,清幽的瞳仁里闪烁着泪光。

“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吧!我亲爱的三王子。”虚风冷冷地说。

葬影静视着虚风,说:“虚风你在说什么呀。”

“三王子,你还装什么蒜呢?快说,你为什么要对圣主施玄云幻?莫非你是看是了这圣主的位置?我告诉你,就算你得逞了,我也不会拥你为圣主的!”那浮怒眉而言。风吹动着他身上的长袍,威风凛凛。

“什么跟什么呀,我怎会做出那样的事?”葬影仓皇地说。风,也吹动着他身上的长袍,萧瑟如秋夜里乱蓬的枯草。

“很遗憾,三王子,你万万想不到你从玄邪那里学来的玄云幻竟被我们破了,是吧?”那沈很得意地说。

“阿爹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要去见见阿爹。”葬影说着就向枯泪宫奔去。

不料,被早已召唤出枯云剑的虚风给拦住了。虚风指着葬影说:“三王子,你还没有说为什么要对圣主施玄云幻?如果你不说清楚,偏要在这个时候去看圣主,那么,你就先杀了我们三个再说吧。”

“就算是你修炼了玄邪所有的幻术,你今天也未必会赢我们三个。就算是你能赢我们,但在我们三个倒下时,至少我们的剑会沾满你的血!”那浮也召唤出了水云剑。

葬影哈哈地笑了起来,哭笑不得地说:“你们怎么知道我会玄邪师傅的玄云幻?你们怎么知道施在阿爹身上的玄云幻就是我施的?那么我为什么要对阿爹施而不对其他人施?”

“你终于承认了!那好,三王子我们就让你死个明白!这其一,玄邪曾教你琴,当然也就可以教你修炼他的幻术了;其二,修炼玄云幻必须有足够深的幻术作根基,而我们鱼族除了玄邪和我们之外,就是你和圣主的幻术最高深了。而圣主又绝对不可能修炼玄云幻,就算是他修炼了,夕影城里谁都知道施了玄云幻的后果,这点圣主不会不知道吧,既然他知道,那他又何必对自己施呢?所以,这唯一可能的就是你三王子!至于你为什么要对圣主施呢,我想无非就是为了圣主那位置。”那沉用很有力的语气说完了这些话,并一直打量着葬影的丝毫动静,以防葬影的突然袭击。

然而葬影除了慌乱的神色外,几乎没有什么动静,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若此时自己有动作的话,恐怕自己还没有召唤出凝泪琴,那沉手里的剑便已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葬影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用愤怒的眼神望着长天,说:“请给我一年的时间。”

“鱼族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三王子,你凭什么要我们给你一年的时间?”那浮说。

“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回想起和夕云的日子,葬影只觉得伤感。

“你还不死心?”

“不,我要找出杀死玄邪的真凶,一来为玄邪师傅亡灵之安,二来为我自己雪冤。”葬影终于镇定下来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死,就算是不为阿爹也不为自己,也要为了日夜思念的夕云而活下来。

虚风想了想,说,那好:“三王子,我们给你半年时间,如半年后你没有……”

那浮打断虚风的话,说:“不行,我们不能让他继续……”

“前几天你们不是说蟹族即将攻打我们的夕影城了吗?你们答应三哥,一来可以为我们鱼族留一分力量,二来也成全了三哥。若你们真是冤枉了三哥,又把三哥给杀死了,你们想玄邪的亡灵能得到安息吗?”一直沉默的葬泪,突然打断了那浮的话。

那浮那沉和虚风各自沉思了片刻,然后又相互对视了一下,才由那沉发言,他说:“好吧,看在圣主的份上,看在玄邪的份上,看在所有鱼族子民的份上,看在公主的份上,也看在你曾经为鱼族做过那么多事儿的份上,我们就成全你,但若是半年后,你仍未找出杀死玄邪的凶手,我想,三王子,到时不用我们说什么,你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多谢你们成全,各位,我以鱼族的琴师和幻术师的名义对天发誓,半年后我鱼族三王子葬影定会找出杀死玄邪师傅的凶手,若找不出,各位再动手也不迟啊!”葬影振振有辞地说。

他那满脸的坚定一如他那锐利的目光一样,让人见了有些心寒。这,大概是因为葬影生来最厌人冤枉他的缘故吧!

“三王子,希望你能尽快找出凶手,为我们亲爱的玄邪报仇。”虚风收回已召唤出的枯云剑,叹了口气说。

葬泪拍了拍手,望着葬影,说:“放心吧,三哥会找出真凶的,是吧,三哥?”

葬影看了看葬泪,说:“嗯,我会的。”

“那好,我们回去了。”那沉说。

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葬影大声地冲着虚风等人喊道:“等等。”

他们三人回过头来,看着葬影那焦急未退的脸。虚风说:“三王子,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只是……我……阿爹他怎么样了?”

“圣主?他没事,只是晕了过去,刚才啼雯送他回枯泪宫了。哦,还有,圣主是被玄邪的玄云幻所伤。”

“我知道,好了,你们回去吧。”

虚风等三人走后,葬泪拉着葬影的手,说:“三哥,好了,现在没事了,我也会帮你找杀死玄邪的凶手的。”

“泪,谢谢你,我想这世上除了夕云也就只有你最了解三哥了。”葬影紧握着葬泪的手说。

葬泪嫣然地笑着,有一丝诡异在她的脸上忽隐忽现,一如葬影手中那淡蓝色的光芒。那笑容忽然冰消般地在她的脸上消失,她挣脱葬影的手,说:“三哥,那个夕云真的比我还了解你吗?”

葬泪的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憎恨,自从葬影和夕云好上了后,便对自己冷落了许多。回想起,曾经没有夕云的日子,自己是多么地快乐。可现在一想起三哥和夕云在一起的样子,她心中就莫名地升腾起一股恨意。

夕云?没错,也许夕云真的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葬影回答得很恳切:“是的。”

“可她是我们的敌人!”葬泪有些不服,为什么一个蟹族公主会在三哥的心中那么重要呢?他宁愿和玄邪他们吵,也不放弃夕云。

没想到自己一向宠爱的妹妹也这样认为,葬影顿时涌现一丝怒色:“那又如何?”

葬泪惊慌地道:“三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有人对葬泪不好,葬影是不会放过那个人的,包括夕云。但是如果有人对夕云不好的话,葬影同样也不会放过那个人的,也包括葬泪。

葬影激动地说:“我知道没有人理解我,也没有人理解夕云。可难道就因为鱼族和蟹族有仇,我们就不能相爱吗?”

望着葬影那激动的眼神,葬泪微微地点点头,轻声地说:“能,能,三哥,谁敢说你们不能相爱,我就不放过谁!”

葬泪退了一步,她不想失去她的三哥。在几个哥哥中,三哥对她是最好的。她也最喜欢在三哥面前撒娇,感受三哥的百分百的呵护。可自从有了夕云后,三哥就变了,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地百般呵护自己,爱护自己,关心自己了。

葬泪说完便转身走。风,吹动着她的头发,悠悠地飘着。

葬影望着葬泪远去的背影,暗自叹息,双眼中闪烁着淡淡的忧愁。自从有鱼族人知道他和蟹族人的一个姑娘相恋,他便没有个清闲的日子,所有鱼族子民见到他虽然都会呼一声三王子,但他常听得背后有人说他这说他那的。其实一个蟹族姑娘倒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那是鱼族的仇人,更重要的是那姑娘是蟹族的公主。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