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骄纵
从原则上讲,易伐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见到女人就想上,可从理论上说,一群美女站在你的面前,可以让你为所欲为,而且没有怨言,身为一个正常健康的男性,若还能安若自然,不动声色,那只能说明他是同性恋。
由于易伐服从理性思考,从不讲原则,所以找了赛丽亚来了一炮。事实上,做这件事是必然的,从克贝罗和艾贝尔两个老家伙的口中得知,在他们的认知中,自己是可以康复的,提前条件是“幸福”。
装疯子实在是件很累的事情,许多场合不能做些小动作耍鬼把戏,所以易伐想借此机会从疯子演变成傻子。
浴室的那件事情后,效果出奇的好,克贝罗回到家发现自己儿子不再疯癫,安守本分后,深信这是光明神的护佑,自己的愿望传到了神明那里,儿子得到了上天的宽恕,他满心欢喜,那时的笑容足以融化万里飘雪,一声令下,上到管家哈斯,下到侍女赛丽亚,通通打赏,还把关在地牢里的那位痛苦的骑士杰森给放了出来。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儿子不对劲了,易伐连餐具都不会拿,有事没事翻白眼,流口水,走起路来都会跌倒。他愁眉不展,立马又请来了老朋友红衣大主教艾贝尔,由艾贝尔精心诊断,得出的结论是:“老朋友,我必须告诉你一个很不辛的消息,奥兹可能变成白痴了。”
这放佛是凭空一声闷雷,狠狠地打了克贝罗的脑袋一下,他两眼充满了血丝,连忙叫人又把杰森抓了起来,由于赐出去的东西拿不回,他索性把怨念都花在了杰森一人身上,日夜拷打,酷刑伺候。
杰森苦不堪言,本以为重见天日,可与情人再次见面了,没想到阳光都没打到自己身上,又被抓回了地狱,尝尽人间痛苦,怎一个“惨”字了得?
克贝罗当然不会想让外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变白痴了,于是下令封锁消息,可世间哪有不透风的墙?不知哪个大嘴巴的下人说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以至于越长越开,导致整个帝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奥兹原本天生就个不学无术的***,魔法、剑技与他均扯不上边,上学也纯粹只是为了泡妞欺负人,时不时欺压平民,寻找存在感而已。平日里平民们敢怒不敢言,只得在没人的地方狠狠骂这个恶少爷。如今“恶少”变成了“白痴恶少”,帝都上下,普天同庆,无人不拍手叫绝,更有甚者痛哭流涕,呐喊道:“神也是有眼的呀!”当然,过了几天,说了这句话的平民被教廷的圣殿骑士带走了。
这天晚上,绚丽堂皇的饭桌上,克贝罗和易伐面对面的坐着,他一人轻轻用刀叉将鲜嫩的龙肉切出一小块,放入嘴里缓缓咀嚼起来,抬头望见儿子双手拿着餐具痴呆的表情,他心中不由一热,站起身来靠近了对方,道:“儿子,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了,我一定把凶手找出来,纵使将他千刀万剐也难消我心头之恨,我要让他尝尽世间最过痛苦的事情,生不如死!”
克贝罗脸上变得狰狞起来,握紧了双拳,骨头“咯咯”作响,可眼角余光见到易伐的神情,心又软了下来,将银盘中的龙切好一小块,欲想放进对方的嘴里,可易伐却紧闭着嘴巴,两眼无神,不知在看些什么。
克贝罗不想强逼他,随手将旁边的椅子从桌子底下抽出来,轻声道:“儿子啊,你还记得么?你小时候可聪明了,学什么会什么,成绩永远都是全校第一,整个帝都都找不出一个同龄人能与你的天赋并肩,四个子女中老爸最疼的就是你。现在外头那些人实在不知所谓,居然说你是废柴,老爸相信,只要你肯学,没什么事情是学不会的,在我眼里,你比任何孩子都要强!只是世人愚昧,不知道你心中韬略!”
克贝罗回忆起往事,长叹一口气,喃喃道:“你五岁那年,不列颠与艾尔法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我为了树立军威,不然家族落在其他家族的下风,只好亲自上前线打仗,这一去就是五年!最后两国终于打到了谈判席上,签下了和平条约,战争这才消停了些。可我回来的时候,你妈妈却因为恶病缠身,早早病逝了,我并不知道这个消息,后来才听哈斯说了,原来你妈怕我得知消息后,心神不宁,不能专心对付敌人,所以才封锁了消息,导致我身处千里之外,没有半点消息,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入土为安了。”
“那时你很恨我,如今也是一样,说是我害死了玛利亚。你开始不务正业,结交狐朋狗友,不久后就染上了吃喝嫖赌,背地里还压榨平民,欺负贵族,什么坏事你这小子都做了呀,若不是你老子我有点本事,在朝中有些势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哪能快活这么久?当初你说要去风魔山脉的时候,我的眼皮就开始跳了,于是专门找了莱恩和杰森护着你,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变成这样了,你叫老爸怎么办?”
“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导致玛利亚死的是我,只怪我没有早点回去,身为一名丈夫却不能陪在妻子旁边走完她最后的一段路;你现在这般下场也是我责任,没有好好严加管教你,让你和那群垃圾混在一起,唉!”
易伐的嘴唇微微颤抖,眼角泛起了泪光,颤动了几声。克贝罗眼前一亮,紧紧握住了他的肩膀,道:“儿子,你想说什么?你的病好了?”
易伐跃身而起,当场掀开了桌子上的白布,上面的餐具和装饰品顿时滚落了一地,还好克贝罗没想和儿子搞什么烛光晚餐,否则这整个客厅都要烧起来了。克贝罗心中大急,连忙制止住他,道:“儿子,你没事吧?”
“呜呜呜……”易伐嘴里喊着拇指头,留着口水憨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