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金袍 8
“不可能……不可能……夫子明明已经……怎么会……”愿霏趴坐在金光中，自言自语道，脸上浸没着“简直不敢相信”的表情。
“事到如今，你还想瞒下去吗？”妖主看着伫立在大殿中央的吾，“这件事情，老夫也是脱不了干系的。而且，语霏这个孩子也是，你还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她真相吗？”
“什么真相？”语霏跑到吾的身旁望着吾，“到底是怎么回事？夙愿，你不单单只是一介无名小妖这么简单吧，告诉我！我是你的朋友，我有权利知道你的事情！”
“语霏，”吾低下头注视着地上吾半个头的语霏，“汝当真是想知晓真相吗？”
“嗯，告诉我。”语霏郑重地点头。
“吾……说不出口……妖主……”吾祈求一般地望着妖主。
“行，你说不出，老夫来，”妖主无奈地看着吾，“夙愿的确不只是一只小妖怪这么简单。她是……现任的愿神。”
“什么！本宫怎么不知道！”露出真身的湘瑾不可思议地看着吾。
“你当然不知道了，老夫当时可是费了十八班武力才将这小子的身份掩藏下来，要是你知道了，那老夫的力气不是白费了吗？”妖主好笑地看着被生生地震惊到的湘瑾，“这小子在上一任妖主：犬神大人——白妖的手下做过事情。犬神因为一次与北方妖魅的战斗中丧失了性命才将王位让给身为他侄子的老夫的，然后，犬神就化作天空中的一颗星辰，那个万丈光芒都将太阳的光芒给掩盖住了。本来，等犬神原本储存在体内的妖力、灵力全部用尽后就会化作千万碎片，那些碎片会被天界的万物神回收起来，等上七七四十九天后，有一些便会幻化出人形，万物神会将他们分配到包括愿神在内的所有仙官殿上，替神仙们做事。可是，就当犬神的星辰马上就要破裂的时候，有一个媚上欺下的人类——后羿，联合所有人类一起辱骂犬神，最后竟然还用弓箭将星辰射下。
“本来嘛，仙官们的佣人就已经够多的了。而且，犬神还是生前称霸一方的妖魅，神仙们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那些碎片幻化出的佣人为了替他们的主人报仇而攻打天界就完蛋了。于是，天神就乘着后羿的风头还没有从人间消散的时候叫西王母殿下赐予后羿一颗可以成仙的仙丹，就是想顺便看看人类为了这颗仙丹争来抢去的丑态来消磨消磨时间也好。不出天神所料，马上就有人盯上了仙丹，还是两个——一个是旁蒙、另一个是后羿的妻子：嫦娥。旁蒙一天晚上为了偷取仙丹就潜进后羿的屋子，结果被也为偷取仙丹的嫦娥碰了个正着，嫦娥抢先吞下了仙丹，还留了个美名。结果，神仙们将这些全都看在眼里，就让嫦娥用一生来赔罪，就让她居住广寒宫，本来那边就是空着的，只是叫她去看看门而已。”
“可是，这个与夙愿有什么关系吗？”语霏问道。
“诶，听老夫慢慢道来。后来，犬神被那一箭射得早早成了碎片。由于妖力不足，自然没有一个神仙想要他们，之后全都派给当时的愿神；夙愿。本来是有很多的，男男女女都有，可是通过修炼，最后存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妖主看向趴坐在血泊中的愿霏。
“该不会是……”湘瑾楞楞地顺着妖主的目光看向愿霏。
“对，就是她——愿霏。结果，有一次夙愿一时兴起叫愿霏去找广寒宫前的月光草时，被嫦娥撞个正着。嫦娥就怂恿愿霏夺去夙愿的位置，然后帮助她重返人间。”妖主看看吾，那种复杂的眼神吾实在是看不懂。
“后来呢？”语霏的嘴唇颤抖着，她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前世竟会做出这种勾当。
“吾来吧……”吾终于平复了心情，打算自己说出真相，“其实，当初刚刚得到语霏的碎片时，吾就感觉到了这块碎片的怨念都要比其他的重，后来吾才知道，这是犬神思想的聚集之地。于是吾便给愿霏取名为：霏愿，‘霏’是‘废’的谐音字，而‘愿’则是‘怨’的同音字，为了不被那帮老不死的发现愿霏的怨念吾才这般取名的，吾希望她忘却复仇之思想，踏踏实实地和吾在愿神殿中生活下去，然后死亡、轮回，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与世无争的活下去。
“可是，后来所有碎片都死去了。吾经过妖主的帮助才知晓是愿霏联合嫦娥做出的杀伐，并不是普通的妖力不足之夭折。吾也发现愿霏的怨念愈来愈强烈，吾实在是没有了法子，就拜托妖主的娃娃——银烁，抽取愿霏的一部分魂魄，让她去轮回，这样就有了你——语霏。汝投身到一户姓‘何’的大户人家，‘霏’乃‘废’之谐音字，意为‘废弃、放弃’，而‘语’则代表着‘话语’，吾希望这个孩子言行谨慎，不要玩火**。所以，语霏，汝之名并非是为了好听。但是，汝之父母挣的钱实在是太多了，还是被那些所谓的‘亲朋’所嫉妒，于是，愿霏便乘虚而入，怂恿他们制造一起看似意外事故的车祸，吾及时地察觉到了，但当吾赶到现场时，为时以往。汝之父母已然气绝当场，汝也陷入了昏迷，吾有拜托了银烁，用吾修炼的象征——金色之发，来换取了汝之性命。
“回去后，由于体力不支，吾为了以防万一就将‘愿神的标志’收回体内。果然，不出吾所料，当时，修行比吾高的愿霏就将吾驱逐到人界，自己登上了‘愿神殿的主位’。吾走投无路，便投靠了妖主，妖主看吾可怜便收留了吾，吾也将金袍托付给了妖主。”吾一口气讲完了，吾发现语霏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怎么可能？杀死我双亲的人竟然是……不！这不是真的！小姨待我这么好！不是真的！我不相信！”片刻的凝结后，语霏崩溃了。
泪如雨下……
太残忍了……
霏愿，这个仇……就应该有语霏来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