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印的秘密

洛

静谧的夜色逐渐被晨光抹去，柔和的阳光慷慨地泼洒在大地上，映出一片迷人的金色幻视。卡洛从船舱里爬了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头蓬乱的银色碎发随风而倒。航船穿行在蔚蓝的海面上，没有船桨，也不需要人力划动，这小船却承载着两名少年向目的地快速的移动。这是一艘从莱夫格尼亚引进的可以靠精气驱动的航船。远方海天相交的地方似乎有一道白线，绵延万里，将天空与大海一分为二。卡洛站在甲板上向四周望了望，才发现凌枫早已坐在舷边了，他手中捧着一本陈旧的书籍，金色的小精灵正伏在他的肩上，像一个可爱的婴儿般安然地酣睡着。 “你这么爱看书啊，小心变成书呆子。”卡洛打着哈欠习惯性地嘲讽着说。

凌枫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缓心情，让自己不要被眼前这个智力有问题的家伙打扰。卡洛见凌枫不理会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趣，于是他转身喊道：“雪球！雪球！你去哪了？”刚回过头，卡洛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嘴里，吓得他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却看见一只蓝色的小精灵正笑眯眯地浮在自己眼前。卡洛将塞在嘴里的东西拿了下来，才发现那是一颗新鲜的野果。他又拿起来咬了一口，一股脆香顿时浸润了卡洛的喉咙。卡洛一边嚼着野果，一边得意地说道：“雪球你好厉害啊，怎么样凌枫，要不要来一口？” 凌枫闭起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忽然露出了十分温和的表情，他侧过头对刚刚被吵醒的雷精灵说道：“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饿了呢。雷卡，我们去做点吃的吧。”雷卡扇动着翅膀灵巧地从凌枫肩上飞起，却又飞到凌枫前面冲他摇动双手，似乎在告诉他别动。 “怎么啦？”凌枫温柔地问道。雷卡忽然转身飞进了船舱中。 “哎？怎么有股香味？”卡洛伸长了脖子使劲嗅着。不一会儿，雷卡就端着两条烤鱼飞了出来，热气腾腾的烤鱼散发出无比诱人的香味，雷卡把其中一条送到了凌枫手中，自己抱起另一条啃了起来。凌枫优雅地撕下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地品味着，一边伸出手摸了摸雷精灵的头，温和地夸奖道：“雷卡真棒。” 卡洛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可怜巴巴地盯着凌枫盘子里冒着香气的烤鱼。 “行了行了，鱼头赏你了好吧。” 吃完早餐，雪球和雷卡去玩了，凌枫又坐在一边看起了书，卡洛无聊地躺在甲板上，脑海里忽然回忆起最近的经历。相处了几天后，卡洛觉得凌枫的话慢慢多了起来，与初遇时冷冰冰的态度不同，虽然沉默寡言还是凌枫一贯的作风，但不知为何卡洛有一种感觉，凌枫的性格并不是天生如此的。 “要过雪线了。”凌枫忽然合起手上的古书，打断了卡洛的臆想。 “雪线？那是什……么啊！！”少年的疑问瞬间转变成了尖叫。不知何时，航船的前方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冰墙，放眼望去，这凭空拔起在海面上的冰墙竟如长城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将这片浩瀚的海洋隔成两片。船再驶近些，卡洛才发现这冰墙足有十几米高，墙面上似乎搭建着木制的平台、围杆，用绳子相连，最下端吊着一块巨大的门板，绳子的最上端一直延伸到冰壁的顶上，连接着一个结构复杂的吊架，最顶上还有许多穿着冰雪岛装束的人在紧张地忙碌着。海水冲击到冰墙上，又被阻弹回来，在海面下形成暗流，将驶近的船只卷入一个简易的人工搭建的小港湾。卡洛的嘴已经因为太过震惊而合不拢了，他呆呆地看着墙顶上的吊台缓缓降下，不论雪球怎么拍打他的脸，卡洛都没有任何反应。降下的吊台上站着一个戎装士兵。 “这里是冰雪岛的南部边境——切比夫哨港，若想出境，请出示您的许可证明。”哨兵礼貌地说，他从凌枫昂贵的雪绒长袍看出了来者的身份绝不一般。果然，在凌枫取出女皇的通行令后，哨兵心里暗暗庆幸，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看您这么年轻，没想到竟然是王军的人，不知女皇派遣两位来是视察我们哨港呢还是……”

“出境。”凌枫冷冷地打断了哨兵逐渐阿谀的语气。 “那、那个！我能上去看看吗？”卡洛突然回过了神，猛地从凌枫身后钻了出来，一脸期待地指着哨兵来时所乘的吊台说道。哨兵刚刚僵在脸上的微笑立刻绽放开来。不等凌枫阻拦，卡洛和雪球已经从船上跳到了木台上，一主一仆一起回头望着凌枫，眼神里满含期待。蓝发少年只好无奈地跟着笑眯眯的哨兵一起登上了木台。顶端的吊架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绳子逐渐将木台吊起，带着三人缓缓上升。每上升一米，视野中所能看到的景色也就更远，可那冰壁好像没有尽头一般，直到卡洛站在冰壁顶端也望不到尽头。但其实，站在冰壁顶端卡洛眼中的景色，早已比绵延不绝的冰壁更令他震惊了。无边无际的海面上翻滚着一层层的波浪，冲击在冰壁上后激起高高的浪花，冰壁另一边的海水似乎更加激昂；海面上闪着光，远方的海岛像一个个棋子散落在蔚蓝的棋盘上，时不时有几只小海兽偷偷从海面下探出头来，或是喷出一道水柱。一阵凉风吹来，卡洛情不自禁地张开手臂，闭上眼睛，感受着自然的洗礼。 “这里就是冰雪岛的边界线，过了这里再往前走就是崊木岛的领域了。”哨兵在一旁耐心地解释着。 “这个世界，还是有美丽的地方啊。”凌枫也忍不住自言自语着发出了赞叹。 “谢谢你，回去后我会向女皇进言，为你们争取补给的。”临走时凌枫才道。通过切比夫哨港下人工开凿的通行口后，冰雪岛的寒意就逐渐消退了，但海面上的风力却忽然大了起来，海水也更加汹涌，行船的速度因此加快了许多。

行驶了大约半天之后，目的地终于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中。远处，一座辽阔的绿色岛屿正静静地坐落在海面上，一棵棵巨大的参天树木占据了整座岛屿，顶层的树冠互相重叠，从空中望去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不管从哪个方位看来，崊木岛都是那样美丽而神秘。 “我们快要到了。”凌枫起身轻轻地吸入了些新鲜的空气，“根据女皇提供的情报，那群黑衣人已经提前来到了这里。” “哦？这么肯定？”卡洛刚发出质疑，就看到雷卡周围慢慢聚起了小电流，他赶紧闭上了嘴。 “小心点，我们要进入可视范围了。”凌枫停止释放精气驱动小船，任其随波漂流。四周的空气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只有海水翻腾和木板被海水拍打发出的声响。靠近海岸的水面上升起了雾气，将两人的小船包裹起来。 “好奇怪啊，凌枫。”卡洛小声地凑到凌枫耳边说。四周静悄悄的，一丝声响也没有了。 “让雪球钻到你怀里，然后搭住我的肩膀。”凌枫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小声对卡洛说。一支利箭忽然从雾中钻出，擦过凌枫的手臂，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然后深深地扎入了船的桅杆上。 “凌！”卡洛正要惊叫，却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像是被人从悬崖上抛下去一般，大脑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又被人捂住了嘴。模糊中卡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这情景怎么好像似曾相识）好不容易恢复了意识和视线，卡洛才发现捂住自己嘴巴的不是别人，正是凌枫。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岛上，现在正藏在一棵巨大的古树根下面。凌枫看卡洛清醒了过来，就用食指搭上嘴唇，对卡洛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缓缓移开了另一只手。卡洛忽然意识到，刚才凌枫使用瞬闪带着自己移动到了这里。树的另一侧忽然传来了一群人的喊声。 “人呢？怎么不见了！” “皮罗，谁让你发动攻击的？结果打草惊蛇让他们跑了！要是那群黑衣人又去上面了怎么办！” “我、我以为索伦已经射出去了……” “都闭嘴吧，他们肯定游到岸上去了，赶紧去搜索！” 声音忽然安静了下来，那群人似乎返回了岸上。凌枫瞬闪到的地方是一个隐蔽的死角，那些人搜索未果后似乎都去了别处。等到攻击者的声音完全消失之后，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可怕，居然一言不合就直接攻击！”卡洛愤愤地说。 “哪里是一言不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凌枫查看了一下伤口，确认无碍后才缓缓站起身，“看来那群黑衣人确实已经到过这里了，这里的人这么戒备，可能他们已经有所行动了。” “咦？这是什么？”先一步走出树洞的卡洛忽然发现一旁的草丛有动静，他猫着腰走过去，猛地拨开草丛，露出的却是一个眼里溢满泪水，正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对方正瞪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看着卡洛，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却又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极力抑制着眼里的泪水。卡洛瞬间慌了神，他立刻明白自己被小女孩当成了坏人，看着眼前可怜兮兮的可爱孩子，卡洛连忙解释道：“小妹妹你别怕！我们、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游客，偶然来到这里！”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瞳孔的颜色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她怯怯地问：“你们真的不是坏人吗？爸爸妈妈说，最近岛上来了一些黑衣服的坏人，他们想抢我们的宝物。” “嗯嗯，我们绝对不是坏人，你看看，我们没穿黑色衣服吧。而且呀，我们可是来收拾他们的英雄哦！”卡洛翘起大拇指，向小女孩露出了自己洁白的牙齿。小女孩的眼中忽然闪出了光芒：“真的吗大哥哥？你们是来赶跑坏人的吗！”她扣紧自己的小手，满含期待地看着卡洛。卡洛正想再乘机炫耀一番，凌枫却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向他指了指小女孩的耳朵。卡洛这才发现，小女孩的耳朵和人类小孩有所不同，带着一个尖尖的小角。 “小妹妹，你是精灵吗？”凌枫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蹲下身，小女孩怯怯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得十分害怕。“大哥哥，你们是人类吧，你们没有尖耳朵。” 雪球忽然从凌枫怀里钻了出来，猛地吸了一口气，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立刻就吸引了精灵小姑娘的目光，看着她羡慕的眼神，卡洛善解人意的把雪球抱到了她面前。 “哇，好可爱的小精灵！”小女孩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用自己的小脸蹭着雪球白色的绒毛，“能和小精灵这么亲近，我相信大哥哥不是坏人了，我叫莫妮卡，是居住在地上的精灵！” “很高兴认识你，莫妮卡，我是卡洛，那边的是凌枫，正如刚才所说我们是来抓坏人的。” 卡洛说着，顺手去摸了摸精灵小姑娘的头，莫妮卡却一惊，脸上泛起了红晕。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卡洛慌乱地说。 “不、不是，”莫妮卡的小手揉弄着衣角，尖尖的耳朵也有些发红， “在精灵族里，只有关系特别亲近的人才会摸对方的头，除了爸爸妈妈，还没有人这样摸过我的头呢……” “啊啊，这样啊，真是抱歉莫妮卡。”卡洛挠着头，不知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凌枫咳嗽了两声，示意卡洛安静下来，他温柔地笑着说：“莫妮卡真的很勇敢呢。” 小女孩使劲的点了点头：“嗯嗯，我和凝墨姐姐约好了，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哭！” “不过莫妮卡，为了抓住那些坏人，大哥哥有些问题想问你。他们在找的东西，就是你所说的宝物是什么呢？” 莫妮卡瞳孔的颜色似乎变浅了些，她似乎有些犹豫，好像在纠结什么，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哥哥和凝墨姐姐一样是好人，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些坏人想抢的东西，是一块宝石！” 凌枫皱了下眉头：“果然是精石么。” “凌枫，这下我们怎么办啊，那群人肯定还在到处找我们。” 凌枫思索了一下，蹲下身温和地对小女孩说：“莫妮卡，这几天你最好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安全，”然后他转头对卡洛道，“我们也得尽快查清真相，最好能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离开。让雪球和雷卡送莫妮卡回家，我们先去找精石。” 崊木岛虽然是一座人类与精灵共同居住的岛屿，但是人类和精灵之间还是划分着明确的界限，大多数人类都居住在崊木的上层，也就是树干之间。一般情况下人类和精灵是很少接触的，即使遇到也只是礼貌地打个招呼，井水不犯河水。

“哎，对了！凌枫，”前往莫妮卡所说的宝物所在地途中，卡洛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是怎么成为使者的呀。” “看到一面镜子，摸了一下。话说，你真的有女神的祝福吗？” 凌枫敷衍地说完，反问道。 “当然是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祝福是什么……” “那我问你，你知道圣痕吗？”凌枫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卡洛眼睛一亮：“嗯嗯！知道！我记得英雄说过，每个使者身上都有一个区别于普通神巫者的印记。” “没错，”凌枫似乎松了一口气，“可是冰雪岛王室的那个人说过，记录精石和女神祝福的文献非常少，作为这个世界构成的核心却没有详细的记录，你不觉得非常奇怪吗？” “嗯……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卡洛摆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女皇她们在骗我们？”卡洛实在想象不到那样温柔美丽的女皇会欺骗自己。 “我想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目前为止可能性有很多种，我没法得出准确的答案。”凌枫叹了口气，又接着说，“总之现在能相信的人没有几个。所以，” 凌枫忽然脸色一变。 “为了确定我们能互相信任，”凌枫说着，忽然解开衣带，慢慢褪下上身的衣服，露出自己左边的臂膀，白净的肌肤如女孩儿一般，结实的肌肉却丝毫不令人觉得孱弱。突然，凌枫的瞳孔骤缩，强大的精气从他体内释放出来，卡洛下意识地抬起手护住自己的脸，透过指缝，他惊讶地看到凌枫的左肩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神秘印记，似乎是一道道交错的藤蔓，缠绕着某个图样。“卡洛，让我看看你的圣痕，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要怎么才能让你看啊……”卡洛快被凌枫吓哭了。 “把衣服脱掉。”凌枫面无表情地说道。 “……” “然后怎么办啊……” 看着面前哭丧着脸，露出一身结实的小麦色肌肉的少年，凌枫差点笑了出来。他强忍着笑，却又板着脸说道：“试着释放力量。” 卡洛一咬牙，握紧双拳猛一使劲。 “轰”地一声，巨大的力量爆炸开来，连崊木岛上的鸟类都被惊吓地哀鸣飞逃。 “笨蛋！谁让你使这么大劲了！”站在卡洛身边的凌枫被冲击波掀出好远，差点从树干上掉下去。 “你又没告诉我该用多大力气。” “好了好了，快停下！”凌枫有火却没地方发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凌枫整好衣服指着卡洛说道：“你自己看吧。” “什么啊，”卡洛低下头，这才惊讶地发现一个泛着蓝光的印记正在自己胸口忽隐忽现，“这就是，我的，圣痕？” “可以了，快点把衣服穿上。”凌枫扭过头去对卡洛说着。卡洛这才想起自己正赤身裸体地站在凌枫面前，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在心里嘟囔着：（刚才还不是你让我脱衣服的，这会儿倒装得什么事都没有）凌枫心里大概也猜到卡洛在想些什么，背过身去一言不发。两人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下互相沉默着。 “这样看来，问题并不在我们身上，”凌枫最终打破了沉默，“这之间一定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没办法，只能先一边寻找其他人，一边慢慢调查了。” “那个，凌枫，你的英雄有没有告诉过你关于诅咒的事？我记得我的英雄说过，他因为诅咒所以只能记得有关自己的事。这和女皇他们不知道圣痕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凌枫陷入了沉思：“嗯，那个声音似乎也提到过诅咒的事，只不过……” 突然，凌枫猛地抬起头，紧紧地盯着卡洛，眼神里满是欣喜。 “怎…怎么了？”卡洛被盯得心里发虚。 “可以啊卡洛，你终于开始用脑子思考了！” “……”卡洛一句脏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洁白的云彩缓慢地飘荡到了崊木岛的上空，无数奇异的鸟类环绕着，在崊木冠层上——几百米的高空盘旋着，发出尖锐的鸣叫声，仿佛经受过什么惊吓。 “这里就是，崊木岛……”卡洛环视着四周散发着荧光的巨大叶片，感到不可思议，“竟然会有这么巨大的树木存在。” “这是崊木。仔细看看吧，崊木岛是这片大陆上最美丽也最神秘的岛屿了。整座岛屿都长满了这种树木，里面如同迷宫一般，任何外人在没有引导的情况下进入都会迷失方向。” “这么厉害啊~那这里的居民是怎么居住的啊？”卡洛缩回脑袋问道。 “他们都是…趴下！” “什……”卡洛还没反应过来，凌枫已经瞬间来到了自己身边一把推倒了他，几乎同时，一支绿色的箭矢就从自己的耳边擦了过去，如果不是凌枫，自己可能已经被射穿了。 “好险啊！谢谢你救了我！”卡洛还惊魂未定。可凌枫却死死地盯着崊木丛，凝重地说道：“现在说这话还早呢。”

卡洛奇怪地循着凌枫视线看去，瞬间，他的表情就僵住了。树林里，几十支和刚才光箭一样的绿色光点密密麻麻地点亮在了树林里。 “我的天啊。”卡洛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抓紧了。” 凌枫突然一把拉起卡洛的胳膊，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卡洛觉得自己落在了一片草地上。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一片空地。 “我的【瞬闪】可以令接触物一起移动，只是移动对象是人的话对象会有些不适应，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死的。” 凌枫站在卡洛身前，手持双剑，“你可以出来了，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不是我们互相搏命那么简单了。” 卡洛的视线还没恢复，只能隐约看见前方有一个模糊的绿色身影。 “呵呵呵，看来你们比昨晚那些人要强一些啊。”树林中传来一个幽幽的女声。 “昨晚那些人，这是什么意思？”卡洛听得莫名奇妙。 “我想我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凌枫一边注视着前方的身影，一边解释着。 “哼，误会？”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响起，“想抢走精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卡洛慌忙回头，却看见熟悉的三支利箭向自己飞速袭来，瞬间就将洞穿自己的身体。 “我考，又来？”他干脆闭起了双眼。（看来今天非得被射一箭了，这也许就是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