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确认一下
“代价？”易伐沉思起来，他当然是不想死的了，相反，获得第二次生命的他比任何都要珍惜生命，比任何人都要怕死，现在狐假虎威，能争取到这种地步他已经很满意了。天下间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获得什么东西都得付出一定的代价，此刻自己的生命安危既然没有问题的话……
“怎么样？你想清楚了么？”老人的笑意愈浓。
“你想拿走我身上的什么？”易伐眼珠一转，问到了重点。
老人朗朗道：“你的灵魂。你若真想掌握真理，那就和我结下契约，成为我的使徒，我便可以把力量给你。”
“你不是再耍我吧？这种契约若是成立，那你和我不就成了主仆关系么？”易伐身躯一震，沉声说道。
“这就是我最大的让步，你不成为我的使徒，我就无法用力量让你看到真理。”
“真理？那到底是什么？”
“你想看吗？”老人微微翘起了嘴角，“真理是相对的，每个人见到的都不一样，完全看各人的资质。”
易伐皱起了眉头，半响之后，迟疑道：“我成为你的使徒后会怎么样？”
“我们的命运将会联系到一起，心灵相通，你的力量会成为我的，我的力量也会借助于你，利益是一致的。”老人沙哑道。
“好吧。”易伐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此时别无他法了。
“很好！”老人露出了轻狂的笑意，似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张开枝干般瘦弱的双手，庞大的魔力在他瘦小的身体里疯狂涌出来，暗红色的魔法忽然浮现，自他的脚下瞬间张大几倍，泛着幽幽红光，将奥兹包含在其中。
“吾乃里世界第七魔神摩尔，吾命束缚于天地，愿遵从世间的真理！于此起誓——信吾者，超脱生死；奉吾者，超绝智能；护我者，超神入化；顺我者，行恶伐善，赐他永生，逆我者，千刀万剐，飞灰湮灭！契约就此达成，响应吾的召唤吧！”
暗红色的魔法阵上光芒大显，易伐感到精神一震，似有一股力量侵入身体，每一寸皮肤都放佛在灼热的燃烧，全身经脉都要撕裂打开，骨骼深处隐隐作痛，整个身躯不由自主的浮上在了空中。他暗叫不妙，却无法停止这个魔法仪式。
老人双掌合十，长袍连着的帽子被狂风吹倒，终于得以见识到他的容貌，满脸皱纹上竟是一条条黑色的刻印，放佛是用刀生生刻上去的伤痕，触目惊心，恐怖如斯。
“吾以神之名义，赐予你真理！”老人双眼精光射出，强横的魔力在空中交加，随后犹如大海般澎湃的朝奥兹袭去。易伐再难忍受，不禁痛叫一声，顿时昏死了过去。世间最过恐怖的噩梦袭上了他的脑海，一望无际的宇宙中，日月争辉，星辰璀璨，好不壮丽！在浓浓的黑色空间包围之下，那正是一处混沌，隐约有可见一位身长近百丈的巨人，他漂浮在宇宙之中，遥望远处，一颗巨大的流星光芒放佛要割开宇宙，朝他直射而来！易伐看在眼里，心中震惊不已，脑袋的太阳穴猛烈抽插，疼痛之感难以用语言来表达了，任他内心深处如何挣扎，始终也无法喊出半个字。
“嘭嘭嘭！”巨人与流星放佛就在自己的脑子中炸裂打开来了，碎片如同时光般飞逝，易伐眼前一花，世界再次颠倒，只见荒芜的沙漠中，有一个巨大的深坑，自上而下，易伐似乎是漂浮在几百米的高空之中，远见那深坑的旁边，有着密密麻麻的无数小黑点，他心中好奇，身子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朝下面迅速飞去，不一会儿，眼前一亮，他心中大凛，那些小黑点竟是一个个人，他们两眼无神，拖着像腐蚀般的身体，朝着深坑缓缓走去，丢入那无尽的深渊之中。
他们的灵魂在黑暗的深处与世界诀别，即使身体麻木，灵魂依然如此痛苦，在那深不见底的地狱中哭泣的呐喊，在这彷徨的世界里，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啊！
“唔……”易伐痛苦的睁开了眼睛，猛地苏醒，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脸上早已大汗淋漓，后背划过一丝冷汗。
“你虽然偷窥了真理，可自身并未成长，还没能完全掌控这股力量。”声音悄无声息地响起，易伐稳下心神，左右查看，这偌大的屋子竟无人影。忽地想起了什么，他把目光放到右手，中指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漆黑色的古朴戒指。
“现在你是我的使徒了，我们的命运是紧链接在一起的！我利用魔力凝成了这枚指戒，将灵魂跳入其中，我们的沟通无人可以发觉，你力量的强弱也将会影响到我，看看自己的左手！”声音并不是从戒子中发出，更不是在耳边响起，放佛是脑海中另一个人对自己的话语一般，多了几分沉重。
伸出左手，只见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刻印，十字交叉，中间有点点的波浪形，在十字四角形成一个暗红色的魔法阵，与刚刚在石板中老人释放的魔法阵大相径庭。
“这是什么？诅咒之类的东西么？”
“也可以这样说，这就是诅咒！我们的力量是来自于邪恶，你做的坏事越多，身上的刻印也就越多，实力也就越强！”
易伐一愣，恍然道：“我明白了，表里是颠倒的两个世界，相对应的，这个世界的神需要做好事才能使自己强大，所以他们召唤使徒来到人间，建立起了自己的独自机构，也就是教廷，他们利用凡间的民众集体帮他们做好事，所以这个世界的神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说的不错。我现在非常虚弱，你必须快点做些坏事才行，这样我才能慢慢变得强大，突破封印！不过，你还是马上去把那块石板毁掉吧！”戒指中再次发出了古老的声音，语气颇有些命令的感觉。易伐笑了笑，喃喃道：“有件事情，我必须确认一下。”
他下了床，缓缓做到办公桌前，拿起一面镜子，忽地瞪大了双眼，瞳孔深处的颜色骤变，竟是血红色的，一会儿后，易伐低语道：“原来是这样，有意思。”