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石二鸟

第四章一石二鸟

***已经被官府封了三天,可是依旧没有凶手的消息。这个神秘的凶杀像是从天而降的一样,杀了人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丝毫的线索。

仵作没有查出死因,只是说死者是因为受了刺激,惊吓过度而亡。

听到仵作的话语后,钱之安扬起了手掌,狠狠的抽在了仵作的脸上。

仵作被他抽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不过看到满脸怒意的钱之安后,仵作低着头忍着痛退了下去。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脑子被驴踢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怎会突然猝死?”钱之安接过师爷送来的茶,用力的摔在了地上,一脸怒气的说道。

衙役们又是一阵沉默,低着头不敢去看那张扭曲的脸。

一连三天,换了多个仵作,就是找不到死因。钱之安气得发抖,也只能就此作罢,再去寻找别的线索。

现场没有发现丝毫的打斗痕迹,尸体上又找不到死亡的原因。唯一的思索只能寄托在香香姑娘的身上,因为最先发现死者的是她,一直与死者在一起的也是她。

“香香姑娘,如果再不实话实说,我就要动用酷刑了。”钱之安一脸寒意,冷笑着说道。

钱之安长得又肥又矮,一张圆圆的脸,一双小眼睛,两撇八字胡在不停的抖动。这副生气的摸样没有半点的威严,却带着一股猥琐之意。

香香是***的最美丽的女子,芳龄十八。从小饱读诗书,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子。她此时满脸的泪水,表情说不出的委屈。可是感受到那道目光的时候,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她知道这次钱之安为了自身的利益,是不会顾忌昔日的情分。

“小女子什么都不知道,大人想要我说什么?”香香泣声道。

她确实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情,叫她怎么说?那晚她中了迷神烟,早已陷入昏睡。早上起来喊李远明没反应,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实话的了。”钱之安脸上的肥肉一抖,向两个衙役使了个眼色。

得到大人的命令后,两个衙役把她按在了地上,又拿出了一套夹子,夹住了她的双手。

两人一拉绳索,夹子便紧了起来,接着便听到骨头破碎的声音与女子的惨叫声。

“啊、、、、、”香香满头大汗,感受到手指上的剧痛,惨叫道。

钱之安听到惨叫声后,脸上的表情微变,他转过身去,不再去看那张梨花带雨委屈的脸。

为了头顶的乌纱帽跟性命,他不得不这么做。他很清楚李家的势力有多么庞大,若是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李家随便动下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他不想死,也舍不得现在拥有的荣华富贵。

惨叫之后,香香晕了过去。不过一会就被一盆冷水浇醒。

冷水浇来,她清醒了。她的眼神不再是委屈,相反带着一丝鄙视。她鄙视钱之安,看不起钱之安、、

“狗官,明知道我跟这件事情无关,你非要拿我做替罪羊。”香香大声骂道,凄惨的声音回荡在县衙内。

钱之安转过身来,看着她,冷冷的说道:“别怪我,只怪你的命不好。”

香香看着那张肮脏的脸,没有再说话。她眼神很冷,如寒冰。她的心更冷,仿佛能够冻结万物。

片刻后她被带回了牢房,手上、脚上都被戴上了重重的锁链。

阴冷的牢房,看不到半点阳光。此时香香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许多愿望还未曾实现,许多事情还未来得及做、、、、

而在此时,苏府的一间简朴的房间中,一位老者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抽着旱烟。

满屋子都是烟味,烟气氤氲,看不清老者的脸,只是不停的传来叹息的声音。

“到底是谁杀了李远明?为什么要选择我离开的时候才下手?”福伯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思索道。

李远明身为凝气中期的修行者,实力更是比一般凝气中期的修行者强许多。就算是在睡觉的时候,精通刺杀的武道高手也不可能近他的身,可是他却无声无息的死在了青楼之中。这件事情无论怎么想,都透漏着一种诡异的气味。

“那么能无声无息杀掉他的人不是凝气中期的佼佼者,便是凝气后期的修行者。”

李远明死的那晚,他刚好出离城处理苏家商铺的事情了。就在他早晨刚赶回离城,就发现满大街都是李远明身死的消息。李远明什么时候死不好,非要在他离开的时候突然死亡。他死了,最大的嫌疑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事情如此蹊跷,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谁做的。

他的双眼已经深陷进去了,一张苍老的脸上,皱纹斑驳,像是腐烂的树皮。几日不见,他的容颜比以前更加的苍老,连走路都有些不稳。

思考许久之后,依然没有结果。叹了口气,他有些疲惫的坐在了椅子上。

苏、李两大世家,世代为敌。每年都会发生一两次大规模的争斗,平时也是经常在暗地里起一些小摩擦。苏家排在八大世家之末,而李家身居八大世家第二。若不是李家有所顾忌,只怕早灭了苏家。如今李家少爷在离城遇害,李家势必要讨回一个说法。

李远明是李家三代子孙,家中排行老四。从小便是修炼奇才,可是在一次天才聚会时候,却被苏家大少爷打伤。从此以后他便萎靡不振,终日沉迷于酒色。这次来离城不仅是出来散心,也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仇恨。

修行之人最重要的便是心境,一旦心里有阴影,修行之路便会越难走。若不破除心中的阴影,修行之路就会止步于此。李远明身为李家的四少爷,心高气傲,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走上绝路?所以他来到了离城,准备发泄心中的仇恨。可惜的是苏晨是个废人,连他的气势都经受不住。

看到苏晨如此弱小,李远明放下了心中的杀意,可是却没有放下心中的怒火。在这几年中,李远明每年都会去吓一吓苏晨。看到苏晨被自己的气势压得满头大汗的时候,他心中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这种快感胜过所有最有趣的事情,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

“李远明死了,只怕我也、、、、”福伯坐在椅子上,想着最近这几年发生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夕阳西斜,昏黄色的光芒笼罩住了整个大地,整个离城都在死寂的气氛之中。大街小巷不停的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一队队衙役在挨家挨户的寻找着凶手。可是谁都不知道凶手是谁,怎么去找?

安宁的离城终于被打破,居民们惶恐不安的看着那些衙役。一些孩童更是吓得躲在了家里不敢出来,而街道上摆摊的摊主们,也被迫停止了生意。

最开心的莫过于苏晨了,他每天都站在高楼上,感受着城里那股令人舒畅的压抑气氛。只要听到下人议论那件事情,就会仰天大笑。

这些天,苏晨过得很开心。饭也比以前吃得多,精神也比以前好了许多。只是那张苍白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

王傲静静的陪着苏晨大笑,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无拘无束,开怀大笑,他心中也十分的舒畅。

“没想到李远明会比我先死,看来是苍天开眼了。”苏晨看着碧蓝色的天空,淡淡的说道。

“生死由命,富贵由天。茫茫人海,死一人如同往大海中丢一块石子。这块石子虽说比普通石子中,但是也只能泛起一些微小的浪花而已,何必为这点小事而喜悦呢?”王傲默然无情的说道。

一阵微风吹来,苏晨突然感觉到有些冷。不是风冷,而是王傲身上发出的一种气势,让他感觉到很冷。

他转过身子来,脸上泛起一个诡异的笑容,露出一双明亮、睿智的眼睛看着王傲。

王傲被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心里有些发毛。他知道苏晨心里在想什么,同时也明白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对于苏晨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真奇怪,今天福伯竟然忘记给你送药来?”王傲岔开话题,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只怕他现在没有哪个闲工夫给我熬药,现在正在担心自己吧!””苏晨的声音中有股幸灾乐祸的味道,也带着讽刺的意味。

今天苏晨没有喝药,咳嗽也越来越频繁。白色的方巾已经染成红色,像是从染缸里面拿出来的一样。不过他却很开心,就算是在咳嗽的时候,也是露着一脸快乐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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