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再遇故友】
方言暗皱眉头,正要收回鞭蛇,突然一道红色的铁片虚影从玉瓶之上浮现而出,以超越本体的速度,瞬间斩下。
鞭蛇立刻一分为二,化作一块块黑色木条,从空中落下。
中年人目露杀机,右手一翻,打出一道红光,随后两指合并,对着方言一点,顿时铁片一摆,铁片尖对准方言,散阴森寒气,猛地冲去。
方言眉头一皱,抓起韩信向后一甩,与此同时身子迅后退。
此时铁片蓦然间红芒闪耀,虚影再次出现,微微一抖便从铁片尖上吐出,方言只感觉一道电光微闪,那黑色虚影已然临近身前。
方言面色一变,右手一翻,从储物袋内抛出一块玉本,这玉本一出,立刻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幕,这光幕出现的瞬间,铁片虚影已然斩下,一阵青红之色交错闪耀间,青色光幕一颤,隐现蛛网裂痕,显然承受不住。
方言深吸口气,张口吐出一道灵气,光幕顿时色泽由蓝变青,半透明的状态也变的浑浊起来。
蛛网裂痕迅恢复,堪堪挡住了铁片的攻击,但玉本却咔的一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咦?”中年人眼睛一眯,深深的看了方言一眼,阴阳怪调的说道:“看来你并非武者中期啊,不过即便你是武者后期,也休想在我这铁片之下逃命。”
说完,中年人单手一指,面上露出凝重之色,那铁片微微颤抖,出嗡鸣之声,迅退后,再次射入玉瓶之内,这次下沉到五分之二的位置,颜色由蓝转变成黑,随着中年人一声低喝,那铁片立刻飞出。
方言眼中寒光一闪,这是他修仙之后的第一场战斗,对方修为与自己一样,但法宝却颇为诡异,交战时间不长,他就已经处于下风,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此时一看那铁片色泽变黑,显然威力更增,由得自周鹏的防御玉简应该无法抵抗。
他不再犹豫。二话不说一拍储物袋。顿时一个古朴地符咒。缓缓地升起。停顿在方言身前。这符咒一出现。立刻散出磅礴地气息。
这符咒。正是丹老出山之前送给方言地保命法宝。
方言眼都不眨一下。张口喷出一口灵气。双手掐诀。迅一指。一个个微小地金色符咒。蓦然间在玉符上飞快凸起。
方言神色未变。冷眼盯着中年人。目中杀机涌现。
中年人眼中瞳孔猛地收缩。略一犹豫。最后狠狠地一咬牙。张口又吐出两个金珠。金珠瞬间变成丝状。钻入飞剑之内。
此时那把黑色铁片颜色略带金点。在半空盘旋一圈后。带着强烈地呼啸声。破空般冲向方言。一圈圈黑色地漩涡。隐现铁片四周。
方言眼中寒光越加浓郁,不顾冲来的黑色铁片,单手一指身前符咒,徒然间玉符上金色符咒闪耀不断,一个个符咒从玉简上透出,排列一行,一共是九个符咒。
此时黑色铁片破空而来,方言手掐法诀,只见三个符咒迅一闪,成品字形出现在黑色铁片四周,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电光,连接在三个符咒之间,形成一个困牢,阻止住黑色铁片的攻势。
那黑色铁片如同困兽一般,出强烈的嗡鸣,在里面不断地冲来冲去,每冲击一次,三个符咒都会金光闪烁。
中年人终于面色大变,失声道:“这……这是丹源?”
所谓丹源,方言从丹老那里听说过,凡是由武幻期级别高手制作的法宝,统称为丹源,自然的,若是由武幻大圆满期高手制作的法宝,则称之为元源。
中年人立刻眼露惧意,大手一抓,隔空抓住玉瓶,立刻向后退去。
方言傻笑,双手法诀一变,顿时剩余的六个金色符咒,一字排开,冲向对方。
中年人眼中惧意更重,一边迅后退,一边从储物袋里连续抛出数块铁片,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丝逃跑的机会。
这些符咒刚一出现,还没等挥功效,便在这金色字符的冲击下,纷纷爆裂开,没有起到半点阻碍的作用。
中年人露出绝望的表情,惊声道:“道友,在下是黑山老人坐下弟子……”
没等他说完,金色字符已然临近,第一个字符闪电一般印在他的胸口,中年人面色一红,胸口迅塌下,喷出一口鲜血。
第二个字符随之而来,中年人七窍流血,胸口无声无息间被穿透。
第三个字符紧追印上,中年人身体轰然间碎裂,连同他的储物袋,一起化作飞灰,只有那把玉瓶,并未损耗半分,从空中落下。
方言深吸口气,单手一指身前符咒,只见剩下的三个金色字符去势一顿,立刻退后,重新融进符咒内。
另外困在三个字符中的黑色铁片,随着中年人的身亡,冲击的频率立刻降低,最终慢慢停了下来。
方言伸手一收,三个字符颤抖几下,其中两个消散掉,只有一个受方言召唤,回到了符咒之上。
方言珍重的把符咒放回储物袋,这符咒本来只有一次攻击,但他修炼这几年,在丹老的指导下,把这符咒的攻击一分为九,虽然威力不师很强,但胜在可多次使用。
做完这些,他深呼口气,额头依然见汗,这种恶斗,是方言自修仙以来,最为艰难的一次,他目光闪动,引力术化作大手,抓起玉瓶与铁片,拿在手中仔细查看。
“方言,刚才不是老夫不出手,而是我丹田有限,不能随意浪费,再加上你毕竟日后需要独自成长,多一些生死之间的战斗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丹老的声音,严肃的说道。
方言点头,没有说话,而是颇有兴趣的摆弄手中宝贝。
“这铁片颇为古怪,刚才那小娃娃根本没挥出它真正的作用。不过相对于这铁片来说,真正的宝贝其实是那个玉瓶。”丹老解释道。
方言正待研究,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低吟,他右手掐诀,打出一道金光,射在铁片之上后,转身一看,只见韩信睁开双眼,他看到方言后一呆,迅站起,四周打量一番,最后忽然直勾勾的望着方言手中的铁片与玉瓶,脸上涌现喜色,说道:“他……死了?”
方言轻笑,点头说道:“恩,韩信,你刚才不与我相认,想必是顾忌他吧?”
韩信迅摸了摸胸口,闭目凝神少许,兴奋的说道:“他果然死了,方言,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待我把这些人都解决掉,我们再叙旧。”
说完,他右手一抬,顿时三个火球出现。
四周的王盆等人,已经彻底的震惊了,他们刚才看到的一切,是这一生做梦都不会出现的场面,此时眼看韩信手上又出现火球,立刻面露惊恐之色。
至于四周的那些黑衣人,则一个个小心翼翼的看着韩信,眼内同样露出恐惧之色。
方言眉头一皱,正要说话,韩信先他一步,三个火球迅散开,目标不是王盆等中华镖局之人,而是四周的那些黑衣众。
在绝对的力量之下,这些凡人的命运如同蝼蚁般,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击能力,连同倒在地上的宋行,瞬间便化为乌有,热浪四溢间,数个金色的血珠诡异的并未随尸体消散,而是飘了出来,被韩信一口吞下。
王盆等人被这热浪燎烤的毛顿焦,身体皮肤出现龟裂,但却一动也不敢动。
眼看韩信又祭出三个火球,方言沉声道:“韩信,不要再杀人了!”
韩信回头看了方言一眼,说道:“这些人若不杀,就怕他们回去乱说,你刚才杀的是我师父,他是黑山老人的六弟子,若是追查起来,你我都难逃一死。”
中年书生是存活地几人中仍然保持冷静地。他此时一咬牙。连忙说道:“两位仙人。我们誓一定不会乱说。我……”
没等他说完。韩信眉头一皱。冷笑道:“不乱说?到时可由不得你。抽你魂魄祭炼。什么事情都会一清二楚。”他虽是对中年书生说。但眼睛却看着方言。
方言沉默少许。伸手一召。顿时存活地六七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升空。飘到方言面前。
韩信火球一收。站在一旁不说话。
方言手掌一招隐约记得逆天戒里面有个法术叫做消忆决。可以驱除对方地记忆。
凝神仔细寻找,最后找到了消忆诀的记载,方言看了一眼,收起玉简,目中蓝光一闪,顿时所有人眼中一阵迷茫,眼中慢慢都出现蓝芒,许久之后,蓝芒消失,几人神情呆滞,倒在了地上。
韩信暗叹一声,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方言施完消忆决,看了韩信一眼,身子一动,迅升空,向远处飞去。方言深吸口气,口中吐出一个神剑,脚踏其上,跟了上去。
两道长虹在空中飞了许久,韩信略有气喘,落在一处山顶,方言神色如常,轻飘飘的落下。
韩信平缓了一下呼吸,找了个地方坐下,从储物袋里拿出两块红薯,递给方言一块,笑道:“这是我烤的,你看味道如何。”
方言接过红薯,在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八年前,两个少年在一起为饮一口水,而相互认识的一幕。
“当年我逃离之后,回家之后发现家族之中空空如也,找不到家族的人,就是四处流浪寻找家族的足迹,准备另寻修仙门派,最后机缘巧合,服下一颗灵草,居然不知不觉达到了武者初期的修为。再之后就是与黑山徒弟相遇,黑山老人就是我师尊,今天你杀的是我师父他看我有了武者初期的修为,并未杀我,而是把我收为弟子,帮他搜集凡人精血,这黑山师尊更是在我体内种下病毒,生死由他*控。
刚才我不与你相认,就是因为他在四周,幸亏你杀了他,他一死,他在我身上种的病毒也随之消散,我总算解脱了。”韩信咬了口红薯,把多年来的经历简短的说了一番。
方言颇为感慨,韩信说的简略,看似轻描淡写,但他的神情却隐带惆怅,透出这么多年的艰辛。
韩信眼露羡慕之色,说道:“方言,咱们快十年没见了吧,你能杀死我师父,想必已经武幻期了吧?我师父那把铁片十分厉害,他曾说过现在只能挥五分之二的威力,但仅仅如此,武者中期以下就已经无人可抵啊。”
方言摇头道:“还没有武幻期,这铁片是什么来历?你知道么?”
韩信惊异的看了方言一眼,并未多问,而是仔细的想了想,说道:“好像提过一次,说是在一山洞内凭借天大的机缘获得的,他一向视为珍宝。对了,还有那玉瓶,也是个宝贝,师父对玉瓶,比对铁片还要在意数倍。这两样东西我听师父说过,除了他之外,除非到了武幻期,否则无人可以重新祭炼。”
方言找到一处石头坐下,沉吟少许,说道:“和我说说有关那个黑山老人的事情吧,咱们也好防范一二。”
韩信把嘴里的红薯咽下,说道:“黑山老人是个散修,据说已经达到了武幻初期,最为护短,这次师父死了,他定会追查。你最好立刻回起程逃跑,我就无所谓了,大不了去雪红城躲躲,想必黑山老人也不敢在血红城嚣张,只要我不出去,应该不会有危险。”
方言苦笑,说道:“当初为了杀那三兄弟,连死都不怕,现在又在乎什么呢?”
韩信一怔,笑道:“几年前我在那里找了你3年,直到后来才从痛苦中走出。”
方言不愿谈论这个话题,问道:“哪个黑山老人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