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战神怒
太武山地域内惊爆强悍气势,天者和笑佛棋逢对手,两人用尽平生所学只为将对方击败,摧枯拉朽的惊天战力让方圆千里内尽成一片修罗。
笑佛眉头微皱,如此肆无忌惮的破坏生灵自然,笑佛心中愧疚无比,出家人本以慈悲为怀,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如今为神州大义乱伤无辜,岂不是大义之中天理难容,微微喟叹,一声佛号响动云霄,顷刻间结界升起,两人瞬间消失在苍茫天地之中。
即使因为损耗自身元力布置结界而略逊一筹,笑佛依旧坦然面对。
......
祭沧月怀抱地者一路飚行,如风如电,一路东驰,目观四方,耳听八面,十二分的警觉,十二分的小心以确保能将地者万无一失的送到目的地休养疗伤。
突然,前方树林之中厉风阵阵袭来,夹杂冰寒杀机,吹动来者心房,祭沧月眉头紧皱,看了看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地者,心中大为焦急。
自己与天者、地者自幼一起长大,亲如手足,这么多年来一起并肩作战,共同图谋天下霸业,更是建立深厚的情谊,哪怕自己葬身此处也绝不容许地者有分毫的损伤,这不仅是为了天者的命令,更是为了自己的兄弟。
“魔族战神祭沧月,你的路行至此地吧!”狂笑声中,黑衣翻飞,三道人影自林中急速奔出,如林中猛兽,气势滔天,身后树林枝断木倒,枯叶飘散,发出“呼呼”之声,似是呐喊助威。
“恩?你们是何人!”手中战神戟轻轻挥动冷冷相对。
战神威势惊天地泣鬼神,尘埃漫天,天地齐动,万里之内原本朗朗乾坤霎时风云突变,红色闪电带着狂暴的气焰如九天利刃,欲分割亘古天地,祭沧月朗目含怒,怒火即将焚烧眸中一切。
“弥鬼都夏君临!”夏君临丝毫不顾忌身后两位老者慌张的眼神,依旧厉声报出自身家门,望着手中漆黑的长刀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夏君临身后的两位老者微微叹息,若是今日将祭沧月与地者留下还好,只要他们其中有一人脱生,那对弥鬼都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没有信心抵抗魔族的疯狂报复,但他们哪里又知晓夏君临的孤傲,夏君临并不是傻子,个中厉害甚至要比两位老者更为明白清楚,可是这是强者的尊严,这是身为强者最基本得资质。
“好胆,你们想要挑战战神的威仪么?”战神戟立于身前,祭沧月沉声冷斥,气势卷起万层气浪,席卷眼前三人,顿时风云错乱,空间摇撼,战神之威狂傲不羁。
“北玄、南冥二老,麻烦两位老人家拖住祭沧月,我要亲手宰杀这条丧家之犬!”见识到祭沧月如斯威势,夏君临心底微颤。
但看到他身边气息微弱的地者,眼中不由寒光大盛,自他成名一来还未败于谁手,太武山一战,不仅败于地者,连师父留下的乌金刀也被夺走,这让性情桀骜的夏君临无法忍受,因此才带领弥鬼都两大高手在此地日夜设伏,等待这一天的到来,一雪前耻。
“手下败将何谈武勇!”地者无视夏君临如饿狼一般的目光,苍白的脸上闪过鄙夷的神色,笔直的站立在祭沧月身后,身体微颤,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但即便如此王者之姿仍旧尽显虎威,暴风流窜,狂沙飞扬。
“地者好大的气魄,但如今像极了在床病夫,倒不如我夏君临送你一程!”夏君临冷冷讥讽,言毕身形急速而行,残影又见残影,手中长刀回旋变幻,刀气纵横之间,已是万道黑光飞射而出。
“我地者岂是尔等可以欺辱的!”地者横目冷笑,笑尽世人愚昧无知,手中绿蛟轻轻挥动,带动体内剩余元力,周身绿芒暴增,撼天之威令夏君临眼眸一缩,心中打鼓。
“刀游阿鼻,引气鬼杀!”夏君临心中一横,极招尽出,只为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地者,他明白,以北玄、南冥二老的修为是不可能阻挡祭沧月的脚步,时间就是一切。
“魔空噬地!”眼见巨大刀影夹杂无比阴邪鬼气呼啸而来,地者强撑破败身躯,绿蛟猛力挥动,调动体内最后元力拼死一搏,狼狈之态再无先前的潇洒飘逸。
就在绿芒大盛黑光将至之际,一道微弱的气流自林中急速射出,贯穿地者后心,地者顿觉体内元力溃散,胸口骤然一痛,眼神随即涣散,同一时刻,黑色刀气猛烈袭来,“轰隆”一声巨震,身体被分为数段,四散飞去,血光冲天,如墨般的血水洒向四周,惨叫声中满是不甘、愤恨还有一丝的疑惑。
不远处还在激战的祭沧月骤闻噩耗,猛然回头望去,眼前血腥一幕惨不入目,眼中竟流出漆黑血泪,牙龇目裂,体内元力如无边怒海疯狂涌出,似要吞没整个人间,其状如厉鬼,眼泛幽光,骇人胆魄。
寂灭魔潭,一代王者就此陨落,曾经豪言壮语,曾经指点江山,曾经摆下天门,力战神州无数强者谱写不败神话。
然而随着一声轻爆一切皆化为昨日回忆,地者这个令无数神州武者忌惮而又令无数魔族子民崇拜的王者走完了他无可复制的传奇一生。
峥嵘一生武天骄,百鸟凤凰朝。凡尘吾独笑,举酒樽前,壮志天下扫。餐风露宿知多少,斩剑折刀。问君何日归故里,沧海孤傲,梦里醉逍遥。
祭沧月呆呆的望着眼前折断的绿蛟长枪,精致的枪头孤零零的扎在身前的土地上,四周漆黑的血液侵染了一片花草,悲凉凄苦,心脏如同被巨大的铁锤砸成碎片,痛苦不已,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血流满面,怒发冲冠,战神之怒撼动苍穹。
“死!”一字出口,几多悲凉,满腔怒恨,祭沧月手中战神戟“呼呼”挥动,黑芒流转之间,沛然气势如狂暴飓风四面席卷,惊绝气焰欲将整个世界摧毁。
“走!”夏君临见祭沧月如此癫狂,浩瀚气势摧魂荡魄,杀机凛然,当即心却,不敢再战,急忙大喝一声率先离去。
“走的掉么!”一声冷叱,战神戟已然飞射而出,雄浑元力逼人发狂,黑光四起,霹雳满天,一声厉喝带着三分睥睨,祭沧月欺身而上,兄弟之仇,岂可轻易饶过,挫骨扬灰,抄家灭门,以祭地者在天之灵。
“天坠魔崖!”狂啸声中,战神之能初现端倪,纳八方邪冥化自身元力,黑色光华绽放灭世之能,天地瞬现混沌之中。
北玄、南冥二老脸色苍白,已经高高估计过祭沧月的修为,没想到愤怒之中的祭沧月竟如斯可怕,见夏君临飞速逃离自是不敢滞留片刻,纷纷击出一掌转身逃窜。
可是两人刚刚跃起就见眼前一黑,丈许高墙突兀显现,竟硬生生将两人禁锢原地,结界迅速吞噬四周天地。
漆黑夜空下,景色瞬变,脚下枯骨叠垒,血海咆哮,怪石嶙峋之间,散乱分布着无数刀枪剑戟,远处苍茫大漠,渺渺无期。
“拼了!”二人心中骇然至极,眼中尽露绝望神色,神情一滞,苍老面孔上煞白无色,紧咬牙关,互望一眼,打定决心一搏生死。
“天地鬼恫,恸然万世!”北玄、南冥二老同时一声暴喝,双掌相接,周身鬼气大盛,狰狞恶灵自地底急速飞掠而出相互交错,顷刻间结界内风云齐动,万物凋零,森森鬼气席卷万物,无数恶鬼如离弦飞矢,鬼临天下。
眼前极招速至,祭沧月傲眉冷对,眼神不屑鄙夷,战神戟穿透层层鬼雾,迎风破浪,无可匹敌。
“轰隆”一声惊天爆响,血雾散尽,鬼气消亡,长戟之上斑斑血迹一滴滴渗入大地,两团肉泥散落身旁,令人作呕,祭沧月眼中无尽悲哀,无视它物,伟岸身形缓缓走向绿蛟长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