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选拔（一）
多哥这个人有个坏毛病，那就是喜欢睡懒觉。虽然昨天晚上在哥菱领地的草坪上睡着了，但是这并不会印象多哥的睡眠，也不看看咱多哥上辈子是干嘛的。可是今天，现在！多哥很生气，非常的生气，因为居然有人用击鼓之声将多哥少爷吵醒。
“谁啊！要不要人活了！”多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之后一连串国骂从口中迸发而出。“咳咳”艾伯特无奈的以咳嗽以表示自己的存在。多哥这似乎才想起，昨晚好像和这个老头儿在这荒郊野岭睡着了。“老头儿，你要死啦！大清早不消停。”多哥不满的哼哼，准备躺下继续刚才未完的梦境。“喂！小子。”艾伯特翻着白眼儿，用脚踢了踢还想继续温存的多哥道“今天可是选兵的大日子，你真不打算亲自到现场？”
“你娘的，选什么~~~”多哥的神经有瞬间短路“对啊！丫的今天选兵！”说完，多哥居然直接消失在艾伯特面前，那速度就连艾伯特这位巅峰战魄也感觉汗颜。“臭小子！昨天说的那么热闹，感情自己忘了，真是~~~”艾伯特被多哥气笑了。一个闪身，艾伯特跟随多哥的脚步消失在草坪。
当多哥拖着自己睡意朦胧的脸来到演练场时，五千奴隶已经在各自队长、组长的安排下集结完毕。看了看现场，多哥不禁咋舌，这地方昨天还空空如也，今天已经和军营中一样，齐全的训练考核设备，以及精神抖擞的士兵。多哥再次登上点将台的时候，居然有一种樯橹间灰飞烟灭的豪情壮志。
“这~~~~”多哥疑惑的看着在一旁忙活的天空。“回少爷，这是杰米尔特意按照军营的标准连夜设置的。”原来，为了今天的演练，杰米尔和五千人中凡事三十五岁以上的老兵连夜搭建了这个演练场。“杰米尔！你过来。”多哥语气严肃。“少爷，您有什么吩咐？”自从被多哥恢复自由之身后，杰米尔跟随天空一起叫起了多哥少爷。“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多哥严肃的看着杰米尔。在多哥的注视下杰米尔这个经过战场杀戮洗礼的老兵没来由的一颤。“少爷，杰米尔这样做别无他意。”杰米尔吓得跪在地上。
“杰米尔，你一共动用了多少人？”可能意识到自己语气上的疏忽，多哥的言语略微的缓和。“回少爷，搭建这个演练场包括小的和空少爷在内，一共一千八百零二人。”杰米尔如实回答。“你知道今天选拔会有多么残酷吗？而你居然让他们连夜搭建这个狗屁演练场，他们一夜没有休息！今天怎么和那些吃饱喝足的人竞争？杰米尔，你知不知道，最为一个领导者，你的一个决定可能会毁掉他们，你明白吗？”多哥高声呵斥道。
这也是多哥最不高兴的地方，因为那一千多人连夜搭建演练场，疲累不堪。这样的话，今天的选拔对他们来说就很不利了。“杰米尔！我要罚你！”多哥目光一刻也未离开过杰米尔。“少爷，杰米尔甘愿受罚！杰米尔知错了。”杰米尔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决定会造成如此巨大的后果。那一千八百人中，有很多都是他杰米尔的战友，曾经浴血过的兄弟！第一次，杰米尔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主人！我们有话要说！”突然，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走出来。“说！”“少爷，我是昨晚参与建设的一千八百人中的一个，其实这并不能怪杰米尔。其实在杰米尔来游说我们之前我们就已经商量好了，我们五千人中三十五岁以上的一共一千八百人，我们自愿退出今天的选拔！”中年汉子高声说道。
“给我一个理由。”多哥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少爷，军人的黄金年龄是十八岁至三十五岁，我们已经过了，属于我们的辉煌都过去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退出不是因为胆怯！而是将机会让给年轻人，少爷希望拥有的是一支虎狼之师，我们不想浪费资源，浪费少爷的一片苦心。”汉子的言语恳切，语气激动。
“不错的理由。”多哥点点头，“不过我也给你将一个故事，在一个遥远国度曾经有这么一位将军，他叫廉颇。他一生经历大小战争无数却鲜有败绩，敌国因为他的存在而几十年不敢入侵他的祖国。后来，他被陷害了，他被削了官职，告老还乡。而他的祖国因为他的退出了遭遇到敌国入侵，国将不国！国君害怕了，在国家最危难的关头，国君想起了廉颇，这位曾经百战百胜的将军。可是那时的廉颇已经垂垂老矣，国君便派出自己的使节去慰问廉颇，问问他还能吃得下饭吗？”
“廉颇将军在见到来使之后，一口气吃了四大碗饭，两斤牛肉，并披上战袍跨上战马示意自己壮志仍在！今日，面对你们这一千八百名老兵，我想问你们一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在多哥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不仅仅是台下的五千奴隶，就连点将台上的艾伯特也一脸沉思。整个演练场鸦雀无声，仿佛每一个人都在感受着当时廉颇披挂上马时的豪情壮志，体会最深的当属那一千八百名老兵。多哥讲述的这个故事带给这些自认为年华不再的老兵太多的希望，当了一辈子的兵，有几个人真的愿意丢下武器拿起农具？男儿当参军，男儿当拿起武器保家卫国！
“回答我！”多哥感觉自己的嗓子快被这一声给扯破了，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千万可不能漏。“能！能！能！”五千人齐声道。最让多哥憋笑的是艾伯特这个老头儿居然这振臂高呼起来，老头儿，你到底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决定！”多哥再次看向刚才那个中年男子。“少爷，我们参加选拔。”男人应声之后准备回到自己的队列。“既然如此，明天进行选拔。”多哥说着就准备离开点将台。“少爷，军队是一个拥有铁的纪律的地方，不能因为我们一千多人改变决定！”中年男人再次回到多哥面前道。“可这对你们不公平。”
“少爷，如果连一晚上劳累都受不了，垮了，我们愧对军人这两个字。”男人一脸豪情，或许是男人的豪情影响到了那一千八百名老兵。一千八百人的队伍整齐的跪在演练场，齐声道“请少爷成全，否则我等愧对军人二字！”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群老家伙是不是泥捏的！”多哥此时感觉自己已经豪情万丈，如果不是身份的限制，多哥可能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和他们一起进行选拔。随着多哥的一声令下，整个选拔正式开始！
而最让多哥感到郁闷的就是，艾伯特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居然在某一只队伍中。“老头儿，你干嘛！搅局呢！”多哥不满的盯着艾伯特，一个巅峰战魄和一群普通士兵一起选拔是不是太欺负人了？“小子，老头子我现在就是你的兵，你就让我试试。”艾伯特一脸豪情，仿佛时间回到了他年轻的时候一般。“不行，这不公平。”多哥可不能让艾伯特真的搅了自己的选拔赛。“大不了我使用战气！”艾伯特一副老头子就参加定了的样子。
“好！”多哥心中大喜，老家伙，看我不玩儿死你！“小空，你也参与选拔。”多哥对天空说道。天空心领神会的跳下点将台走到艾伯特身边。在天空走下台之前，多哥给了一个眼色，天空自然清楚其中的意思“只要不玩儿死了，给我哪疼招呼哪儿。”
选拔的第一个项目是单人项目，三十公里负重越野。每个人都将背负六十斤的重物，然后从哥菱领地出发到指定的地点，取得天空事先准备物品后返回，整个路程三十公里。途中包括陷阱，人工沙漠，山丘，沼泽。只要是你能够想到的，天空都安排在这短短的三十公里路程中。就这一个项目，就将淘汰掉一半的人。
比赛正式开始之前，天空很体贴的为多哥牵来一匹骏马。虽然知道多哥不喜欢骑马，不过多哥要求全程跟随大家，也就只能将就将就了。总不能让多哥少爷跟着大家跑吧！
众人背上负重带，在多哥的一声令下，五千人浩浩荡荡的从哥菱领地出发！
“怎么？不行了？不行了就退出！没人说你！”多哥满眼不屑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一个兵。“抬起头看看，那一千八百人，哪一个在你后面？”多哥扔下一句话，策马而去。
“现在不是体现互帮互助的时候，如果谁再敢帮助同伴，两人一起出局，老子手下不要阴奉阳违的兵。”多哥很不客气的一鞭子打在搀扶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谁让你帮他背包的？你他娘的自己要死还想拖上个垫背的？都他娘的给老子出局！”多哥很不客气的将两个作弊的家伙赶出队伍交给天空看管。
“你要是个男人就给老子站起来！手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给你用来刨土的！别给老子丢人现眼！”
“不行了？行百里者半九十！想要半途而废，开始就应该退出，现在想退出？老子可不答应！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别跟个娘们儿似的，要真的娘们就回去暖被窝去，老子的队伍不需要娘娘腔！”
“看看你的战友！他们都在看着你呢！加油！给老子站起来！终点就在前方，你他娘的要说现在放弃了，老子就代你老爹老娘教训你！”
三十公里的越野跑，多哥感觉自己快要累虚脱了。从出发之后十公里的地方开始，多哥感觉自己的嘴巴就没消停过，一会儿鼓舞这个，一会儿贬低那个。其实目的都只有一个，将这些曾经的血性男儿血脉中的自信与张扬完全激发出来。
在多哥的鼓励下，五千人没有一个人退赛，全部完成了越野训练。不过选拔毕竟是选拔，并不会因为你努力了就为你破例。就如赛前所说，五千人，只能有两千五百人留下继续下面的选拔。
“初选过关的去休息！被淘汰的留下。”多哥在宣布结果之后说道。看着点将台下两千五百张沮丧的脸，多哥觉得压力很大。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那么这些人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又将被消磨掉，那么多哥之前的努力也就全部白费了。这不是多哥愿意看到的，“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失败？”多哥看着被淘汰的奴隶们说道。
“其实，在我眼中，你们都是胜利者！”多哥目光恳切的看着大家。“少爷，您不必安慰我们，败了就是败了。”其中一个年轻的士兵沮丧道。“错！大错而特错。你说你们失败？那么请你们告诉我，你们失败在哪里？没通过选拔？没通过选拔就叫失败？你们真的错了，没通过选拔不是因为你们不够好，而是因为被选拔上的人足够幸运，他们的幸运在于他们被规则选中，而你们却被规则抛弃。”
“失败的不是你们，而是这种选拔制度。但是没有这种制度又无法精简人员。你们的成功在于，明知道自己会输但还是坚持完成比赛，这就是一种精神！如果这是一场战争，你们两千五百人面对强大自己百倍千倍甚至万倍的敌人，你们没有选择逃避，你们明明知道自己会输，可是你们依然喊着号子上去跟敌人拼命，跟敌人干！你们真的认为自己输了？告诉我！大声的告诉我！”
“没声音是吧？那我来告诉你们，你们虽败犹荣！国家会记住你们，人民会记住你们！今天你们的确没有通过选拔，不过你们还是让我看到了永不放弃的精神！就算爬，也要爬回来的意志力！我多哥感谢你们，我多哥佩服你们！”
随着多哥的一番慷慨陈词，整个点将台安静了。多哥的这番歪理邪说对这些士兵来说绝对是颠覆性的，他们需要时间去理解。“少爷，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值得为自己的表现感到骄傲？”那个年轻士兵满脸泪水的看着多哥。“当然，你们足以自傲！虽然你们没能进入军队，不过我之前也说过，你们的机会是均等的，你们将被送去培训，之后回来为我做事。只要努力，你等依旧是人中龙凤！告诉我，你们有信心没有！”多哥扛着自己快冒烟的嗓子沙哑的吼道。
“有！”两千五百人齐刷刷的跪在多哥面前，“我最后说一次，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娘亲！你们的膝盖，留着见到老爹老娘的时候再弯吧！”
说完，多哥快速闪人。之后的事情天空知道怎么安排，多哥现在认为如果自己再不喝水的话，明天一早起床肯定失声了。跑到水缸边，也顾不得什么狗屁贵族气质了，多哥直接将头埋在水缸子里“咕噜咕噜”的喝起来。“爽啊！”多哥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道。“哼，不行就别充二愣子，小心明天说不出话。”艾伯特嘴里叼着一根稻草说道。这老家伙跟我在一起久了怎么越来越痞子了？多哥心中嘀咕着，刚才那架势，斜靠在草坪上，嘴里叼着稻草。完全就是一副流氓模样，难道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哎呀，这货完全是在模仿少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