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姜家寨
深夜,迎着阵阵寒风,萧条伴着落闫。
闫文晋站在闫府正门前,肩上挎着行礼,在他面前是闫府威严大门,时不时有下人前来与闫文晋告别,却没有一个闫家人来。
鹰叔声音忽然在闫文晋脑中响起:“小晋,生你父亲的气?”
“我哪有脾气!”闫文晋有气无力的道。
“还不是生气?你应该静下心想想,你得罪李家,李家自然不会放过你,加上你爹沦为废人,又无人再庇护你,留在闫安城你只有死路一条,你爹是为你好,傻孩子。”鹰叔劝道。
咯吱!
骨骼摩擦声从双拳爆发,闫文晋凝视闫府二字,父亲身影在面前浮现,闫文晋鼻子一酸,暗暗偷泣。
鹰叔安慰道:“还是去见见你爹吧。”
“不,鹰叔,我们出发去江家寨,等再回来时,我会让爹和族人以我为豪。”闫文晋忍着伤心转身大步消失在深夜寒风下。
闫安城以北数百里远有一座小镇,江家寨。
江家寨地处荒原山脉之中,以种植药草和开采矿石为主,因地势偏远孤僻,江家寨只有数百余户人家,而且经常受到流匪骚扰,百姓活计十分凄苦。
暴阳李李,荒古草原飞沙漫天盘旋,沙子把树闫刺成漏勺,把千古岩石化为石子,草原只剩荒草,几乎寸草不生。
四面是连绵起伏巍峨大山,有些山峰还能依稀见到皑皑白雪,山脊似龙脊蜿蜒盘踞在苍茫大地,好似随时会冲天而起。
一处地势平坦,两侧是剑锋的峡谷中,竟有一家客栈。
客栈整体用石头砌成,十分简单,门口悬着一块兽皮招牌,江家寨府客栈。
“快看那人,没身好衣服,而且到处是血迹,说不定是个流犯,要是流匪就麻烦了,我去发信号通知铁甲军。”
客栈角楼,三名店小二私下讨论着,其中一人小心从一侧溜走,剩下两个店小二比划一阵,一人整理货物,另外一人端着茶壶朝酒桌走去。
门口酒桌坐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他蓬头散发披着兽衣,身上到处是血迹,有些还是新鲜的,生是骇人,兽衣大汉忽然抬起头,用手拨开脏发,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容颜,正是闫文晋。
经过数十天连续赶路,好不容易才来到江家寨附近,这一路闫文晋经历很多磨难,一言难尽。
“客官,这是你要的茶。”店小二给闫文晋倒茶,然而余光却不停在闫文晋身上搜索,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闫文晋拿出银子抛给店小二,喝了口茶,发现店小二鬼祟眼神,闫文晋便问:“兄弟,你是否见过在下?”
“没、没,小的是见客官陌生的很,便多看两眼,下次也好招呼客官,你慢用。”店小二吓出一身冷汗,急忙闪人。
闫文晋摇摇头,闷闷喝上几口,忽然脑中闪过什么,拿出银子放在桌上,提起破烂包袱朝江家寨方向走去。
呼呼!
刚走出客栈,突然杀出九条黑影,沿着闫文晋极速奔跑旋转,同时一抹寒光朝闫文晋凌空劈来,竟是一柄银月大刀,刀锋闪烁逼人利气。
嗡!
当刀锋眼看劈在闫文晋脑门上时,忽然停住半空,原来竟是闫文晋用二指生生把那刀锋给夹住,强劲指力并让刀锋一动不动,而握刀者是一名黑甲大汉。
“吃我一刀。”
旁边一位黑甲大吼一声,挥刀朝闫文晋劈来。
闫文晋眼神一沉,手腕用力,只见银刀瞬间断成两截,刀尖部分被闫文晋食指一弹,如流星刺向来人。
那人无法躲避,因为刀尖实在太快,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刺穿胸膛。
嗖嗖!
在刀尖刺入那瞬间,左右各闪出一道人影,并同时伸手抓住刀尖。
左边那人是闫文晋,而右边却是位三十黑甲大汉,闫文晋瞬间松手,黑甲大汉夺走刀尖退后几步,来到被吓得直哆嗦的黑甲士兵身旁,安慰几声,黑甲士兵终于恢复平常。
十名黑甲士兵把闫文晋围得严严实实,而那黑甲大汉则朝闫文晋走出一步,威严打量一番,审问道:“你是哪里人士?来江家寨有何事?”
“铁甲军!?”闫文晋打量一圈,知道他们来历,也不多言,从包袱拿出小册子抛给那威武领头黑甲。
“哦?”黑甲打开册子仔细看过后,挥挥手,其他黑甲士兵立刻收好武器,黑甲首领对他们道:“不是流匪,是闫家的人。”
闫文晋目光落在黑甲首领身上,缓缓道:“江家寨有一组铁甲军,旗头名叫闫长青,来自闫安城,是体仙三重强者。”
黑甲首领一愣,扬嘴一笑,霸气十足:“闫文晋小弟,唤我长青大哥便可,你我为一家人,而且大哥早听说过你。”
“长青大哥!”闫文晋旋即抱拳道。
“好,今日为兄弟接接风,小儿,上些酒肉,这是自家人,你们也不睁大狗眼,我兄弟这般俊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流匪。”闫长青豪爽热情架着闫文晋来到客栈坐下,其他黑甲士兵去旁边酒桌。
经闫长青一吼,店小二哪还敢愣着,急忙去厨房准备酒菜。
闫长青给闫文晋倒上茶,自己也倒满,然后像看怪物一样盯着闫文晋看,弄得闫文晋浑身不自在,闫长青哈哈大笑:“当时收到信息还不相信,没想到真是兄弟,兄弟之事大哥也听族人论道过,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大哥敬你是个男子汉,居然敢休李家小姐,真给闫家男儿长脸。”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过去就不说了,兄弟初来贵地,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还请大哥指点指点。”闫文晋谦诚说道。
闫长青搂住闫文晋:“江家寨都是些狗屁琐事,人情世故很是烦人,大哥不喜欢走人情,看脸色,尤其是同族,兄弟只要去报个到便可,说句兄弟不爱听的话,江家寨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地方,别怀太大希望。”
闫文晋赞同,他深有体会:“多些大哥关心,这顿我请。”
“兄弟们,都过来,这位是闫文晋兄弟,都过来喝酒。”闫长青站起来朝众人介绍。
所有甲士都围了过来,倒上满酒,对杯痛饮,闫文晋也毫不含糊,被铁甲军豪迈大气所感染,心中那片豪情也激发出来,敞肚海喝。
闫文晋来到江家寨已经下午,脑袋晕沉沉的,醒来时恰好在一家酒楼客房,闫文晋洗了个脸便收拾好东西离开酒楼。
江家寨大都是以岩石为体的建筑,像酒楼、商铺才是木质楼房,虽很简单,但街道还算干净,只是空气不好,总是弥漫着灰尘。
江家寨府府,主管江家寨一切事物的府邸。
虽是下午,但不断有人出入府门,甚是热闹。
闫文晋走进正院,四处看了看,继续朝正院走去,穿过正廊,闫文晋恰好遇见一位少女正与一位六旬锦袍老者纠缠,那女子性子像极男子,扭着老者说个不停:“镇长,你也不管管我们几户人死活,狼山多久没个守山人了,昨天我家狼群又被叼走几只。”
“狼山为啥叫狼山,那就是狼住的地方,我要你们搬,你们非不搬,能怪我?走!请她走!”镇长很耐烦解释一番,便让下人赶走少女。
少女拗不过强壮下人,生生被赶出府。
镇长摇摇头,忽然发现闫文晋,便冷言问道:“你有何事?”
闫文晋十分客气答道:“前辈,我来自闫安城,犯了事被下放到江家寨府城,正找你安排族务。”
听闫文晋一说,镇长板着的脸上有了笑容:“原来是自家人,对了,有处草铺需要人看管,正缺个位置,就你吧。”
“晚辈想去狼山守山,希望前辈能答应。”闫文晋恳求道。
镇长一愣,似乎很不理解,罢罢手:“你这孩子有好地你不去,既然你想去就去吧,需要什么列个单子,那狼山可不比镇子,去吧。”
“多谢前辈。”闫文晋谢完礼,转身离开。
“哎,越老越没记性,忘问那孩子身份,算了,既然被下放江家寨,那说明在闫家也没啥地位。”镇长眨眨迷糊眼,甩甩头不当回事,对于闫文晋这种下放族人,他早就见惯,转身朝正屋走去。
距江家寨几里远有一个山村,村后有一座大山,狼山。
黄昏袭来,一个人影正朝狼山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