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深情对无情 伤心败屠月(上)
第十六章 深情对无情 伤心败屠月(上)
说话间,屠月的双手已经开始诡异而迅速地做着各种神秘的姿势,如同那些迷雾一样地让人难以窥透。
虽然葬影他们已经感觉到现在的幻术不如以前了,但也总不能任屠月宰割吧!
在屠月弄得风云变色的时候,葬影,心刃,晴昕,都已经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而夕云却呆立在那里,如同一尊石像一样。
阿爹?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你就不能成全女儿吗?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着女儿遭受如此痛苦吗?看着已经蓄意待发的葬影和屠月,夕云心里难过得几乎无法呼吸了。
“哈哈哈!”在屠月的狂笑声中,插在宫殿四周的旗幡开始撕裂,如同撕裂皮肉一样地撕裂着,令人心胆俱寒。屠月继续变幻着手上的姿势,渐渐地四周的宫墙也开始坼裂。飞沙走石,漫天弥漫着屠月那狂妄的笑声,鬼哭狼嚎般地在沉寂的空气中涟漪般荡漾着。
在屠月狂笑的时候,葬影已经开始抚琴。哀幽的琴音里,弥漫着无尽的杀气,如同那些迷雾一样地弥漫着整个天空,如同屠月的狂笑声,如同那变色的风云,如同那些旗幡撕裂的声音,一样地在沉重令人窒息的空气中,闪电般地弥漫开来。
夕云知道那是葬影根本就不准备抚的曲子,但葬影此时却勇往直前地拼命地抚这首他曾经对夕云说的不轻易弹奏的曲子。看着自己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即将要拼个你死我活,夕云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伤心地奔出忧伤的眼。
心刃那柄奇形怪状的剑上,无数的寒光已经开始凝聚,如同天空中那些不断凝聚的阴云。而晴昕,一手挥舞着离天剑,一手操着兰花指,凝聚了所有的幻术和灵力,蓄意待发。
葬泪看着眼前这片即将充满血腥的场面,心中不时打着寒颤,而目光一刻也不离开葬影。
渐渐地,渐渐地,屠月的狂笑声如同风云一样地涌动着空气中,杀气已经暗暗地笼罩着整个念云宫。整个宫殿的房顶,都是屠月那怪异的手势。
渐渐地,渐渐地,葬影游移在殇浏琴上的双手,右手开始飞快挑动着琴弦,而左手却开始慢了下来。
听着葬影那琴音,虽然里面弥漫着难以抵抗的杀气,但是却有一丝温柔传进了夕云的耳朵了。夕云知道葬影在对自己说什么,但回想起在迷雾中所发生的一切,顿时又伤心起来了。眼看着一切将进行到不可挽回的程度上了,夕云无奈地召唤出了凝泪琴,并不对葬影予以回答,只伤心地落着泪,伤心地看着凝泪琴。
还不待葬影和心刃出手,晴昕已经挥剑杀向了屠月。
葬影知道,晴昕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为他们创造杀屠月的机会,丝毫不敢怠慢,只冷冷地看了一眼夕云,便也跟着晴昕杀向了宫殿房顶上正得意的屠月。紧接着,心刃也飞身向屠月攻去。在心刃飞身攻向屠月的那一瞬间,心刃冲着不知所措的夕云神秘地微笑了一下。
看见一个个都愤恨地杀向屠月,夕云更是不知所措。
可在葬影他们还没有正式和屠月开始动手的时候,晴昕已经在屠月的弹指一挥的那一瞬间灰飞湮灭了,尸骨无存,隐含着鱼族血液那种特有的郁香味,如同屠月的笑声一样肆意地在撕裂的天空下弥漫着。
看见晴昕如此轻易地就被屠月给解决了,葬影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般地刺痛。
可葬影也不能因为晴昕的死而悲痛到放弃攻击屠月的这个大好机会,当下,葬影已经顾不上夕云的感受了,双手不停地以闪电般的速度在殇浏琴上挑、抹着。顿时,无数银白色的光芒和着淡蓝色的光芒,乱箭般地疾射向在宫殿房顶上显得威风凛凛的屠月。
而心刃,自然也是看准了这个机会,趁晴昕的尸体在屠月的眼前灰飞湮灭的同时,猛地一抖剑,顿时,无数细小的和他手上一样奇形怪状的剑,闪烁着令人寒颤不已的寒光,闪电般地射向正因撕杀了晴昕而阴邪地笑着的屠月。
然而屠月仅仅只是稍微地移动了一下身形,便闪避过了葬影和心刃的攻击。
别说是葬影和心刃当下心中大震了,就连在一旁看着微微颤抖的葬泪的心中都为之大震,不由得两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坐在了地上。
天空中的阴云继续弥漫,屠月的笑声继续狂妄:“就你们这点分量,也想和我斗么?我看,还是早送你们去见你们那些愚蠢的族人吧!”
葬影和心刃一击落空后,都迅速地退回了原地,特别是葬影,一退回身形就闪到了葬泪这边。当然,一击失败后,对于杀屠月事在必行的葬影和心刃,又怎能就此放弃甘心呢?就在他们落地的那一瞬间,心刃疯狂地舞着他手中那柄剑,而葬影则是坐在地上弹琴,双目微合,准备再次攻向威风凛凛还不曾对他们出手的屠月。
看着晴昕在屠月手中灰飞湮灭的时候,夕云心中猛地一寒,如同在温暖的阳光下享受了很久,在一瞬间猛然被人扔进了冰窖似的。但面对生命中两个都是最重要的人,夕云依然不知所措,虽然屠月一次次地使她自己伤心着失望着,虽然葬影的爱曾使自己一次次地感动着温暖着。
屠月手上的姿势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怪异神秘。变色的风云,犹如巨浪一样地在天空中翻滚着,一浪接一浪,一浪比一浪高。坼裂的宫墙的残骸,早已腾至昏天暗地的空气中,和着那些犹如巨浪般的风云一起推波助澜,跌跌涨涨。念云宫的周围,不断地有枯枝败叶和巨石树木涌向屠月的上空,在屠月那怪异的手势中,眩晕般地撕裂,粉碎,如同晴昕那郁香的血液一样肆意地飘散在杀气沉重的空气中,然后卷入那些翻滚的阴云里,开始疯狂地翻滚着。
在心刃的剑光闪烁之处,无数柄冰寒的短剑开始在心刃的身边游移,如同那些翻滚着的阴云一样地疯狂。
而葬影,一时双手很快地挑抹着琴弦,一时又很缓慢地拨弄着琴弦,一时左手快右手慢,一时右手快左手慢。细碎的悠扬的抑扬顿挫的飘渺的琴音,时急时缓地袅绕在弥漫满杀气的空气中,仿佛每一缕琴音随时都可以化作无数的利刃。
随着屠月那阴邪的笑声,天空中那些翻滚的阴云开始分散,凝聚,分散,凝聚,快速地分散,快速地凝聚,到最后,竟然幻化成了无数柄漆黑冰寒的冥黄剑。随着屠月一声暴喝,那些冥黄剑开始疯狂地疾射向葬影他们。
也就在那些冥黄剑开始射向葬影他们的那一瞬间,心刃身边那些疯狂的剑刃,也开始恣意地射向宫殿房顶上满面春风的屠月。
也就在那些冥黄剑开始射向葬影他们的那一瞬间,从葬影手指间流淌出来的琴音在死寂的空气中,陡然幻化作无数的利刃,闪烁着刺眼的寒光,也疯狂地逼向笑容满面的屠月。
夕云知道,从眼前的情况看来,葬影他们仍然不是屠月的对手,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即将死在自己的阿爹手上,夕云心疼得几乎要昏迷过去了。但是,在此紧危关头,夕云又能怎样呢?想阻止,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们均已是箭在弦上了!若说是要帮谁,那究竟帮谁好呢?一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一边是自己心爱的人,面对如此现实,又该作何选择呢?
心中一阵绞痛过后的夕云,决定试着阻止,哪怕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能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互相撕杀,虽然屠月的恶使自己一次次地伤心失望,虽然葬影的爱使自己一次次地感动温暖!
就在屠月的那些无数的冥黄剑,快与葬影的利刃和心刃的剑刃相击的时候,夕云猛然飞身拨弄着琴弦,用身体挡在了他们之间,泪流满面地看着站在宫殿房顶上的屠月,神情忧伤无比。
看见夕云那忧伤的样子,屠月心中顿时一阵刺痛,那种痛如同刚才那些漫天翻滚的阴云一样地在他心中翻滚着,恣意地翻滚着。夕云那忧伤,是屠月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那泪流满面的样子更是屠月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看见自己的女儿这般伤心,他能不为之所动吗?就算是他铁石心肠,就算是他冷酷无情,面对如此忧伤的面孔,他能不为之所动吗?
眼看着那些冥黄剑就要刺进夕云的胸膛的时候,屠月陡然一挥手,顿时,射向葬影他们的无数的冥黄剑,开始一柄一柄地在空中抖落,如同夕云的泪珠儿一般。可是,尽管屠月如此了,但仍有几柄冥黄剑刺进了夕云的胸膛。看着被冥黄剑刺穿胸膛的夕云,屠月愣愣地站在宫殿的房顶,夕云那忧伤的样子,在他那涣散的神情里,忧伤无比,楚楚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