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之岛
大海波澜无惊,天空飞过一只又一只的海鸟和一片又一片的白云,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安静,只不过诡异的是天空中央的太阳一直停在那里从来就没有动过,仿佛是从半空中俯视着瑞普和伊芙琳娜,他俩也由刚开始的疑惑不解渐渐变得习惯起来。
瑞普没事就去叉点鱼回来烤烤,伊芙琳娜则是盯着山洞里墙壁上的奇怪符号若有所思。
可能是最近鱼吃的有点腻了,瑞普决定往小岛中央去探探,他和伊芙琳娜商量了一下,叮嘱她小心点后就独自前往海岛中央。
瑞普拿着自制的鱼叉,一路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小岛上都是些灌木和半人高的杂草,一路上也有不少兔子和狐狸之类的小型兽类。
瑞普心里想着看来还是比较安全,没看到过大型的野兽,所以不知不觉瑞普渐渐放松了警惕,嘴里甚至哼着小曲,那曲子是他从小听母亲哼的,虽然过去这么久,但是母亲在他心里永远都是挥之不去的痛。
转过几个小山坡,前方突然出现一块石碑,那石碑黝黑的仿佛可以吸收一切光芒,就那么突兀的立在山坡下面的一大片平地上。
瑞普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却又兴奋,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是雕塑般的立在原地看着那石碑怔怔发呆。
那石碑上赫然竟有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大荒岛”,大字下面有着一些似乎在游走不定的小字写着“渡劫之途,轮回之路,几生几世,难逃厄苦,九天十地,混沌共主,天下之尊,灭世魔祖”。
瑞普看完之后,心里越来越有强烈的不安,耳中似乎有丝丝的呐喊声,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手心全是汗水,他捂住耳朵吓的急忙原路逃回。
伊芙琳娜看着瑞普满头大汗的飞跑回来,惨白的脸色惊慌的表情让伊芙琳娜有点惊慌失措,她急忙问道“瑞普,你遇到什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瑞普忽然觉得自己怎么会这么懦弱,就一块普通的石碑怎会让自己如此狼狈,他也不知该怎么跟伊芙琳娜说,如果说了实话伊芙琳娜会不会嘲笑自己,会让自己更加自卑。
所以瑞普随便撒了一个谎,把事情搪塞过去了,伊芙琳娜也没有深究,只是兴奋的告诉瑞普洞中墙壁上的符号所代表的大概的意思。
原来那些符号是上古巫族留下,焚世大陆在上古时期由巫族统一,巫族统一的社会非常专制,不允许其他种族强大,所以经常镇压一些其他种族的强者,包括人类,幽冥族和魔族。
只是后来生活在大陆上其他的种族也慢慢强大起来,他们联合起来对抗巫族,但是那时的巫族可以说是只手遮天,联军遭到巫族毁灭性的打击,只得苟延残喘。
巫族血腥屠杀了反抗军之后更加残暴不仁,也许是巫族的毫无人性的行径让天神震怒了,所以突然降下神罚,自此巫族凋落,残留的一些慢慢混入了灵族的血统,现在的灵界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巫族和灵族的混血。
身为灵族贵族身份的伊芙琳娜也有着巫族的血统,她血液里也流淌着巫族的血,虽然她从没见过这些符号,但是她天生的先祖遗脉却能无师自通。
墙壁上那些奇怪的符号就是巫族所留下的一些秘术——强大的召唤术。
召唤术和魔法有着巨大的差距,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差不多,都是召唤一些魔法元素,但是召唤术和人类的魔法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差别,更却不会被身边的环境所束缚。
如果人类的魔法师在气候异常干燥的沙漠地区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水系魔法的,除非他随身带着一桶水。
但是召唤术不同,它能打开时空裂缝,从另一个世界召唤出他想召唤的任何元素,其中还包含强大的生灵召唤术,生灵召唤术可以从时空裂缝中召唤出异界的强大生灵来攻击地方,只不过需要施术人有更强大的操控能力,如果施术人没有强大的操控力而强行施法的话会被异界生灵反噬。
瑞普听了伊芙琳娜的话震惊不已,伊芙琳娜告诉瑞普,这些召唤术其实并不难,只要是适合的体质,加上正确的口诀和手势就可以慢慢学习。
瑞普做梦都想变成强者,在他凄苦的生涯里,从来都是被别人无情的嘲弄,如果能学会这些强大的秘术他就可以不必每天过的战战兢兢。
大荒岛上只有无尽的白昼,瑞普除了短暂的休息之外,几乎全身心的投入到练习召唤术的学习当中,伊芙琳娜倒是随意的很,她自幼生活无忧无虑,从小就是在别人的呵护下长大,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倒不是特别在意,家族势力在灵界也是庞大无比,所以伊芙琳娜只是无聊时随便练练。
这次她也是无所事事,带着几个贴身侍女算是出海旅游而已,那几个贴身侍女却在商船上被人群挤散,最后下落不明。
虽然伊芙琳娜是随便练习了一下,但她却是巫族和灵族的后人,骨子里天生有着先天性的优势,虽然瑞普辛苦认真的练习那些召唤术,但是伊芙琳娜却能轻松的学会,甚至某些时候比瑞普学的更快。
圣域的圣庭中,耀光圣帝坐在高大的龙椅之上,他身材高大,面如满月,长眉入鬓,颌下长长的黑须一直拖到胸前,头戴紫金冠,一袭雪白的长袍外披着一件雪白的狼毫大氅。
耀光圣帝看着手里的奏章面色凝重,左手不住的捻着胸前的长须,下方一众文官武将全都低头不语,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寂静无声,甚至连耀光圣帝越来越粗重的呼吸都显得如此清晰。
此时耀光圣帝也已知道碎叶城所发生的一切,一夕之间原本异常繁华的碎叶城如今已成一片废墟,碎叶城的十万大军已全军覆没,赛文大元帅更是重伤不醒,已被迅速送往临近的霜叶城治疗。
而那屠戮碎叶城的几千头魔兽也接着往内陆奔袭而来,而且几乎都是高阶魔兽,这让他不得不头疼,虽然圣域强者众多,灭了这些魔兽不成问题,但是或多或少会影响他的心情,更何况魔域一直在厉兵秣马,如果此时魔域乘虚而入,圣域也将会阵脚自乱。
思索一会耀光圣帝决定先派两名武神级别的武将和两名圣魔导师带大军前去歼灭魔兽,不能让那些魔兽给圣域造成更大的损失了,对于魔域有可能的进攻,耀光只能先派人前去探查再做决定。
博阿斯山脉地形错综复杂,众多支脉相互交错,魔域的魔族魔神殿坐落于一个陡峭的山谷之内的峭壁之中,山谷里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山谷尽头一路宽大的石阶直通山崖的峭壁之中,峭壁上的广场上匍匐着两条飞龙,巨大的膜翼张开着伏在地面。
殿中墙壁上一盆盆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大厅,兽神立在大厅台阶之下,在他身后是一个全身银甲,背负巨剑的冰峰领主。
殿上坐着那人全身黑袍,身材削瘦,满脸的鹰隼之气,背后赫然竟有一对巨大的骨翼,骨翼微微收缩,正是魔族的千面魔神,他也是整个魔域的掌控者,强如兽人族的兽神也只得听他调遣。
只听冰峰领主高声说道“尊敬的魔神陛下,前些天博阿斯山脉深处突然出现震动,期间更有咆哮声传出惊动了众多魔兽,那些受惊的魔兽慌乱逃窜,现在已有大半闯入圣域和冥界,恕属下无能,属下亲自去查看过,只不过并查不出究竟是何缘故”。
前面魔神突然说话,他并没有动嘴,但是声音却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说道“冰峰领主辛苦了,此事你并无责任,你的任务本来是监视北方圣域的动向,看管魔兽的任务也只是分外之事,那博阿斯山脉的异动我也知晓,那也是你力所不能及的,你无需自责”。
冰峰领主躬身道“谢魔神陛下宽恕”。
兽神接着说道“魔神陛下,此番魔兽大军攻击圣域在我们意料之外,属下听说碎叶城已经陷落成为废墟,此时正是我们攻打圣域一雪前耻的大好时机……”。
千面魔兽抬手止住了兽神的话说道“兽神有所不知,此时圣域虽然受了魔兽大军的骚扰,但是如果我们此时攻打圣域万一灵界对他们施以援手的话,我们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更何况冥界现在被那魔兽袭扰也是自顾不暇,对我们肯定是没有任何援助,所以这一战我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兽神不甘心的又说道“可是这是我们自七百年前大败之后最好的机会了,属下做梦都想能光复魔域的荣光”。
千面魔神叹了口气说道“我又何尝不是,七百年前的失败让我一直耿耿于怀,这种耻辱也让我更加小心,我们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可能重蹈覆辙,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为将来的大战做着准备,所以我们更要谨慎,不能为了一时的冲动而葬送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发展起来的实力”。
兽神只好作罢,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单就魔域和圣域的实力而言,他也知道中间差了不少的距离。
千面魔神说道“冰峰领主,你继续去查看博阿斯山脉的异动,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我想此时圣域也一定做好防范我们攻击的准备了,这两天冥界必定会来人打听情况,到时候兽神你把事情如实告诉他们,我还要继续闭关修炼,你们先行退下吧”。
兽神和冰峰领主躬身告退,转身出了魔神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